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明诚抬手轻轻拍了拍苗淮亮的肩膀,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意:
“你是我的师弟,同门一场,为你出头本就是分内之事。这个郝大力,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苗淮亮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不少,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郑重开口:
“谢谢诚哥!这次若是能了结这桩恩怨,我欠你天大一个人情!”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闻明诚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苗淮亮望着郝大力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怅然,忍不住低声感慨: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资质太差,跟着师傅苦练多年,始终卡在门槛外,明劲这道坎怎么都过不去。”
闻明诚心底暗自得意,面上却故作谦和,假意宽慰道:
“你只是差最后一步罢了,早已站在明劲门槛之上,说不定哪天顿悟,便可一朝突破,无需心急。”
“哪有那么容易。”苗淮亮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憋屈,
“我若是能修成明劲修为,又何至于被困在小镇里受人欺负,更不会被逼得有家不能回,天天躲在城里。”
苗淮亮年少时读书成绩平平,唯独痴迷舞枪弄棒、拳脚武艺,早早便进入武校习武,练就一身基础拳脚。
成年后混迹社会,机缘巧合拜入明劲巅峰高手洪国梁门下,苦修多年。
而眼前的闻明诚,便是他的同门师兄,修为早已踏足明劲境界,实力远超于他。
此番何金宝与水生离奇失踪,他得罪郝大力,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不敢回镇上,只能留在城里跟随师兄厮混。
今日二人结伴逛古玩街,意外撞见郝大力,积压多日的憋屈与恨意彻底爆发。
也让他彻底下定决心,请实力强横的师兄闻明诚出手,彻底除掉郝大力,了结这段恩怨。
两人躲在人群暗处,低声密谋算计,远处的郝大力对此一无所知。
全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然被人暗中盯上,依旧步履从容地走向街边的玉石店铺。
他径直走进第一家玉石店铺,店主十分热情,连忙上前介绍货品,满口吹嘘手中的和田白玉是顶级羊脂玉,质地温润、品相绝佳,漫天要价。
郝大力一眼便看穿对方以和田白玉次充羊脂玉的套路,懒得过多纠缠,转身直接离开。
第二家店铺更是离谱,毫无底线,竟然拿着几块工业合成的塑料化工制品,谎称是天然玉石,忽悠郝大力。
直到走进街角一间古朴雅致的小店,玄安斋,郝大力脚步一顿,心底瞬间生出一种找对地方的感觉。
这间店铺装修古拙简约,没有花哨的装饰,店内货架整齐罗列,各式道家器物一应俱全。
长短不一的桃木剑、制式规整的法铃法绳、栩栩如生的道家神像、整洁叠放的法袍错落摆放。
柜台之内,笔砚、镇尺、朱砂、黄表纸整齐排布。
各类护身符、财运符、平安符分门别类。
还有诸多打磨精致的桃木符、玉牌,皆是正统道家相关器物,品类齐全、样式规整。
店内店主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未曾身着道袍,却梳着规整的道髻,气质清雅脱俗。
此刻他正手持刻刀,凝神专注地雕琢一枚白玉符,动作沉稳娴熟,行云流水。
察觉到有人进店,他抬眸淡淡看了郝大力一眼,声音温和沉稳:“这位缘主,可是想求一件护身器物?”
“我随便看看。”郝大力语气平和,没有多言。
店主闻言微微点头,淡然道了声“请便”,便不再多言,重新低头,专心雕琢手中的玉牌。
郝大力缓步游走在店内,目光细细打量着货架上的各类法器。
他储物空间内虽留存着不少道门古籍秘典,却从未接触过这些制式完整的实物法器,此刻亲眼所见,只觉样样新鲜,忍不住细细观摩。
他凝神感知片刻,发现店内绝大多数法器、符箓皆是徒有其表,制式规整却无半点灵力波动,都是没有实质效果的样子货,只能用来装饰摆件。
可就在他扫过柜台护身符时,眼眸微微一亮。
十余枚制式相同的护身符中,唯独一枚萦绕着淡淡温润的灵光,不是普通凡品。
郝大力心中了然,看来这位店主并非江湖骗子,而是真正身怀修为、懂得加持炼符的玄门居士。
他抬手指向那枚灵光流转的护身符,开口问道:“老板,这张符箓怎么卖?”
店主叶景安原本心不在焉,听闻问话转头看来,当看清郝大力指向的符箓时,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
他上下细细打量郝大力一番,眼前的年轻人衣着朴素、气质淡然,看不出半点玄门修士的痕迹。
竟然能在一堆凡品符箓中精准挑出唯一一枚加持过灵力的真品,眼力着实惊人。
叶景安面露笑意,缓缓开口:“没想到小友也是道门居士,有这般眼力。这枚符箓是我亲手加持炼化,蕴含护身灵力,可不便宜,售价一万块。”
“我不是什么居士。”
郝大力当即摇头否认,心底暗自诧异,没想到一枚加持过灵力的普通护身符,价格竟然这般高昂,远超自己的预估。
他没有纠结符箓价格,转而问道:“那黄表纸怎么卖?”
“加持过灵力的黄表纸,一百元一张。”叶景安如实答道。
寻常黄表纸未经加持,无法承接灵力,根本无法用来画符。
必须供奉在神像前,经过法师诵经加持、灌注灵气,才能成为画符的专用纸品。
郝大力掌握正统符医门加持法门,自然无需花费高价购买加持纸品,随即再度询问:
“普通未加持的黄表纸,怎么卖?”
“一百块钱一刀。”叶景安回道。
一刀黄表纸共计一百张,同等数量,价格足足相差百倍,差距悬殊。
郝大力让店主取来一刀普通黄表纸,指尖摩挲质感、细细查验,发现纸张厚实细腻、纹理均匀,吸水性极佳。
品质远超网上售卖的普通货品,用来画符完全够用。
他当即敲定,购入一刀黄表纸,又顺带选了品质上乘的朱砂。
做完这些,他目光看向柜台内陈列的数十枚玉牌,开口道:“老板,麻烦把这些玉牌拿出来,我看一看。”
柜台中的玉牌质地各异,有的雕刻道家诸神法相,有的镌刻祥云符文、山水纹路,品相精致,只是无一例外,都没有经过灵力加持,皆是凡品。
郝大力此前特意在网上查阅资料、做足功课,早已掌握各类玉石的分辨技巧,熟知和田玉、岫岩玉、独山玉、翡翠等玉种的区别。
此刻他故作懵懂,借着询问店主的由头,从容翻看、分辨各类玉牌,不露丝毫破绽。
为了全面测试地球各类玉石适配符箓、承载真气的能力,他精心挑选了十余块不同质地的玉牌。
其中最贵的是一枚一级羊脂玉牌、一枚冰种翡翠牌,品相顶级、质地绝佳。
其余和田白玉、青玉、岫玉、独山玉、蓝田玉等不同品类的玉石各选数块,涵盖高、中、普通各个品级。
他储物空间内留存的异界玉石材质特殊、存量稀少,用一块少一块,根本无法长期消耗。
此番批量选购地球本土玉石,便是想要测试适配性,找到能够完美替代异界玉石、用来炼制玉符、打造符器的常规玉种。
一番挑选结算,所有玉牌、黄表纸、朱砂总价十一万余元。
叶景安见他是难得的大客户,主动抹去零头,实收十一万整,将符纸、朱砂尽数作为添头赠送。
交易完成,叶景安主动拿出手机,笑着说道:“小友眼力超凡,能一眼辨出我加持的真品符箓,定然是入道之人,不知师从哪一派?加个好友,日后也好交流探讨。”
郝大力轻轻摇头:“我并非道士,也无师门传承。”
符医门虽属玄门正宗,修行体系完整,却和地球道家理论不尽相同,更像是同源异流、一体两面,是两种不同的大道修行理解,算不上同一派系。
叶景安满脸诧异,依旧不肯相信:“如今世道,有师父手把手教导都难入道修行,你无师自通、自行摸索,竟能练就辨灵的本事,实在难得。”
郝大力无意过多解释自身修为与门派渊源,只淡淡敷衍一句“自己看书瞎练的”,便不再多言,辞别店主,转身走出玄安斋。
抱着购置的黄表纸与朱砂,快步走向停车场,将物品放入面包车,驱车返程。
返程途中,随手将车上的玉石、符纸、朱砂尽数收入储物空间,一路平稳驱车,按时赶回桃花源农家乐。
中午如期接待完店内客人,忙完前厅后厨的琐事,待到午后闲暇无事,郝大力关好房门,取出今日购置的所有玉石,逐一开展真气适配测试。
一番细致测试下来,结果清晰分明。
羊脂玉与冰种翡翠质地细腻通透、结构致密,能够完美容纳、流转、洗涤真气。
毫无滞涩之感,是炼制高阶玉符、打造极品符器的绝佳材料。
次一等的普通和田白玉、青玉适配性稍差,勉强可以炼制常规玉符,威力略逊一筹。
岫玉、独山玉、蓝田玉等精品玉石,仅能承载少量真气,适合制作基础护身符器,效果有限。
而那些杂质繁多、质地粗糙的普通低档玉石,真气注入后流转滞涩、极易溃散,根本无法定型,完全不适合炼制符器。
郝大力心中彻底摸清地球各类玉石的适配规律,心中了然。
符医门的玉符炼制,并非简单雕刻符文,而是将符箓绘制成型后,以精纯真气打入玉石内部,凝练成符器。
所以买这些成品玉牌并不影响郝大力炼制符器。
黄表纸符箓材质单薄、储气量少,大多是一次性消耗品,灵力留存时间短、威力有限。
而桃木、玉石质地厚重稳固,能够存储大量真气,支持多层符箓叠加凝练,留存时间久、激发威力强悍,是远胜于纸符的高阶符器。
转眼夜幕降临,山间夜色渐浓,月色清冷、树影婆娑,山谷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晚风簌簌作响。
一条漆黑的山路上,一辆轿车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靠在农家乐山谷入口处。
车旁,苗淮亮神色紧绷,看向身旁的闻明诚,低声叮嘱:
“诚哥,这郝大力手段诡异,你务必小心谨慎,切莫大意!”
闻明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满身自信,语气狂妄:
“放心!区区一个郝大力能翻什么花浪?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取了郝大力的人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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