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记得,师父给的医书里,记载过关于这一类的病症。
那里面有如何分辨,如何确诊,如何治疗的详细知识。
他需要回去仔细查看一下。
很快,来到陈野住。
“你先坐。”
陈野把金美熙带到沙发前,转身去倒水。
金美熙小心翼翼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忍不住在屋子里打量。
“陈野哥,隔壁还住了女人吗?”
陈野端着一杯热茶走回来,递到她手里:“是的,合租伙伴。”
杯子有些烫,金美熙双手捧着,指尖被热气熏得微红。
她抬眼的时候,正好对上陈野的目光:“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陈野笑了笑:“还行!”
他没说住的是苏凌玥,免得传到公司去,让别人多想。
之后,陈野便找出师父给的那本书,仔细翻看起来。
金美熙捧着茶杯,悄悄看着他的侧脸。
陈野低着头,眉头微微蹙着,手指顺着书页上的字一行行划过。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金美熙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陈野好帅,帅到了她心里去了。
她恨不得将这一刻定格,就这样一直看着陈野。
“找到了。”
片刻后,陈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美熙,你过来看。”
金美熙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陈野身边,俯身去看。
陈野指着书页上一行行小字,给她念:“‘神志昏沉,口不能言,目睛呆滞,四肢不遂,其脉浮数而无根,寸强尺弱,如雀啄屋漏... ..此非痈肿之症,乃药毒扰神,闭窍乱志所致。’”
金美熙听得半懂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
陈野转头看她,却因为两人离得极近,差点亲到一起。
瞬间,二人脸都红了。
陈野干咳两声,缓解尴尬,说道:
“你哥哥的症状,和这本书里记的一种‘药毒乱神’,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脑子里长了东西,而是有人给他用了某种药,把他的神经给搅乱了!”
金美熙的呼吸一滞。
“药毒... ...”她喃喃,“你是说,有人故意害我哥哥?”
“还不能下定论。”陈野神色郑重起来,“眼下只需要做一下确认,如果确认你哥哥真的不是脑瘤,而是被下药了,我便有办法治疗他!”
“真的?”金美熙眼眶一热,声音都变了调。
但下一秒,她想起自己多年的病,都被陈野治好了。
陈野的医术,绝对值得信赖。
“陈野哥,我信你!”金美熙此刻十分兴奋,粉拳紧握,满脸的激动:“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陈野看着她,眼神坚定道:“要先确认哥哥是不是中毒,而确认这件事,我做不了,他们不会再让我靠近病人了,只有你亲自去。”
“我?”金美熙问道:“我要怎么确认?”
“你亲自给你哥哥诊脉,再做针灸测试。”
金美熙慌了,“可是我不会啊... ...”
“我教你。”陈野说道:“你只需要学几招最简单的就行。”
金美熙见陈野神色笃定,她也瞬间来了信心,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陈野哥了。”
“来,坐下。”
陈野把椅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拉过另一把,在她对面坐下,两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金美熙的双腿,卡栽在陈野双腿间。
陈野伸出手,掌心向上,“把你的手给我。”
金美熙熟络的将手放在陈野掌心。
“先看位置。”陈野翻过她的手腕,用拇指轻轻点在她腕横纹下方的一处,“这里,叫寸口,从这里往下,依次是寸、关、尺三部,你把手放松,别紧张。”
金美熙脸上发烫:“我、我没紧张。”
“你的脉可不是这么说的。”陈野抬起眼,眼底带了一点笑意,“跳得这么快,还说不紧张?”
“才没有!”
金美熙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小得跟蚊子似的。
她是被陈野握着手,害羞又激动。
陈野笑了一声,没再调侃她,指尖在她腕上三个位置依次轻按:“你感觉一下,现在我手指按着的地方,是什么感觉?”
金美熙低头看着,感觉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脉搏上,一下一下,温热而稳。
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跳出胸腔。
“有一下一下的跳动... ...”金美熙道。
“对,那就是脉搏。”陈野点点头,“现在换你,你用你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按在我的手腕上... ...”
“终于轮到我摸你了!”
金美熙开了句玩笑,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陈野手腕上。
脉搏撞击金美熙的手指,那种触感,莫名地让她悸动。
“对,就是这样。”陈野道:“现在说重点,你哥哥如果是真的脑瘤压迫,他的脉象会是沉弦而迟,也就是又沉又紧,还有些缓慢,像按着一根绷紧的琴弦。可如果是药毒乱神,脉象就会是浮数而无根,也就是很浅、很快,一按就散,三部不齐,寸部偏强,尺部偏弱,节律还会忽快忽慢,像鸟雀啄食一样,一下一下,没有规律。”
“浮数,无根,寸强尺弱,像雀啄... ...”
金美熙小声重复着,在心里默默记着。
“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金美熙又复述了一遍,一字不差。
“不错,聪明。”陈野赞许地点头。
被他一夸,金美熙的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眉眼间的清丽和柔美,更是动人。
“脉象确认之后,还要再加一重保险。”陈野捏起一根银针,递到金美熙面前,“你记住,是这个穴位,神门穴。”
他抬起金美熙的手腕,指尖点在她掌侧腕横纹的小指一端凹陷处:“在这里,靠近小指的那一边,有一个小小的凹陷。你只需要轻轻地刺进去,大概半分深,一定不要多。”
“半分... ...”
“就是很浅的一点,别扎深了。”陈野握着她的手,一边示范一边说,“如果你哥哥是脑瘤压迫导致的神志昏迷,针下去,他的手指几乎不会有反应,因为神经通路是被压住的,传导迟钝。可如果是药物导致的神经抑制,通路本身是完好的,针一刺下去,他的小指会不自主地轻轻蜷一下,那就说明,他的神经系统没有被肿瘤压坏,只是被药物压制着。”
金美熙听得入神,连他握着自己的手都忘了挣脱。
“记住了吗?”
“记住了。”金美熙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可是,万一我手抖,扎错了怎么办?”
“那就再扎一次!”陈野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金美熙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差点就跟陈野坦白了!
坦白自己是间谍!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陈野哥,谢谢你。”
陈野笑了:“客气什么,赶紧去测试吧!”
他又把那根银针小心地放进一只小小的布套,塞进她手心:“藏好,别让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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