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恢复之后，技术部办公室里的气氛终于松弛了下来。几个工程师瘫在椅子上，有人掏出手机给家人发消息报平安，有人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有人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李明安排了几个人留守监控系统状态，其他人陆续下班回家。陆原最后一个离开技术部，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小小发来的消息：“陆原哥哥，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两秒。他本来想拒绝，因为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但想了想，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苏小小秒回：“耶！那明天面试完了就去吃吧！我想吃火锅！”

    陆原看着那个“耶”字，仿佛能看到她捧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回了一句：“好。明天面试完了再说。”

    他收起手机，走出技术部。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他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以为是苏小小又发了什么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沈清雪发来的：“听说系统恢复了？是那个小女孩做的？”

    陆原回了一句：“对。她叫苏小小。”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打算录用她？”

    “明天面试。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考虑。”

    沈清雪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确定她可信吗？”

    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他理解沈清雪的顾虑。苏小小的出现太突然了，她的能力也太惊人了，任何一个理性的管理者都会对她的背景和动机产生怀疑。但陆原有一种直觉——苏小小虽然行为古怪，但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粹的光芒，那是只有真正热爱技术的人才会有的光芒。

    “不确定。”他回了一句，“但我觉得，她值得一试。”

    沈清雪没有再回复。陆原收起手机，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系统被黑，数据被锁，网警束手无策，然后苏小小出现，用二十分钟解决了所有问题。这一切，像是一部情节紧凑的电影，让人目不暇接。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苏小小的出现，可能会给天盛带来新的机遇，也可能带来新的变数。他必须谨慎行事，确保每一步都走稳。

    第二天上午，苏小小准时出现在天盛大厦。面试结束后，她跟着陆原走出会议室，迫不及待地拽了拽他的袖子：“陆原哥哥，面试完了！该去吃饭了吧？”

    陆原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惦记着那顿饭？”

    “当然！”苏小小理直气壮地说，“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就想着今天能吃火锅了！”

    陆原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忍不住笑了一下：“走吧。你想去哪家吃？”

    “我知道公司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重庆火锅！我带路！”苏小小拉起他的胳膊就往电梯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一只撒欢的小兔子。

    两人来到那家火锅店，店面不大，但人气很旺，门口排着长队。苏小小显然早有准备，掏出手机展示了一个预约号：“我昨晚就排好号了！厉害吧？”

    陆原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做事确实有一套。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小小接过菜单，熟练地勾选了一堆菜——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虾滑、藕片、土豆、豆皮——几乎把菜单上能点的都点了一遍。陆原看着那满满一页的点菜单，沉默了两秒：“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苏小小理直气壮地说，“难得有人请客，当然要吃过瘾！”

    锅底很快端上来了，红油翻滚，花椒和干辣椒在沸腾的汤汁中浮沉，散发出浓郁的麻辣香气。苏小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涮了七上八下，然后蘸了蘸油碟，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就是这个味道！太幸福了！”

    陆原看着她那副陶醉的样子，也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放进嘴里。麻辣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刺激感。他不得不承认，这家火锅确实不错。

    吃到一半，苏小小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陆原，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陆原哥哥，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要留在天盛？”苏小小问，“叶倾城给你开那么高的条件，你都不动心吗？”

    陆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小小会问这个问题。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因为天盛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可以让我安心做事的地方。”陆原说，“叶倾城能给我钱，但不能给我信任和自由。在天盛，沈清雪和她爷爷信任我，让我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情。这种信任，比钱更重要。”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虾滑，放进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原，咧嘴一笑：“那我也留在天盛。陪你一起。”

    陆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酸梅汤，举到面前：“好。欢迎加入。”

    苏小小也端起自己的酸梅汤，跟他碰了一下：“干杯！”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继续吃火锅。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麻辣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他们坐在那里，吃着火锅，聊着天，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吃完结账的时候，陆原拿出钱包，苏小小按住他的手：“等一下。”

    陆原看着她：“怎么了？”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陆原哥哥，你欠我一顿饭。这顿不算。这顿是庆祝我入职的。你还欠我一顿。”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我欠你一頓。你想什么时候吃，随时说。”

    “这还差不多。”苏小小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拿起包，站起来，“走吧。回去上班了。我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两人走出火锅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小小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陆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天盛的未来，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又多了一份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