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天盛大厦一楼大堂。前台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文件，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粉色卫衣、背着双肩包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圆脸大眼，皮肤白皙，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辫，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女孩取下棒棒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我叫苏小小，来面试的。”

    前台小姑娘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面试？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女孩，来天盛面试？她迟疑了一下，又问了一句：“请问您面试的是什么岗位？”

    “网络安全顾问。”苏小小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了一句，“是陆原哥哥让我来的。”

    前台小姑娘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刘雨桐的内线：“刘助理，楼下有一位叫苏小小的女孩，说是来面试网络安全顾问的，是陆总让她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刘雨桐的声音传来：“让她上来吧。”

    前台小姑娘挂了电话，朝苏小小点了点头：“请跟我来。”

    苏小小跟着前台小姑娘，走进电梯，上了顶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刘雨桐已经站在电梯口等着了。她看着苏小小，表情也有些微妙，但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苏小姐，请跟我来。陆总在会议室等您。”

    苏小小跟着刘雨桐，走过走廊。走廊里几个正在走路的员工看到苏小小，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疑惑。苏小小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参观旅游景点。她走到会议室门口，刘雨桐推开门，侧身让开：“苏小姐，请进。”

    苏小小走了进去。会议室里，陆原和沈清雪已经坐在里面了。陆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表情平静。沈清雪穿着一件白色的职业套装，表情严肃，目光在苏小小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苏小小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在两人对面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取下棒棒糖，朝两人咧嘴一笑：“陆原哥哥，沈姐姐，早上好。”

    沈清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沈姐姐啊。”苏小小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你不喜欢吗？那我叫你沈总好了。”

    沈清雪沉默了两秒，没有继续纠结称呼的问题。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苏小小，开始了正式的面试提问：“苏小姐，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

    沈清雪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十九岁？你成年了吗？”

    “当然成年了！”苏小小拍了拍胸脯，“我身份证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只是长得比较显小而已。”

    沈清雪沉默了两秒，继续问道：“你毕业于哪所学校？学的是什么专业？”

    “我没上过大学。”苏小小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高中毕业后就没读了。我觉得学校教的东西太慢了，不如自学来得快。”

    沈清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的网络安全知识，是自学的？”

    “对。”苏小小点了点头，“我从十三岁开始自学编程和网络安全。最开始是在网上找教程，后来混进了几个国外的黑客论坛，跟着论坛里的大佬学了几年。再后来就开始自己琢磨，慢慢就学会了。”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她转过头，看了陆原一眼。陆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沈清雪收回目光，看着苏小小，继续问道：“你昨天入侵天盛服务器的时候，有没有拷贝或者泄露任何数据？”

    苏小小摇了摇头，表情认真了起来：“没有。我只是证明了你们的系统存在漏洞，然后就退出了。我没有复制任何数据，也没有修改任何文件。我可以对天发誓。”

    沈清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伸出手：“苏小姐，欢迎你加入天盛。”

    苏小小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握住沈清雪的手：“真的吗？我被录取了？”

    “试用期三个月。”沈清雪说，“三个月后，如果你的表现合格，就转为正式员工。”

    “没问题！”苏小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一定好好表现！”

    陆原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苏小小的加入，会给天盛带来新的活力，也可能带来新的麻烦。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孩，会是天盛未来的一张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