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啊，你有能耐打啊，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死！”杨新月挺着肚子，一步步往前逼。

    “你怎么跟我儿子说话呢？”刘金花挡在了陆景深跟前，“我告诉你，你嫁进我们家，我儿子就是天。要不然，分分钟不要你！”

    杨新月看了一眼刘金花，转头望向陆景深，

    “陆景深，你哄着我跟你回来，说什么你妈会对我好？就是这？”

    “谁求着你回来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刘金花一扬手，“你把孩子生下来，做个那个什么......亲子鉴定，确定孩子是我们景深的，再结婚。”

    杨新月气得浑身颤抖，她死死捏紧了拳头，眼泪从眼眶滑落，

    “陆景深，这是你的意思吗？”

    陆景深皱着眉，安慰道，“行了，你就别闹了。我去签字，你跟妈先回家。”

    陆景深转头看向刘金花，压低声音道，“妈，别在这丢人了，有事回家再说。”

    刘金花看了一眼沈棠，可不能让她看了笑话去。

    “新月，先回家吧。”刘金花拉了一把杨新月的胳膊。

    杨新月躲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棠，自己往前走去。

    刘金花凑近陆景深，“赖她一笔钱再签。”

    陆景深皱眉，“快回去吧。”

    刘金花这才快步往前走，赶上了杨新月，两人争争吵吵地走了。

    “走吧。”霍修远握住沈棠的手，往大队办公室走。

    周建国忙笑道：“霍修远，这边。”他快步在前面带路。

    几人刚走，身后就响起了议论声。

    “就老陆家这人家，谁愿意嫁进去，就现在那家里也成天鸡飞狗跳的。”

    “就是，那老大媳妇儿也不是个善茬，有的热闹看了。”

    “我好几次看见翠霞跟二牛钻苞米地，你说那孩子......”

    “你别说，那孩子的模样跟二牛一样一样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抿嘴笑起来。

    周建国推开办公室的门，忙倒了杯水给霍修远。

    “霍团长，您喝水。”周建国笑着道。

    霍修远把水杯递给沈棠，柔声道，“喝水吗？”

    沈棠笑着摇摇头。

    “不用麻烦了，开证明吧，”霍修远说道，“两张一块开了。”

    周建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陆景深，点头道：“唉，好。”

    周建国很快就写好了证明，递给陆景深一张，递给沈棠一张。

    “签字吧。”周建国把笔递给陆景深。

    陆景深抬头看向沈棠，并没有动笔。

    “沈棠，结婚是大事，你可想清楚了。他......”

    沈棠从他手里拿过笔，“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想得很清楚，见识过垃圾，自然懂得怎么分辨，”沈棠把被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快点签，我着急走。”

    陆景深捏着笔，始终没落笔。

    霍修远轻敲几下桌子，“不想签也可以，假结婚证也可以证明。”

    陆景深的手一抖，抬眸看向沈棠。

    沈棠冷笑一声，“怎么，想吃牢饭？”

    陆景深一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建国飞快地从他手里拿过证明，按上了红色印章。

    “成了。”他笑着递给霍修远，又把另一张递给了陆景深。

    陆景深垂着眸，眼眶通红，手里的证明被他捏得皱起。

    “沈棠，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陆景深看向沈棠，满眼悲痛。

    沈棠压根就没看他，勾住霍修远的胳膊，亲密地道：

    “我们走吧。”

    “好。”霍修远朝周建国点了一下头，两人牵着手，走出了办公室。

    陆景深站在那里，手指捏得咔咔响。

    “陆景深啊，快回去吧！你家里吵起来！”一位婶子快步跑进来喊道。

    陆景深双肩无力地塌了下去。

    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看看吧，媳妇儿还怀着孕，别出事儿。”

    陆景深收拾起情绪，抬步往家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王翠霞大声叫嚷道：

    “怀个孕，哪那么娇贵？城里人就是贱毛病多，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

    “你胡咧咧啥呢？”刘金花打断她道，“嘴咋那么毒？不就让你给烧壶热水，你要懒死啊？”

    “你不懒，你烧啊？我得看孩子。”刘金花晃着篮子里的孩子。

    “哼，这孩子也是个野种。”杨新月不痛不痒地道。

    “你骂谁野种呢？”王翠霞腾地站了起来，叉着腰骂道，“我告诉你，我这孩子是陆家的嫡长孙，陆家的家产以后都是他的！”

    杨新月冷笑一声，“家产？”她抬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几间房子，“就这几间破屋也叫家产。”

    “你瞧不起就别嫁呀！揣着那高高在上的派头给谁看？陆景深根本就不想娶你！”王翠霞越说声音越大。

    “够了！”陆景深厉声喝道，“不嫌丢人吗？”

    王翠霞看了他一眼，撇了嘴抱着孩子回屋了。

    “路上累了，我扶你回房休息会儿。”陆景深拉起杨新月的胳膊道。

    “我要喝热水。”杨新月说道。

    陆景深叹了口气，对刘金花道，“妈，烧壶热水。”

    刘金花皱起眉刚想说话，陆景深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刘金花立马变了脸。

    “唉，好，我马上烧。”她笑着把钱揣进了兜里。

    陆景深扶着杨新月进了屋，杨新月看了眼房间，轻轻掩住了鼻子。

    “这什么味儿啊？”

    陆景深面无表情在扶着她在炕上坐下，帮她把鞋脱了，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腰上。

    “证明开了吗？”杨新月看着他问道。

    “开了。”陆景深低着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拿来我看看。”杨新月朝他伸出手。

    陆景深把证明扔在了炕上，杨新月打开看了看。

    “咱俩得赶紧把证领了，我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得抓紧摆上几桌酒席，新房里需要置办的东西也不少......”

    陆景深坐在椅子上，把头埋进了双手里，默不作声。

    杨新月皱眉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出去给你倒水。”陆景深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站住！”杨新月慢慢挪着坐起来下了炕。

    “你哭了？”她盯着陆景深泛红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