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叶明护肤完毕，回头一看，自家的贤良夫已经把小铜蛋哄睡着了，把小铜蛋放到摇床里的时候还知道给盖好小被子。

    叶明只欣慰了一下下，就觉得头皮发麻，霍雍今天晚上不会还要研究她的尾巴骨吧？

    不行，她今天要做一个勤奋的人。

    霍雍脱好衣裳，就见叶明已经躺在床里，帐子挂着，她正就着床边玻璃灯罩里的烛光看书。

    霍雍一看那本蓝皮书，就升起一股危机感，倘若明儿是不知道民间这些书生妖精故事的小妖精呢，看了这些东西还不把人带坏了？

    “灯光晃眼，就不要看书了。”霍雍坐在床边说。

    叶明把着书，看向他，“夏氏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出来，我明天一早还是要去老宅看看的。”

    霍雍点头，表示明儿如今行事很老道。

    又一次说：“这书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叶明：“二爷，我们今天晚上最好早点睡。”

    霍雍看着她手里的书，“是啊，早点睡，看什么书？”

    叶明强调：“就只是睡觉。”

    霍雍轻笑，手撑在她身子的里侧靠近问道：“不然，明儿还想干什么？”

    “不是你想干什么吗？”

    就这么鸡同鸭讲了一阵，叶明才搞明白霍雍真的只是单纯地跟她说不要在灯下看书这个道理。

    叶明抽了抽嘴角，捏着书的力道放松，为什么自己在霍雍面前总是像个登徒浪女？

    霍雍成功截获叶明才看了两页的书，然后直接趁她不注意，起身放到屋角放柜子的地方，压在柜子底下当压角去了。

    站起身拍拍手，前后都看了看，确定从那个方向都看不见柜子下压着一本书，转身回去了床上。

    至于说明儿手里的这种书还有好几本，不能急于一时，慢慢地趁她不注意时藏起来才是最完美的。

    翌日，叶明是跟霍雍一起醒的，霍雍很少见她这么勤快，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看着她笑：“今天变成了勤劳的小蜜蜂？”

    “小蜜蜂？”叶明皱眉，觉得霍雍这话好像是在试探什么，前天晚上还在找她是不是有尾巴呢，过了一天一夜就变了物种？“什么小蜜蜂，难道二爷想挨刺了？”

    还是说蜜蜂这个原型有什么让霍雍萌的点？

    霍雍笑得从容：“明儿的确没刺过爷，却没少采爷。说你一句小蜜蜂，不过分吧。”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去拿漆盘上的白玉带，叶明想了一会儿才明白霍雍刚才给她开了个带上颜色的玩笑。

    “霍雍，”叶明喊人，他一脸从容无辜地回过头来问“怎么”，叶明说道，“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说。”

    霍雍很忙的样子，低头在绯色官袍的带环里穿上白玉带，看了叶明一眼，“什么话还要看着你说？”

    叶明想到刚才那句话，如果没有一些具体的回忆也还好，可是两个人之间不可言说的具体回忆太多了，他这一句话自己想歪了就实难重复说出来。

    顿了顿，只能另辟蹊径，拖鞋下床，靠近他顺着他的衣领勾下去，“二爷最近不是想蜜蜂就是找尾巴，难道是普通的鱼水之欢已经不能满足你了？”

    大手轻松把她的小手握住，霍雍仔细地看着她微笑道：“嗯，鱼也不错。”

    叶明：……

    美人鱼吗？

    她是不是要说霍雍很有想象力啊。

    狐狸的耳朵尾巴好做，蜜蜂须子也容易得，美人鱼的鱼尾却是个大工程。

    霍雍看着怀里的人，把能想到的动物精怪在她身上想了一遍，竟然觉得无论是怎样的都能接受。

    叶明仰头看着满含笑意垂眼看着她的人，苦恼的是怎么COS最真。

    虽然还有些要满足“大老板”一切需求的想法，但自己想一想那场景也挺好玩的。

    霍雍掀唇，在她走神的眼角亲了亲，“还不到卯时，今天起这么早做什么？”

    叶明：“二爷这话说的，好像我什么都不用做一样，家里有事，我怎么好一直睡懒觉。”

    霍雍挑眉，在她肩上揉了揉，“那辛苦明儿了。”

    叶明笑道：“不辛苦。你对我的家人好，我便也帮你应对家事。”

    因为霍雍当日对她大伯娘和柱子哥从没有以差异的眼光看待，叶明自己都没注意到过，她在对待霍雍这边的家事时也极为上心。

    霍雍跟着笑，心说明儿如果真是个小妖精，能与家里那些人和平相处，还应对这些家事的确很难得了。

    毕竟在霍雍看来，人为万物灵长，除人之外其他一切动物都是脑子有够笨的。

    可以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叶明身上的不同，跟他一直觉得明儿很聪明有关。

    现在有很更多证据证明明儿是个“妖精”的霍雍，甚至都怀疑起来当初的自己认为明儿聪明是喜欢她才觉得她说什么都很睿智。

    但不管怎么样，霍雍都觉得一直站在自己身边这个人很好，为他努力学习应对家庭人际关系，更是让他感动。

    所以笨一点的明儿，也挺好的。

    霍雍这么想着，未免觉得自己是个善变的人，捏捏叶明的手，“我上朝去了，家中若有事便派人去东安门给无涯递个口信。”

    叶明：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瞬间竟然从霍雍眼睛里看到了关爱智障弱者的光芒。

    叶明：……

    “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处理不过事情喊你去的。”

    霍雍忍不住轻笑，那倒是，有人欺负她，她是能直接在水塘边揍人，然后再把暗戳戳伤害她的人约到小树林里揍。

    出气报仇从来不过夜，更是好，免得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霍雍揽着她的腰，说道：“爷的明儿很厉害。”

    这下叶明真的要怀疑霍雍把她当作的智障了。

    不由得想起一个词，妇孺。

    古代相当一部分老古板都是把妇人和小孩子一样对待的，无论是地位上还是智商上。

    叶明一直不觉得霍雍这个老古板像封建大爹，就是因为他以前夸过她聪明，现在是怎么回事，越来越熟悉之后没了滤镜就把她当成没脑子的小孩子了？

    霍雍被瞪了一眼，仍觉得心里美美的，不料下一刻腰上就是一紧，身前的人伺候他束起腰带来。

    叶明看着霍雍说：“妾身从没伺候过二爷早起去早朝，惭愧得很，今天妾身伺候你啊。”

    ……

    夏天的卯时将至，东边天空已经现出鱼肚白，无涯洗墨早早地备好马，在二门外等着每天都准时出门的二爷。

    今天晚了有盏茶的时间，无涯和洗墨也是习惯了，谁让他们家二爷现在非常顾家呢。

    但是看到从垂花门走出来的二爷身影，两人又忽然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悄悄打量二爷，总觉得今天的二爷很不一样。

    霍雍沉声问道：“看什么？”

    无涯洗墨赶紧低头，牵马过来请二爷上马。

    看什么了吗？

    他们什么都没看。

    不过二爷今天的腰，是不是细了一圈？

    霍雍上马后，因为玉带多勒进去一块，自然是挺胸收腹的，本来就很端正的身姿，更像是一竿被修正的翠竹。

    想到明儿说这样能够预防中年大腹便便，霍雍愣是忍着没把腰带放回来。

    再说这还是明儿第一次帮他打理衣物，要是回来后让她看到不一样了，以后还管不管自己真就不一定了。

    于是，本就身子挺拔如修竹的人，像是专门受训的礼仪标兵一样昂首挺胸来到了皇宫东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