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握着方向盘，手指有些发白。

    她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刚才楚尘杀人的那一幕！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微微收紧，车速也慢了半拍。

    楚尘杀丧尸很猛，杀人看起来，同样很猛！

    机枪的声音再次密集起来，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楚尘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街道前方。

    六管机枪的枪管已经开始泛红，连续射击时间已经接近极限。

    他松开握把，那挺机枪的枪管还在冒着白烟，枪身已经没有继续射击的声响了。

    他把废掉的机枪从车顶支架上拆下来扔进储物空间，又从里面提出一挺全新的六管机枪，卡进支架，拉好弹链，重新握住握把。

    “继续往前，清理完这条街再停。”

    步战车继续向前驶去，车轮碾过满地碎玻璃和变形的弹壳，车顶上的机枪再次转动起来，枪管喷出新一轮的火舌，把前方那片正在合拢的灰白色浪潮再次撕开。

    该说不说的，这种开无双的感觉，还真挺不错。

    只是随着慢慢往城中心走，速度越来越慢。

    前方的路被堵死。

    一辆侧翻的油罐车横在路中央，后面挤着十几辆撞在一起的小轿车，车头车尾互相嵌着，碎玻璃和变形的车门框铺了一地。

    两辆被烧成空壳的公交车并排翻倒在油罐车旁边。

    楚尘从车顶跳下来，绕到前方看了一眼。

    底盘高的车能勉强从油罐车和人行道之间的窄缝里挤过去，但步战车的轮距太宽，挤不过去。

    楚尘又扫了一眼导航上绕行的路线。

    那些小路更窄，一旦开进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一旦被堵住就只能弃车步行。

    他对这种龟速推进的速度有些不耐烦。

    他想换载具。

    不过林薇在这里，换载具不能让她看到。

    让林薇在车里等着，然后他快步跑进路边一条巷子。

    巷子拐角处有一堵废弃的围墙挡住了视线。

    楚尘确认四下无人，打开耳麦：“换坦克，步战车太慢了。”

    崔泽的声音很快传来：“已经准备好了，储物空间里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能放。”

    林薇坐在车上，有些紧张。

    随着等待，周围已经有丧尸在拍打战车。

    不过战车用的装甲很厚，玻璃同样能防弹，面对丧尸的扑咬，她很安全。

    但安全不意味着心理也安全。

    她害怕楚尘抛弃他。

    大约七八分钟后，她的恐惧将要达到一个巅峰的时候，周围的十几头丧尸转身开始疯跑。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不同于步战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那种声音更厚、更重，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碾过路面朝这边靠近。

    丧尸就是被这声音吸引！

    林薇回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坦克正从街道拐角处驶出来。

    车身暗绿色，履带把路面上的碎玻璃和瓦砾碾成粉末，炮塔上的机枪口正对着前方的方向。

    林薇眨了眨眼睛，又眨了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哪来的坦克？

    坦克所过之处，小车直接碾压，小车也能轻松推过去。

    至于冲过的丧尸，统统二维化！

    坦克在步战车旁边停下来，舱盖打开，楚尘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招了一下手：“换车。”

    林薇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把步战车熄了火，拎着那两个大塑料袋跳下车，快步朝坦克跑过去。

    她踩着履带爬上坦克，从舱口钻进去，刚在座位上坐稳就愣住了。

    驾驶座上有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年轻男人，正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林薇转头看向楚尘，嘴又张了一次。

    楚尘没有解释，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指了指那个驾驶座旁边的一个位置：“坐这儿，能稳一些。”

    然后他自己爬上了炮塔，拉开机枪位的舱盖，钻了出去。

    坦克重新启动，履带碾过路面，跟开摇摇车一样。

    乘坐体验也不太好，但百分百的安全。

    路面上那些废弃车辆被坦克直接推到了两侧，像是推开一堆玩具。

    楚尘握着炮塔上的机枪握把，枪口扫向两侧涌来的丧尸。

    子弹在灰蒙蒙的空气中划出一片暗红色的弹道。

    高楼上的幸存者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拼命招手，有人在喊叫，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楚尘没有理会那些人。

    他继续扫射那些正在朝坦克围过来的丧尸，枪口始终保持在街面高度，没有往楼上看过一眼。

    楼上有人开始怒骂，往下面扔东西。

    一开始是碎玻璃，然后是椅子腿，然后是半截水管和几块砖头。

    那些东西砸在坦克装甲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砸在楚尘周围的舱盖上弹开。

    楚尘抬头看了一眼。

    那些窗口里探出的人影正在朝他喊叫，表情很激动，像是在说什么必须把他拦下来的话。

    他不明白这些西八在想什么。

    他在这里开枪，是在把这片区域的丧尸清掉，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

    天上有东西落下的情况下，楚尘也不好再开枪，缩回坦克里，把机枪位的舱盖合上。

    坦克内部的空间比步战车狭窄得多，金属壁面上挂着一排备用弹药箱和工具箱。

    楚尘靠在座椅上，闭了几秒钟眼睛，把刚才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那些人从窗口丢东西砸他的时候，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癫狂，像是失去了理智。

    那种癫狂不像是单纯的恐惧，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放大他们最底层的冲动。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釜山行，电影里的人同样自私、同样癫狂、同样会为了活下去把别人推出去。

    那部电影里的人性表现是有逻辑的，是灾难之下逐步崩坏。

    这个世界不对劲。

    大概率是有法则在影响。

    自私的人更自私，但其他情绪，也在被扩大，比如有人为了亲情愿意付出一切，也有人面对丧尸，主动扑了上去。

    这东西大概率和丧尸有关。

    反正都来了这个世界，收集灵性的同时顺便留意一下法则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