“安东尼奥！把枪给我！！”

    博伊特猛地上前半步，卡住道森的手腕，硬生生将格洛克枪口压向地面，同时抽手把枪抢走。

    “汉克……那是迪戈！那是我的儿子！”道森双目充血，整个人踉跄着退后好几步，撞在冰冷的铁皮柜上，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艾琳赶忙上前扶住他，转过头盯着罗素， 双目通红：“你满意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说些程序处理的漂亮话谁不会？”

    “我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你以为朱尔斯是怎么死的？”

    朱尔斯，就是安东尼奥·道森的搭档，殉职的那个女警员。

    凯特神情冷峻，抱着文件夹蹙眉道：“林赛警探，如果情报组在行动前，哪怕做半个小时的风险评估，或者更为严密外围侦查，就不可能在人口密集区踩进那种陷阱。”

    “COPA指控你们严重战术失误，在程序上确实立得住脚。”

    “去他妈的战术失误！”

    艾琳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门外咆哮：“都是重案组！所有坏事全都是重案组干的！尤其拜尔登那个狗娘养的碧池！！”

    拜尔登？

    这又是哪位？

    当艾琳喊出这个名字后，物证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汉克·博伊特脸色阴沉如铁。

    艾琳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颤抖：“我们追查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八爪在西区仓库的活动迹象，这是一条重要的情报，但拜尔登比我们早了四个小时！”

    “他想要独吞这件案子，把情报压了至少四个小时，既不通知总局的战术中心，也不向情报组共享！”

    “他的部下带着人手去踩点，结果被发现，提前打草惊蛇！”

    艾琳紧攥着拳头，“等八爪早就有所准备时，拜尔登又退缩了！他把案子像扔烫手山芋一样，丢回了CLEAR系统！”

    “同时还隐瞒了危险情报，朱尔斯……朱尔斯在行动前，还没踹开门，就被人打穿了锁骨，连抢救都没能坚持到……”

    “她还有两个孩子……”

    艾琳的眼泪在打转，却忍着不落泪：“现在情报组牺牲了一名警员，在逮捕过程中，匪徒持枪打炸油罐车，造成严重伤亡和财产损失！”

    “可拜尔登却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缩在重案组的办公室里，看我们的笑话……情报组成了滥用暴力的替死鬼！！”

    哦，竟有此事？

    罗素还算记忆深刻，但现实跟他的回忆，有不小的出入。（作者神力）

    难怪汉克·博伊特如此愤怒！

    难怪整个情报组，跟点了火的炸药桶一样，一触就炸！

    警察内部为了争案子，向总局长邀功，扣留线报导致同僚牺牲，这种狗血肮脏的戏码，无论在哪座城市的警局，都屡见不鲜。

    “这些情况……你们应该早点说出来，不说谁能帮你们解决问题呢？”

    罗素抬起头，拍了拍袖口上沾到的灰：“凯特，咱们的审查程序，或许可以稍微扩充一下，地检署有平等起诉任何一个警员的能力！”

    “不管他是分局局长，还是重案组的警督，或者是你们情报组的主管！”

    凯特不知道罗素又有什么主意，但下意识听从他的安排，并问道：

    “林赛警探，你能确定拜尔登警督收到线报的确切时间吗？讲话是需要证据的，尤其是警局内部的指控，不然你知道后果！”

    艾琳点头道，“CLEAR系统内有录入日志，时间备份，以及拜尔登组内线人的登记代码！”

    “帮我调取一份！”

    “好！”

    艾琳抹了一把脸，这才配合起来。

    两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倒是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罗素则将目光投向汉克·博伊特。

    “博伊特警长，有没有兴趣去你的办公室抽根烟？我已经憋的饥渴难耐了，咱们顺便聊两句吧！”

    博伊特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烟嗓里带着抵触与防备：“独立问询环节已经开始了吗，这位……”

    “叫我罗素！”

    罗素笑的人畜无害，甚至帮博伊特整理了下衣领，“放松点，警长！只是私下聊聊，不用那么紧张！”

    “我们说点关起门来的话，出了这道门，连上帝都不会承认，可以吗？”

    汉克眼角抽动，看了眼艾琳和道森，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这边走！”

    ……

    警长办公室。

    房门紧闭，百叶窗拉了下来。

    博伊特转过身，将格洛克手枪拍在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罗素是吧！我不喜欢你的笑容，太假了！”

    “咱们直接点吧！”

    “如果我们没能及时救回道森的儿子，或者因为耽误哪怕一分钟，导致那个孩子受伤，我都有的是办法陪你玩到死！”

    罗素根本不理会他的恐吓。

    他在汉克对面坐下，双腿交叠，随手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透明的物证袋。

    里面正是高桌会铸造的那枚金币。

    “认得这东西吗？”罗素用两指夹着袋子，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博伊特瞥了一眼，眉头紧锁：“物证？没有打上标签，应该是被遗漏在废墟残片里的东西，你想拿这个物证说明什么？”

    “21区分局物证科办事不利？还是指责我们的专业性过差！”

    “亦或者是……你对亮闪闪的小金子感兴趣！”

    罗素摇摇头，“你太敏感了，博伊特警探！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东西，看上去像个值钱的小古董，而我恰巧有收集小古董的癖好！”

    博伊特颜色一沉：“你在敲诈我？当着一个警察的面，贪污物证？”

    “你太敏感了！警长！”

    罗素从耳朵上拿下那根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把玩着那枚金币，想起当初在车库里，被马瑟斯勒索的时候。

    现在换他勒索别人了。

    “这件事情其实还有回转的余地，未必就得情报组来承担全部罪责！当然，警长你看上去，像是那种铁面无私、遵守程序的正义警长！”

    “我猜这枚金币，得还给技术科！”

    “咱们公事公办吧！”

    罗素呼出一口青雾，起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