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是。”唐甜甜靠在他肩上，“那双手的样子很像，说话的声音也有点耳熟，虽然听不清全部，但感觉是同一个人。”

    “那她后来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回来？

    “不知道。”唐甜甜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事。””

    云翎搂住她的肩膀，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坐了很久，天上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甜甜，你今天在石像前晕过去的时候，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云翎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以后每次你碰这些东西，我都得跟着，一步都不能离开。”

    “知道了。”唐甜甜笑了笑，“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说几遍都不够。”云翎认真地看着她，“我是真怕失去你。”

    唐甜甜靠得更近了些，伸手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直到夜色彻底沉下来，才起身回屋。

    在虎族又住了两天，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唐甜甜跟云翎决定动身回鹦鹉族。

    这两天里，唐甜甜跟灼华又去了一趟圣地，把石像的裂纹重新测量了一遍，跟第一天的数据对比，扩大的幅度不算大，但那种低温的感觉比之前更明显了，站久了手指都会发僵。

    灼华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把测量的数字工工整整记下来，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这些数据我留一份，你们带一份回去，两边都留着对照，免得日后有什么出入。”

    “你考虑得挺周到。”唐甜甜接过他递来的抄本，仔细收进随身的包袱里。

    云翎这两天也没闲着，跟着虎族的守卫熟悉了一遍圣地周围的地形，说是万一以后还要来，多认认路总没坏处，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几张手绘的简图，标注得比正式的地图还要详细。

    出发前一晚，长空叫上灼华，四个人坐在一起，把这几天收集到的东西又核对了一遍。

    “我把各族的资料重新按地理位置排了一次。”唐甜甜把一张自己画的简图铺在桌上，“你们看，这几个族的位置连起来，正好是一条弧线，从东边一直绕到西边。”

    长空凑近了细看，指尖沿着那条线比划了一遍，神情凝重了几分。

    云翎凑过去看：“这是巧合，还是她故意这么走的？”

    “我觉得不是巧合。”唐甜甜用笔在图上点了几个点，“她大概是顺着这条线，一个族一个族走过去的，而且每个族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最多不超过一天。”

    灼华皱眉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指着西边一处：“这条线要是继续往西延伸，正好经过狼族的地界。”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灼华拿起地图凑近了看，手指沿着那条弧线滑到最西边，又往回移了移，反复确认了两遍：“这个方向不会看错，从地理上说，确实是狼族没跑。”

    云翎也凑过来看了看地图上的标记点，忽然开口：“这几个族之间的距离都不算近，她一个人这么走下来，得花不少时间吧？”

    “按地图上的比例算，光是路程就得小半年。”唐甜甜说，“这还不算她在每个族停留的时间”

    “半年时间，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图什么呢。”云翎皱眉。

    “狼族的档案，我们还没查过。”唐甜甜的心跳快了几分，“白凛那边，说不定也有类似的记录。”

    云翎抬头看她：“那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去问问他？”

    “先写信。”唐甜甜想了想，“直接跑一趟太费时间，先让他帮忙查查族里的旧档案，有消息再说。”

    长空在旁边没插话，只是听着，手里转着一支笔。

    等两人商量得差不多了，长空才开口：“这次麻烦你们跑一趟，查出来的东西对虎族也有用，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该谢的是你。”唐甜甜说，“这么大的事，你能这么配合，已经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长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灼华：“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狐族？”

    “再留几天。”灼华说，“石像这边的情况我还没跟踪完，得再观察一阵。”

    “行，你自己安排。”长空点头。

    灼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我这边把石像的事跟进得差不多了，也去鹦鹉族看看，正好把这段时间的数据都对一对。”

    “随时欢迎。”唐甜甜说，“你要是来，记得提前捎个信，我让云翎去接你。”

    “不用他接，我自己认得路。”灼华笑了笑，“倒是你，路上多留意，别再像上次那样，为了赶路饭都不好好吃。”

    “知道了，你比长老还啰嗦。”唐甜甜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唐甜甜和云翎准备出发，长空亲自送到城门口。

    “路上小心。”长空看着两人，语气很平常，“到了记得写信报个平安，别让长老担心。”

    “知道了。”唐甜甜点头，“这次多亏你，虎族这边帮了不少忙。”

    “应该的。”长空说，“这事本来就不是哪一个族能扛下来的。”

    云翎在旁边听着，没插话，等长空说完，才主动伸出手：“这几天麻烦你了。”

    长空愣了一下，随即也伸手跟他握了握：“你也照顾好她。”

    “用不着你说。”云翎语气不软不硬，却没了之前的那股别扭劲。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多说什么，算是把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翻篇了。

    灼华也来送行，站在一旁笑着调侃：“你们俩这握手握得挺郑重，完全不是有过节的样子。”

    “没什么过节。”长空瞥他一眼，“就是把话说开了而已。”

    灼华耸耸肩，没再多嘴，转头叮嘱唐甜甜：“路上小心，回去之后有什么消息，记得给我也传一份。”

    “放心。”唐甜甜点头，“你自己也小心，石像的事别硬撑。”

    马车启程的时候，唐甜甜回头看了一眼，长空还站在原地，直到车拐过街角才转身回去。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快，一是熟悉了路况，二是心里都惦记着家里的孩子，两人几乎没怎么歇脚，能赶路就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