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彭宇眼前已经浮现出谢聿将黎幼压在床上, 丧心病狂欺负她的场景。
他双目发红,情绪崩溃,看向谢聿的眼神淬上杀意。
整个人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随时能够爆炸。
而谢聿听了,只是似笑非笑勾唇,胳膊搭上椅背。
“金书记,我和他继母,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两个成年人之间,发生点男欢女爱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吧?”
“还是说,你们纪检委的人,都喜欢侵犯别人隐私,窥探情侣之间情事的癖好?”
简直是强词夺理。
金政听他这话,心里大概就猜到了十之八九。
到底带了谢聿几年,摸清了他的脾气。
我行我素,独断专制,平日里看着随心所欲的样子,真遇上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
他知道,以谢聿的性子,总有一天会犯事。
在部队的时候,金政没少磨他,奈何收效甚微,终是走上了这条路。
喉头吞咽,金政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看向谢聿时,眸子里带上告诫。
“谢聿,你别给我扯这些个没用的,你把人藏到哪儿了?”
“书记。”
谢聿笑吟吟地说:“她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去哪里旅个游,散个心,应该不犯法吧?”
“不过呢,我宝贝这几天跟我吵架了,她脾气大,很难哄,我也不知道人在哪啊。”
金政感觉自己迟早被谢聿这张嘴气死。
要不是时机不对,非得把人揪出来揍一顿不可。
“你撒谎!”
彭宇怒气冲冲盯着谢聿,指着他的面门手指颤抖,呼吸凌乱。
“绝对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她一个人能去哪?而且她昨天才给我发了求救信息,今天就杳无音讯,你敢说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谢聿歪了歪头,表情坦荡得近乎无耻:“乖儿子,这就是你和你父亲说话的态度?”
金政:?
他坐不住了:“你失心疯了?!再敢胡言乱语,就进去蹲几天!”
“我没胡言乱语,我和他后妈这么相爱,于情于理,他都该喊我一句父亲才对。”
彭宇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说出相爱二字,令人作呕。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逼迫,威胁,现在居然还能冠冕堂皇地录假口供。
甚至,他现在都不知道黎幼到底安不安全!
谢聿语气随意:“他一个小孩,接受不了后妈另找,我能理解。”
“但接受不了归接受不了,跑到这里来嚷嚷着什么囚禁,强迫,这就有点不懂事了。”
彭宇脸色发白,眼前阵阵发黑。
“你放屁!明明是你强迫她!”
“你还敢说她喜欢你?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哭,她恨极了你!”
谢聿眼眸暗了一瞬,很快恢复原样。
金政知道,谢聿咬死不说,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把人找到救出来,以免酿成大错。
“谢聿。”
金政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玻璃走到谢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叫黎幼的姑娘,你把人藏到哪里了?”
谢聿抬起眼,跟金政对上目光。
“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也着急找呢,她一个人在外面,被什么人欺负了我都帮不上忙,如果金书记帮我找到了我宝贝,感激不尽。”
彭宇整个人都快疯了,挣开旁边人的手往前冲,又很快被人拦下来。
“你他妈撒谎!你撒谎!”
“就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个畜生,你不是人!”
“够了。”
金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手指头警告性地点了点谢聿,又拍了拍彭宇的肩膀,安抚他崩溃的情绪。
“人在哪得查了才知道,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包庇。”
彭宇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眶红得吓人,眼泪打转。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话在审讯室里可不能说。
金政给了两个警员一个眼神,两人会意,将彭宇带了下去。
“还有你,”
金政没好气地说:“这几天就待在这,哪儿也别想去,随时配合调查。”
“你要是真干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别怪我不留情面。”
-
谢聿在审讯室关了三天,谁来求情都没用。
金政打定主意要挫挫他的锐气。
既来之则安之,谢聿这两天都很老实,饿了有人送饭,困了就阖上眼皮,裹着外套,直接在椅子上睡了。
他妈刀子嘴,嘴上说他自己造的孽,不会再管他。
背地里正到处走关系,生怕谢聿在里面吃半点苦,他奶奶更甚,托人每天做谢聿喜欢吃的菜,送到审讯室里。
金政知道这些事,气得不行。
用他的话说,谢聿之所以变成今天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样,都是家里无脑宠出来的。
两个女人心肠软,谢聿把天捅下来,她们都要给人托底。
谢崇义倒是好一点,也没好到哪里去。
公司业务全权交给副总,天天来纪检委晃,明里暗里施压,怕谢聿吃亏。
看他的眼神,跟防什么似的。
个个嘴上说得好听,让他秉公办案。
他要是真把谢聿送进去了,只怕和谢家的交情,就彻底完了。
金政从政大半生,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他这辈子从没滥用过职权。
谢聿,也不可能会例外。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受害者,看看能不能从各个方面补偿,在有限程度上申请从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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