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于海棠和何雨水姐妹仨挤在宽敞舒适的皮质后座上。比外面冻死人的寒风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车子平稳地驶离胡同，第一站便是先将于莉送到附近的邮局。

    “于莉，晚上想吃点啥？下班了我顺道再来接你。”何雨柱从副驾驶微微侧过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后座的于莉。

    于莉俏脸微红，贴心地笑道：“不用那么折腾，晚上我自己溜达回去就行，你忙正事要紧。不过今儿个天气冷，晚上咱们炖个羊肉汤暖暖身子。”

    “成，那就听你的。”何雨柱笑着应道。

    小轿车稳稳地停在了邮局门前的马路牙子边。黑亮的车身在冬日稀薄的晨光下闪烁着光泽，在这个年代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司机小王麻利地下车拉开后车门，于莉微笑着向何雨柱打了声招呼，这才抚了抚呢子大衣的褶皱，优雅地迈下车来。

    “姐！下午我和柱子哥来接你啊！”车窗降下，于海棠探出半个身子欢快地挥手。

    “知道了，快关上窗户，别冻着了。”于莉温柔地应了一声，微笑着目送小轿车缓缓驶离。

    她刚一转过身，还没走上邮局的台阶，几个平日里关系亲近的小姐妹就跟一阵风似的从门廊后面呼啦啦围了上来！

    “哎呀！于莉！你可算来了！”

    “好你个于莉，那车是伏尔加吧！听说你对象当领导了？今天居然专门送你来上班！”

    说话的是窗口的大张和小刘，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于莉的手臂，眼里满是藏都藏不住的惊艳与羡慕。

    小刘更是夸张地摸了摸于莉大衣袖口上的柔软毛领，眼珠子都快发光了：“我的天呐，于莉，你家那位何副厂长……不，听说现在升了部里的正处级何专员了！出门有专职司机开小轿车接送，连带你这个做媳妇的也跟着享福！羡慕死我了！”

    “就是就是！”窗口的老大姐也跟着拍手打趣，“你之前骑那个自行车都羡慕死我了，没想到现在都坐上小轿车了！刚才隔壁窗口的小李眼睛都快嫉妒红了，搁那酸溜溜地瞅半天呢！”

    于莉被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俏脸微红，眉眼间却满是遮掩不住的幸福与骄傲。她理了理鬓角的秀发，抿嘴娇笑道：“看你们说的，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他去厂里顺路，顺便把我捎到门口罢了。”

    “呦呦呦！还‘顺便’呢！”小刘晃着于莉的胳膊，娇声嚷嚷道，“于莉姐，今儿中午你可得请咱们吃饭啊！不然咱们这帮连自行车都没有的姐妹可不依你！”

    “对！必须请喝汽水！也让我们沾沾何大厂长的喜气！”姐妹们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打闹成一团，欢声笑语瞬间挤满了邮局大堂。

    就在这时，邮局的局长正背着手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大堂里闹哄哄的，局长本想习惯性地咳嗽两声提醒一下纪律，可一抬头看见人群中央的正是于莉，整个人脸上的严厉瞬间荡然无存，立刻化开了一抹无比温和亲切的笑容。

    局长快步走上前去，态度和蔼得关切地笑问道：

    “小于啊！刚才在楼上窗户我就瞧见了，是你们家何专员亲自送你上班来的吧？哎呀，何专员年纪轻轻就挂了部里的正处级衔，为咱们国家工业创汇立下了汗马功劳，真是我辈的楷模啊！”

    于莉赶忙收起笑闹，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局长早。”

    “早早早！小于啊，咱们邮局的工作虽然琐碎，但也讲究劳逸结合嘛。”朱局长笑眯眯地交代道，眼神里透着绝无仅有的重视与照顾，“后勤那边刚到了一批暖水袋和红茶，一会儿让办公室给你拿两个过去。工作上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我办公室找我，可别客气！”

    周围的小姐妹们听着局长这破天荒的温和语气和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个暗暗吐舌头，看向于莉的眼神更加羡慕了！

    小轿车划过积雪的街道，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厂区。

    稳稳停在办公大楼前的空地上。

    “厂长，到了。”

    “好，辛苦了，小王。”何雨柱微微颔首，推门下车。

    于海棠和何雨水两个姑娘高高兴兴地下了车，围巾衬得俏脸红扑扑的。走在厂区那铺满薄雪的干道上，两人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引得周围迎面走来的工人和干部分外投来一阵阵惊叹与羡慕的目光：

    “瞧瞧人家！咱们每天上下班冻得跟孙子似的，人家何副厂长的妹子和小姨子直接坐部里发的小轿车上班！”

    “可不是嘛！人家何专员如今是领导，在咱们厂那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他面色沉稳地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现在的他在轧钢厂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副厂长那么简单——身兼部里正处级专员、全国工业流水线推广总指挥，以及一手缔造了惊人创汇神话的掌舵人，他的威望在整个厂区达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

    哪怕是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中层干部，远远看见何雨柱走来，也得赶紧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躬身问好：

    “何副厂长早！”

    “何副厂长好！”

    “何副厂长您回来了？！”

    何雨柱迈步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屋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茶几上的水壶正冒着滚滚白汽，显然是厂办秘书早已提前收拾妥当。

    何雨柱解下黑色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刚在办公桌前坐定，便将随身公文包里的几份全国巡回改造总结材料和创汇二期规划方案整理齐备。

    片刻后，何雨柱拿着材料，起身来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抬手叩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