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我们现在其他岗位都被锁定了，不允许增加。但是，却允许因为引入新技术增加岗位……比如你引入一套智能门禁系统，替代保安，是不是得有人运营维护这个门禁系统？”

    虞铮：“是。”

    虞夏星：“那你就申报20个技术运维岗位。但你其实只需要招聘1个，剩下19个岗位，把你原来要裁掉的人安排进去。他们只是岗位名称不同了，但工资你还给他们弄一样的。”

    虞夏星：“这样你完成裁撤，他们也保住了工作。”

    虞铮：“[手托腮思考表情包]”

    虞渊辰：“可是，增设的19个岗位，就成了新的成本……假如你给每个人都开1万，你本来这个新引入的项目，只需要带来1.2万的收益就算完成这次考核任务。”

    虞渊辰：“但现在，你20个人都是成本了，就相当于你要收入24万，才能完成任务……而且收益还需要就是这项技术带来的，这难度就极大了。”

    虞铮：“[手托腮思考表情包]”

    虞岁岁：“好吧，那我纠结一下吧，看看是保人还是保成本……”

    所以，话题又绕回来了裁员的核心冲突。

    就是保人还是保成本。

    虞夏星自己是不考虑赢这次任务的，所以成本高了赚不回来……嘻嘻，那不正好。

    她这边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去虚设新岗。

    但她不希望别的哥哥姐姐也赚不回来，不然岂不是抢自己的淘汰名额。

    她想了想，又发：“不然就私下商量打感情牌，反正我们这个比赛就一个月。”

    “这个月岗位被锁定，但下个月就可以开放了。明天看看这个【活水】计算出来的名单，然后私下找那些人聊，把他们裁了让他们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给他们招聘回来。”

    “有赔偿的，人家未必不同意。”

    这个办法的核心矛盾，就是员工信不信任老板。

    有的员工肯定会想：你是不是故意演我，你怕把我裁了我会闹事，才说下个月喊我回来，实际上你下个月根本不会让我回来。

    虞铮：“行，我再想想，你说的方法我就当保底备用。”

    虞令仪：“如果实在没别的办法，那我就把我们公司编剧先给裁员。也给赔偿，反正他们回家也能写剧本，下个月再给招回来。”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聊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再讨论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就是虞观一直没有说话，进群至今就跟她说了句谢谢，其他什么都没说过。

    这么人淡如菊的吗？

    也是，他大概没什么好纠结的。

    在虞夏星看来，虞观这个人，一向是规则大于感情的。

    关系好，不能成为破例的理由；关系不好，也不妨碍他给予公正待遇。

    从管理层层面来说，“裁员”就是一个中性词，并不是违法犯罪，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有些岗位冗余的单位里面，他们设置那么多岗位就是为了给正常人添麻烦，明明可以简化成app申请一下就行，但他们必须要求别人跑现场，这边签字那边画押的，显得他们每个岗位都很有用。这种就不如把资源集中到核心线。

    如今考核委定了规则，用算法算名单，虞观应该会先核实数据，没错就执行。

    就算裁到他关系不错的人，他应该会有点不忍心，但最后也影响不了他的决定。

    虞夏星看了几眼，眼睛有些痛。

    这手机昨晚淋雨的时候进水了，屏幕时不时就一闪一下，真废眼睛。

    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健康还是睡吧。

    她又忽然想到，一晚上都没听见虞铮回家的动静。

    就点开他的私聊问：“你怎么还没回家？”

    虞铮：“在医院陪我新获得的弟弟呢。”

    虞夏星：“……”

    瞧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爸妈这么大年纪突然生了个三胎似的。

    -

    医院，病房里。

    裴叙川看着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虞铮，实在忍不住：“你走吧，我真不需要你陪，我跟你关系又不好。”

    虞铮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吃亏就吃亏在白天回家睡觉被爷爷知道了。

    姑姑和姑父都两晚上没合眼了，虞渊辰又在那装柔弱说自己也生病了，爷爷就对虞铮说反正你白天睡过了，晚上不困吧，去照顾照顾弟弟吧。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陪你……

    他又抬头，嘴上笑着回了句：“这不是正在培养感情吗？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直接给爷爷打电话，让他换个人来陪你。”

    裴叙川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这也是他不想回到虞家的原因。

    他跟虞家所有哥哥从小就认识，但全都处不来。

    虞观和虞知宁两个假清高，虞渊辰看看似和他关系不错其实也就是表面兄弟，虞铮更是个贱人，小时候和他打架把对方往死里打。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裴叙川忽然问：“我的那枚游戏币还是没找到吗？”

    虞铮嗯了声：“你那辆车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没见着。出事的时候雨那么大，你的车又整个翻了，东西要是从车里掉出去，谁知道冲到哪儿了。”

    裴叙川觉得不太可能，他明明固定的那么牢固，怎么就没有了呢。

    这是星星送给他的，留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偏偏现在找不到了。

    虞铮见他半天没动，又说：“你那车我安排好了，不会有人乱动的，等你好了自己过去搜吧，有可能卡在车的犄角旮旯里了。”

    也行。

    裴叙川望着门口，忽然问：“星星怎么不来看我？她是不是不愿意接受我是她哥？”

    虞铮看了他一眼：“她早上不是来看过你了吗？你脑子烧糊涂了，不记得了？我妹要搞事业的，她一大早抽空来看你已经不错了，还能一天三趟往你这跑吗？”

    裴叙川的脑子确实烧的昏昏沉沉。

    好多记忆都像隔着一层雾，不清不楚的。

    虚虚实实的画面反复纠缠……

    不过，有些记忆，他确定是真的。

    他忽然说：“刚醒的时候，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但现在慢慢想起来了一些的确是真实发生的事。”

    虞铮警惕起来：“你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