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静凑过来，“张团长叫什么事啊？不会是你跟霍修远的事，被她知道了吧？”

    “谁知道呢，我先去了。”

    沈棠倒了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沈棠推门走了进去，霍修远竟然在里面，沈棠紧张起来。

    难道真的是她和霍修远搞对象的事被张团长知道了？

    “张团长，您找我？”沈棠问道。

    张团长从手上的资料上抬起头来，看着她道：

    “沈棠，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沈棠疑惑地看向霍修远。

    张团长在手上的纸上面点了点，“结婚的事啊？你不是要跟霍团长申请结婚吗？霍团长到我这里给你批假来了，你们不是要回老家开证明吗？”

    “啊？”沈棠有些吃惊。

    “啊什么，你不愿意？”张团长皱眉道。

    “不是，我，我愿意。”沈棠道。

    她看向霍修远，怎么也没跟她商量一下，直接就来了？

    霍修远的脸上带着笑，“既然她说愿意了，那张团长您批假吧！我们明天一早走，顶多第二天就回来了。”

    沈棠扯了扯他衣角压低声音道：“这么急？”

    “嗯，急。”霍修远道。

    张团长叹了口气，“唉，沈棠，你是个好苗子，不管是从身体的柔韧度，还是舞感来说，都是难得的好条件，这么早结婚干什么？你们......”

    她看了一眼霍修远，“你现在还年轻，再晚两年也没可以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说不定还可以去北京呢！”

    “咳，”霍修远轻咳了一声，“张团长，可我不年轻了。”

    张团长看了他一眼，脸冷了下来，“你不年轻，你活该。”

    沈棠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说道：“张团长，就算现在结婚了，我们也不会那么早要孩子的。”

    张团长看了霍修远一眼。

    部队里的人都知道霍修远不能生育，难道他没告诉沈棠？

    “霍修远，你，是不是对她隐瞒什么了？”张团长脸色严肃道。

    “没有。”霍修远沉声道。

    “既然要结婚，就不能有所隐瞒。”张团长站起来，把沈棠拉到了一旁，低声道，

    “沈棠，霍修远的身体有点问题，他之前受伤了，可能会影响生育，当然了，咳，他可能那方面没有问题。”

    沈棠看着霍修远，忍住笑，柔声道：“我介意，说不定以后会好呢！”

    “沈棠，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这个假我给你批了。”

    张团长在假条上签了字，“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张团长。”霍修远把假条折起来，塞进了沈棠手里。

    “那我们先走了。”霍修远握起沈棠的手。

    “啧，注意点影响。这不是还没结婚呢吗？”张团长皱眉道。

    “张团长说得对。”沈棠把手从霍修远的手里抽了出来。

    “好了，去吧！”张团长笑着道。

    两人出了张团长的办公室，沈棠回头看向霍修远。

    “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这么突然。”

    “在草原上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霍修远笑着道，“我一天都不想等，就想赶紧把你娶回家。”

    ————

    沈棠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霍修远正靠在车门上等她。他看见她的第一眼，站直了身体，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没说话。

    沈棠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白色丝巾，下摆扎进一条深色长裤里。没有多复杂，干干净净，却格外显精神。

    霍修远把副驾驶的门拉开：“上车。”

    “好看吗？”沈棠歪头看他。

    “还行。”霍修远说着把目光移开了。

    沈棠抿着笑坐进车里，霍修远关上车门，从车头绕过去，坐进驾驶室。

    车开出去的时候，沈棠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拢了一下，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着。霍修远也没有说话，车速不快不慢，刚好能让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一点。

    到了镇上，街道两旁的人看到沈棠，都多看了几眼。有人认出她来，远远地打招呼：“沈棠回来啦？哟，精气神跟以前可不一样了！”有人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瞧瞧人家沈棠，这才几个月，跟换了个人似的，坐霍团长的车来的，听说两人要申请结婚了。”

    沈棠听着这些话，没有回头。她只是走得不快不慢，跟霍修远并排走着，落在别人眼里，是一对正正经经的年轻人，一个温和稳妥，另一个也站得稳当。

    有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路边，看着沈棠走过去，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霍修远，嘴里念叨着：“这闺女苦尽甘来了，看着就让人舒心。”旁边一个奶奶抬手抹了抹眼角：“沈棠的父母要是还在，看到她现在这样，也该放心了。”

    沈棠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她垂下眼帘，很快又抬起来，继续往前走。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有啥好放心的？嫁过去也是守活寡！她男人那玩意儿废了！”

    是刘金花的声音。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你咋这么说呢？不是说沈棠没有不孕症吗？”有人接话道。

    “沈棠没有，可霍修远有啊！”刘金花把声音拔得更高，“霍修远受过伤，那个玩意废了！部队上谁不知道？以前那霍修远有个对象，就是因为这个才掰了的！。”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沈棠转身，大步走回去，在刘金花面前停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刘金凤！”

    刘金花被她这声喊得一抖：“干什么？突然一嗓子，想吓死人哪？”

    “刘金凤，随便造谣军官，知道是什么罪吗？”沈棠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我没造谣！”刘金花看到霍修远冷着脸走过来，声音一下子矮了半截，“别人都这么说……”

    “谁这么说？”沈棠往前一步，“你给我揪出来，我一块告了。是你儿媳妇杨新月吗？”

    “不……不是她……”刘金花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谁？”沈棠盯着她。

    刘金花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人名来。

    沈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她眼前：“这是检查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的男人，身体好着呢！不像有些人——”她顿了一下，“种子不行。”

    大家想起杨新月未婚先孕又差点流产的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刘金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沈棠。”霍修远从身后走过来，声音不高不低，“走吧，别跟这种人耽误时间。”

    沈棠收了报告，转身要走。

    刘金花咬着牙，不甘心地从后面嘟囔了一句：“反正是我儿子不要的破烂儿。”

    霍修远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道歉。”

    “我……我凭什么……”

    “啪！”一声脆响。

    沈棠收回手，甩了甩手腕：“道歉有用吗？不用道歉。你说一句，我打你一巴掌。”

    刘金花捂着脸，整个人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她会当众动手。

    霍修远垂眸看了沈棠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