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您要不问问张副总?”前台微笑道。
王德利转身就往副总办公室走。
办公室门没关,张副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王德利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王总?您这是……”
“赵衍到底去哪了?”王德利皱眉急声问道。
张副总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赵总去欧洲考察了呀,走之前跟我交代过,说大概一两个月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王德利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但张副总的表情坦诚而困惑,不像是在演戏。
王德利转身走了出去,在走廊里又拨了一遍赵衍的号码。
依然是关机。
王德利没再停留,快步走出清环能源的大楼。
上了车,他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驾驶座里,攥着方向盘发了很久的呆,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王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周,帮我查一个人。”
王德利沉声道,“清环能源集团的老板赵衍,帮我查一下他的出入境记录。”
老周是深城警署出入境管理处的一个科长,和王德利有过几顿饭的交情。
听出王德利的语气不对劲,老周没多问,只说了句“等我消息”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老周的电话回过来了:“王总,这个赵衍,上个月底就出境了,去的是一个欧洲小国。他老婆和孩子比他提前两天去了,也是这个国家。”
“什么?一家三口全都走了?”
王德利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对啊,全家都走了。依我看,这是移民了吧。”老周还没意识到王德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慢悠悠道:“你查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啊?”
王德利此时,已经无心回答他了,简单应付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越来越不安。
全家出国!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此时的王德利还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他老婆孩子只是去了同一个国家旅游呢?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只是,虽然王德利心里这么想,但其实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王德利沉思了许久,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这个电话,他打给了深城市府的一位朋友。
“钱处,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
之后,他把自己的请求,和这位钱处说了。
王德利是让他帮忙打听一下,清环能源公司的财务负债情况,以及深城市府国资部门对这家公司有无进行过评估。
王德利知道,深城有些大公司,在面临财务困境时,有时候也会向市府求助。市府在出手前,往往都会让国资部门去调查,形成调查报告,然后通过后续流程,再决定是否注资。
当天晚上,那位钱处回话了。
“王总,我让国资部门的熟人,查了对清环能源集团的评估报告。这家公司,问题非常严重啊,资金链早就断了,经营也出现了重大问题,已经无药可救了。下一步就是宣告破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王德利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等了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后,王德利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只觉得天塌了……
怎么办,怎么办?
完蛋了,完蛋了啊!
三个亿!
这可是整整三个亿啊!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凑了一亿五千万,然后又把李茂才和徐策的钱也搭了进去,换来的却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骗局!
赵衍,你个王八蛋!
王八蛋啊!
王德利抓起书桌上的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这一夜,王德利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报了警。
很快,警方便立了案。
没过几天,警方便查清了情况,然后告知王德利,赵衍跑路去的那个欧洲小国,和华国没有引渡合作,更不存在司法协助,他们拿赵衍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有等他回国才能采取措施。
王德利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赵衍跑路的消息,传播得比王德利想象中的更快。
李茂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他先是打了王德利的电话,开口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通质问:“王德利,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赵衍跑了?那我的钱呢?一个亿呢!你拿我的一亿借给他,现在告诉我钱全没了?”
王德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几乎要哭了:“老李,我也是受害者。赵衍骗了我们所有人,我的钱也搭进去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受害者!”
李茂才嘶吼道,“那笔钱是我一期楼盘的全部购房款啊!现在钱没了,我拿什么去开发后面的楼盘啊!王德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不等王德利回答,李茂才已经挂断了电话。
徐策那边要更沉得住气一些。
他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而是亲自去了王德利的公司,坐在办公室里和他面对面谈了一整个下午。
可谈来谈去,无非是同一个结论:钱没了,赵衍跑了,清环能源公司马上破产。
三个亿的融资款,全部打了水漂。
徐策走出阳光担保公司大门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但第三天,王德利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李茂才和徐策同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王德利偿还他们各自投入的资金。
王德利看着那两份传票,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半个月后,法庭开庭审理了此案。
王德利没有去开庭,因为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搭。
法院随后缺席判决,王德利需在法定期限内偿还李茂才一亿元、徐策五千万元及相关利息。
可王德利哪里还有钱?
赵衍卷走了三个亿,他手里能动用的现金早就被掏空了。
很快,他的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名下的房产、车辆、股权陆续被强制执行拍卖。
最终,所有资产加起来只拍出了三千多万,被李茂才和徐策按比例分了……
李茂才拿到钱的那天脸色黑得像一块锅底。
一个亿缩水成两千万不到,他手头那个正在开发的楼盘彻底断了资金链。
供应商开始陆续停工,银行贷款到期还不上,楼盘还没封顶就成了一座烂尾的水泥骨架。
李茂才天天被供应商堵在办公室门口,焦头烂额,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策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宝宁区体育馆的项目虽然是他接手了,但资金缺口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将近四千万的损失让他不得不向银行追加贷款,可银行评估过后拒绝了他的申请。
工程进度开始滞后,建设方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催,他在工地和办公室之间两头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不过,损失最惨重的,肯定是王德利。
公司没了,房子没了,车也没了。
因为居住的别墅也被执行了,老婆天天跟他闹,儿子也赌气去了学校。
去学校之前,还跟他大吵了一架,骂他是老糊涂,脑子进了水。
王德利几乎要崩溃了。
他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指向了一个人——刘长河。
如果不是刘长河把赵衍融资的消息传给他,他根本不会上这个当。
他越想越觉得是刘长河和赵衍串通好的,故意设了个套让他往里面钻!
那天下午,王德利喝了半瓶白酒后,红着眼冲进了刘长河的公司……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97页 当前第
196页
目录 上一页 ← 196/19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