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啊。”沈窈窈把那封电子邀请函删了,“我最喜欢吃了。”
秦枭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直接拨通了小李的号。
“地址发你了。”他声音很平,“A组外围布控,B组信号压制,狙击手找好位置。”
“收到!”
“哎,”沈窈窈把他手机抢了回来,“别搞这么大阵仗,吓着人家了怎么办?我们是去吃饭的,不是去抄家的。”
“以防万一。”
“行吧,记得给我准备个好点的窃听器,口红样式的,我今天正好没涂。”
私人修复展设在北京二环内一栋不对外开放的老洋楼里。
天鹅绒的窗帘拉着,屋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玻璃展柜里,没有金银珠宝,放的全是些民国时期的旧东西。
发黄的报纸,褪色的旧军装,还有几张护宝队成员的黑白合影。
“哟,挺会营造气氛啊。”沈窈窈抱着胳膊,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沈小姐。”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戴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和,像个大学教授。
“我就是‘先生’。”他走到沈窈窈面前,很坦然地承认了。
“绑架和爆炸,不是我做的。”他又补了一句。
沈窈窈看着他,笑了。
“行啊。”她点了点头,“坏事都让别人干了,好人都让你一个人装了。这算盘打得,我在长沙都听见了。”
程砚白脸上的表情没变,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一百年前,护送那批‘疑似玉玺’南迁的,是我程家祖上。”
他指了指墙上那张已经修复好的护宝队合影。
“他们负责转运,也负责记录。但是,就因为那份名单,在半路上,我爷爷的爷爷,还有当时负责接应的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被灭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
“官方给出的结论是,遭遇悍匪,意外牺牲。”
“但程家,却从那以后,背上了一个监守自盗、私吞国宝的污名,整整一百年。”
“所以你就利用傅承礼和唐嘉衡?”秦枭一直站在阴影里,这时才开了口。
“他们?”程砚白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轻蔑,“他们本就贪婪,欲望的火早就烧起来了。我不过是,把那把火,引到了这桩被尘封了百年的旧案上而已。”
“你和傅承礼有什么区别?!”宋清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跟着高远他们一起守在外面,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冲了进来,指着程砚白,眼睛通红。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拿别人的命,当成你们达成目的的工具!”
程砚白看着她,没说话。
他只是走到展厅中央,一个用天鹅绒罩布盖着的展台前,将罩布缓缓揭开。
一个密封的特制玻璃盒,出现在众人面前。
盒子里,放着一枚祥云纹的民国旧尾戒。
戒指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发脆的纸条。
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小楷。
【护宝名单在玺座中】
“我找了它十年。”程砚白看着那个玻璃盒,声音很轻。
周院长也跟着走了进来,他看到那行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院长,”沈窈窈回头看他,“这‘玺座’又是什么黑话?”
“不……不是黑话……”周院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指着那个玻璃盒,又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是……是故宫地库里,一件一直被我们当成普通底座的……木胎漆器……”
程砚白刚准备说点什么。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洋楼外面传来!
紧接着,二楼的几扇玻璃窗,“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用重物砸得粉碎!
十几道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矫健身影,如同鬼魅,从窗外翻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枪,枪口都装着消音器,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的。
他们没有废话,目标明确,几个人一组,直接朝着展厅中央那个装着玻璃盒的展台,包抄了过来!
“我操!傅承礼的人!”高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将周院长和宋清雅拽到自己身后,拔出枪,对着门口的方向吼道,“B组!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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