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屋内灯火未熄。
陈雪茹在屋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满心焦灼地等着孩子们的消息。何雨柱靠坐在床头,衣衫未褪,毫无睡意。身居高位,见过无数风浪,可此刻面对自家孩子失联,他心里同样悬着一块大石,半点踏实不下来。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骤然急促响起,划破深夜的宁静。
陈雪茹心里一紧,慌忙快步冲过去抓起听筒:“喂?建业!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何建业沮丧的声音,说是找遍了常去的地方,完全没见到侯魁和徐静理的身影。
陈雪茹瞬间压不住火气,声音都带上了急颤:“人不在?你之前不是说你大哥给你打过电话?你是不是帮你大哥打掩护、故意瞒着家里!何建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偏袒糊弄,回来我绝不轻饶!赶紧接着去找!”
话音落下,她“啪”的一声狠狠挂断电话。
何雨柱立刻起身下床,沉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
陈雪茹又急又气,满脸无奈:“没人!这个侯魁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大半夜带着人家姑娘乱跑,音讯全无,到底想干什么!”
“好了,别气坏了身子。”何雨柱轻声安抚一句,稳住妻子的情绪,“你先歇着,我来安排。”
说完,他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系统熟人的号码。
他没有动用职权搞特殊,更没有兴师动众寻人问责,只是简单报出侯魁与徐静理的基本信息,嘱托各地基层岗、车站路口帮忙留意二人行踪。
唯一的心愿,就是确保两个孩子平平安安、不出意外,仅此而已。
一夜忐忑无眠。
第二天一早,心绪烦乱的何雨柱无心在家逗留,索性照常去部里加班。家里乱糟糟的心事压在心头,待着只觉烦闷,倒不如投身工作,暂且压下担忧。
一晃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何雨柱下班归家,刚进门,便得知徐慧珍和蔡全无专程上门来过了。
从家人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原来是蔡全无辗转打听,最终找到了两个孩子。老蔡耐着性子跟两个孩子谈心开导,可徐静理得知自己身世真相,心结太深,一时根本无法接受,情绪始终激动难平。
万般无奈之下,侯魁放心不下孤身难过的徐静理,干脆陪着她,两人一路南下,去往了羊城。
得知二人南下的去向,何雨柱神色平静,没有动怒,也没有斥责。
他沉默片刻,径直走到客厅拿起电话。
前两天全国政法工作会议,羊城政法委魏书记专程进京参会,二人不仅工作交流融洽,一聊才知道早年更是同一个师的老战友,这下更是亲近了。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热情客气的声音:“喂?哪位?”
“魏书记,是我,何雨柱。”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爽朗的笑声:“哎呦!何部长!稀客稀客!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可是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私事叨扰老战友。”
何雨柱语气平和,将事情始末简单扼要说明清楚:自家长子何魁,陪着徐家姑娘因为家事心结,一时心绪郁结,结伴去往了羊城。
他没有半点托关系办事的架子,言语恳切:“两个孩子年纪轻,一时钻了牛角尖,出门散心。我打电话过来,不为别的,就是麻烦老战友多费心,帮忙照拂一二。
不用特殊优待,也不用干涉他们的去处,只求帮我看着点,确保两个孩子平安稳妥,不出任何意外即可。”
八十年代没有全网监控,车票也无需实名登记,天南地北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公安系统自有一套线下摸排的老道办法,凭借“二十岁左右、北方口音、一男一女同行”的关键特征,短短数日便锁定了踪迹。
羊城政法委的魏书记第一时间回电何雨柱,语气稳妥笃定:“何部长,人已经找到了。两个孩子目前住在羊城小天鹅酒店,状态平稳,没闹别扭没出意外。我们和酒店方面对接过了,暗中照看,一切安好。看模样,他俩是打算留在当地考察,琢磨着做点小生意。”
何雨柱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语气谦和真诚:“魏书记,这次真是多谢你费心了。孩子年轻不懂事,一时意气用事乱跑,让你跟着操劳。不用特殊关照,也不必约束他们,只要人平安无事,日常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何部长客气了,分内之事。”
两人熟络闲谈几句,敲定人情往来,笑着挂断了电话。
何雨柱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拨通家里电话,将侯魁、徐静理平安在羊城落脚的消息告知陈雪茹。
陈雪茹得知消息,心头大石落地,转头第一时间通知了徐慧珍。
她心里通透得很,自家儿子的脾性她最清楚。侯魁重情心软,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趟南下根本不是贪玩任性,纯粹是陪着心结难解的徐静理散心。
想劝回侯魁,症结从来不在儿子身上,全在徐静理的心态。只要徐静理解开心结愿意归家,侯魁自然会跟着回来,这也是眼下唯一的破局办法。
另一边,徐慧珍急匆匆拨通长途电话,可听筒刚传出熟悉的声音,那头的徐静理情绪彻底失控,满心的隔阂与委屈无处宣泄,二话不说“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骤然的忙音刺得人心里发堵。
徐静理此刻脑子一片混乱,身世真相如惊雷炸碎了她二十多年的认知,她无法面对母亲,无法接受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只能用逃避掩饰无助。
徐慧珍握着听筒,指尖冰凉,满脸无力。她转头看着身旁的蔡全无,满心懊悔与无奈。夫妻俩一番彻夜商量,终究下定决心:想要解开女儿的心结,必先抹平过往纠葛。为了让徐静理放下芥蒂回家,他们打算把经营多年的小酒馆,全数归还给贺永强。
何雨柱傍晚归家,听闻徐慧珍夫妇要退让酒馆、迁就贺永强的决定,瞬间怒火上涌。
退让迁就,从来换不回孩子的通透,反倒会纵容是非不分,更是白白委屈了徐慧珍半辈子的付出!
他压着心头火气,快步走到客厅,抓起桌上的长途电话,直接拨通了羊城小天鹅酒店的总机,语气沉稳有力:“麻烦帮我转接808房间。”
线路短暂滋啦作响,几秒后,电话顺利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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