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历史，还真是残酷啊，谁能想到，曾经那么辉煌的一个家族，竟然也会成为历史长河中的几朵浪花。”欧阳奕感叹道。

    月随心道：“又何止是昔日的兵家？今日的圣家其实也已经不对了！”

    “哦？”

    月随心道：“往日的圣家不管面对外界何种风云，内部都能团结一致，但如今不同了，已然呈现出四分五裂的局面。”

    欧阳奕心头微跳：“怎么会这样？”

    “都是今年年初文宫一次施恩引发的……”

    月随心带着很复杂的表情说起这次文宫施恩令……

    以前，圣家最核心的权力“文位取士”之权，牢牢掌控在圣家家主手中，圣家家主一言九鼎，家族内部决没有第二人敢于逆反。

    但是，文宫对圣家的恩惠加大了。

    允许家主将文位取士权，分给嫡系子弟和各位顶级长老。

    一开始，大家还都开心得很，觉得文宫对圣家的信任真是如同“黄金”一般，连本该属于文宫的核心权力都下放。

    所有圣家几乎在一日之间齐燃圣香，感谢文宫。

    但很快，慢慢变味。

    文宫取士之权，长老在争，嫡系子弟在争，甚至有的房小孩子一出生就过来争，一个吃奶的孩子，都争文位取士权。

    你说这有多笑话？

    给了一家，不能不给第二家，只要有一个口子撕开，你就再也合不上。

    文宫每年给的指标是有限的，根本没有增加，你也要我也要，不给就闹，她爹这位圣家家主，头都大了。

    欧阳奕摸摸下巴，眼神闪烁：“那让你爹收回啊，不分了！”

    “你说得轻悄，人的欲望就是洪水猛兽，没有开闸倒也罢了，让那些人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你想收回，人家真敢抱团造反。更要命的是，那些人即便造反，也还有一个正当至极的理由：这是文宫指令，这是圣祖的指令，你一个家主敢逆圣祖？你就不配当家主！”

    “倒也是！”欧阳奕点头：“那你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这开年之后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天天躲着人走，我这次出门之前去见他，他在房里骂骂咧咧的……”

    “骂谁？”

    “还能骂谁？骂那个出主意的王八蛋呗！听说这个人还根本不是文宫的人……”月随心叹口气：“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越来越觉得当初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个王八蛋，居心不良嘛，要是被我查出来，看本姑娘不扒了他的皮！”

    欧阳奕缩了缩脖子，喝茶……

    接下来的时间里。

    一切照旧。

    看似闲聊，看似绝对休闲的一段日子里，欧阳奕对圣家的了解渐渐丰满。

    包括各大圣家的框架，圣家的人，圣家的道道，圣家的特点，主要人物……

    最后一次踏出乐家阁楼。

    欧阳奕内心告诉自己……

    这二十二天时间，我没有泡妞。

    我办的是正事！

    我以我目前所有的曲子，跟她作了一个公平交易。

    通过她，了解圣家这个特殊的群体。

    这是弈道棋盘之上，必须补上的一块拼图……

    明日，不撩骚了。

    咱们正儿八经地聆一回道。

    为啥？

    最后一天，论道结束之后，现场开启第二关！

    属于他欧阳奕的关卡，始于今日！

    他参加青云文会的首秀，要来了。

    这一日！

    照例是李罡带着众位宗师先走。

    锁儿服侍他吃了早餐，神情有点激动：“公子，你要开考了！”

    “所以，今日的早餐，是你给我做的登科面？”

    锁儿咯咯地笑：“公子，你当这是科考呢……哦，对了，小姐很关心一件事情，奴婢都忘了问，你上次从西州回京，说是要参加科考的，参加了没？中了没？”

    靠！

    我这堂堂状元郎跟你鬼混了二十多天，你竟然问我中了没？

    想想似乎也正常，分属两国，大多数人只关心本国谁中了，没有特殊情况谁会去问别国有哪些人中了？

    “没中没事！”锁儿看到他的眼神，完全理会错了意思：“公子你以后在西凉这边考，以公子的诗才，肯定迟早得高中！”

    “我已经中了！”欧阳奕道。

    “哇！……还是小姐了解公子，小姐说了，公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锁儿开心的笑声中，欧阳奕心弦有那么一点点荡。

    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幼安小妞，你最好说的是正经事……

    欧阳奕一人走过湖畔，来到论道台。

    一到论道台，他就被面前写着各国国名的铭牌刺痛了眼睛。

    昊天上国：286！

    西天仙国：272！

    洞天国：268！

    君临古国：267！

    帝落国：265！

    无相国：263！

    下面是六大圣家，法家、墨家、诗家、乐家、画家、书家。

    所得青莲数，依次是258，256，252，245，241，238.

    再下面几乎都是二等国。

    西凉国225，在二等国里排第一，这大概是东道主的主场优势。

    大宇国207，在二等国中排第八。

    大燕国203，排第九……

    而大梁国，136，三等中排中游。

    连夜郎国都有137，一脚踩在大梁国的头顶。

    欧阳奕总算明白为什么梁舍这段时间如此安静的原因。

    成绩也太差了吧？

    按照惯例，一等国牢牢占据前几位很合理，毕竟他们的底蕴，实实在在非低等级国度所能抗衡。

    圣家也很合理。

    他们主道优越，其他道可以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而且他们夯实其他道的资本，根本不是皇朝所能比的。

    比如说，他们看上了某个人才。

    可以去告诉此人：你入籍我圣家，我让你家几个儿子摘文心，当大儒，你瞧这人去不去。

    如此一来，各大圣家，各条道上的人，都是人才济济。

    他们占据第二档很正常。

    第三档，也基本吻合上一届的排名。

    唯有大梁，怎么回事？

    你没干过死对头燕国倒也罢了，连小小夜郎都骑你头上去了？

    目前台上，正在进行的是最后三场论道，大梁国这一场“史论”已经论过了，没它的事了。

    青莲总数就只有136，不可能再变。

    欧阳奕一坐下，一缕声音就传向旁边的云飞扬：“怎么回事？有点掉链子啊。”

    一句话如同撞开了闸门。

    云飞扬的声音传来，又急又快：“你这段时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泡怀中妞，大梁实实在在出了大问题了，这些老货，我就说了只干饭办不了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