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二时，覃斌将预备队五七二旅二团投入战斗。生力军的加入打破了僵局。二团沿广西路直插日军司令部所在地——原德国总督府。

    守卫司令部的日军约有三百人，由大岛四郎亲自指挥。他们在总督府周围构筑了环形工事，将这座花岗岩建筑变成了一座堡垒。

    “炮兵营，给我把司令部外围工事敲掉！”覃斌通过无线电下令。

    六门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开始对总督府进行精确炮击。第一发炮弹落在院墙外，炸飞了一座沙袋掩体。修正弹道后，第二发直接命中主楼二楼，花岗岩墙壁被炸开一个豁口。第三发、第四发……炮弹如凿子般一点点剥去这座堡垒的硬壳。

    炮击停止后，二团发起总攻。

    日军从豁口、窗户、屋顶向下射击，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进攻部队被压制在总督府前的开阔地上，伤亡急剧增加。

    “火箭筒！”三营营长赵大勇抢过一具火箭筒，冒着弹雨冲到距离总督府五十米处，单膝跪地，瞄准二楼窗口扣动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钻入窗户，爆炸将半个房间掀飞。

    趁着日军火力减弱的瞬间，士兵们一拥而上，冲入总督府。

    楼内的战斗比街道上更加血腥。走廊太窄，子弹打完就是刺刀见红。楼梯上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淌。喊杀声、枪声、爆炸声在花岗岩墙壁间回荡，震耳欲聋。

    大岛四郎坐在三楼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把南部手枪和一张妻儿的照片。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中国士兵的呼喊和日军的惨叫。

    门被一脚踹开，三个身影冲了进来。

    大岛四郎抓起手枪，却被一梭子弹打穿了胸膛。他倒在桌上，鲜血浸透了那张照片。

    下午四时，战斗结束，所有日军被肃清。

    覃斌命令通讯参谋草拟电报:“山东兵团指挥组，我部于十六时攻占日军青岛特别根据地队司令部，击毙司令官大岛四郎少将及海军陆战队两千余人，俘虏无。青岛光复。另，巷战激烈，日军抵抗顽强，无一投降。我部伤亡正在统计中，预计不下千人。”

    山东兵团指挥组的回电很快到达:命令先遣纵队以青岛为中心，肃清周边流窜日伪军及土匪强盗。同时命令第五集团军、第一集团军、第二集团军及各警备团，全力肃清山东境内所有反动势力。

    接到命令后，覃斌将部队分成数个战斗群，以青岛为圆心向外清剿。那些失去指挥的日伪军散兵游勇，在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少数躲进山里的土匪，也被熟悉地形的八路军游击队一一揪出。

    ......

    1940年1月1日，新年。

    商丘冀鲁豫战区司令部内，宋明远审阅着参谋处草拟的明码通电。

    “冀鲁豫战区与八路军联手发动冀鲁战役，历时三个半月，全歼日军第五师团、第二十师团、第一〇八师团、第一〇九师团、独立混成第五旅团、独立混成第七旅团、独立混成第十旅团、第十二军军部及直辖部队、青岛海军陆战队、海军第四舰队，共计十余万部队。击毙日军第十二军司令饭田贞固等中将、少将数十人。光复冀南及山东全境。特此向全国人民报捷。”

    “发。”宋明远签下名字。

    电报以明码发出，瞬间传遍大江南北。

    重庆，《中央日报》编辑部。主编拿着电报冲进排字房，声嘶力竭地大喊:“号外！号外！冀鲁豫大捷！光复山东！”

    延安，《新中华报》社。编辑们争相传阅电文，有人当场赋诗一首。

    上海租界，各报馆连夜赶印特刊。报童们在街头奔走叫卖:“号外号外！宋明远将军光复山东全境！”

    北平、天津、南京、武汉……沦陷区的地下电台也收到了这封明码通电。当夜，无数学生在被窝里打着手电抄写电文，无数市民在黑暗中奔走相告。

    ......

    重庆，黄山官邸。

    大队长召集心腹举行秘密会议。与会的有陈诚、何应钦、戴笠等人。

    陈诚首先发言:“委座，冀鲁战役最后阶段，宋明远部在北黄海全歼日军第四舰队。十四艘战舰被击沉十一艘，二十二艘运兵船无一逃脱。这说明冀鲁豫战区综合实力碾压日军，成为国内最强武装力量。今后国府对待冀鲁豫战区的态度必须谨慎。”

    大队长面沉如水，转而问道:“冬季攻势进展如何？”

    陈诚汇报:“日军将宿县一带三个师团撤回华中后，我军压力增加了不少。目前冬季攻势已进入第二阶段，第五战区、第九战区均有进展。虽不如冀鲁战役那般辉煌，但局部地区我军一度占优。”

    “那就学学人家冀鲁豫战区。”大队长说，“大胜小胜都要发通电，让各界人士和全国百姓知道，国府也在打胜仗。不能让宋明远一个人把风头都抢了。”

    何应钦插话:“委座，八路军发动的晋绥攻势也不容小觑。据情报，120师已经打到张家口外围，驻蒙军节节败退。”

    大队长看向戴笠:“八路军哪来这么强的实力？”

    戴笠打开文件夹:“八路军刚刚获得大批苏联援助，已拥有两百多架战机，空军实力与我军相比也不逊色。其主力部队全部配备苏式武器，重机枪、火炮配置比例甚至超过我军精锐。”

    “能不能让晋中、晋南的部队给他们制造些麻烦？”大队长问。

    陈诚摇头:“八路军在太原盆地南侧部署的是129师，总兵力近十万，也是全苏式装备，有装甲车和重炮。晋绥军和我军在那一线的兵力虽略占优势，但战斗力明显逊色。主动出击，未必有胜算。”

    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难道现在国府已经连八路军都不如了吗？”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陈诚轻声解释:“国府的综合实力肯定远超八路军。但山西地形复杂，沟壑纵横，适合游击战却不利于大兵团展开。八路军占了地利之便。而且日军为对付宋明远，从各地抽调大量部队前往华北，客观上给了八路军发展壮大的机会。根据最新情报，八路军主力已超过三十五万，地方部队和游击队超过二十万，确实已成为心腹大患。”

    大队长缓缓坐下，声音沙哑:“也就是说，我党国数百万大军，既不敢动宋明远，也拿不下八路军，是吗？”

    依旧沉默。

    大队长长叹一声:“日本人的失败已经可以预见。是时候考虑抗战结束后的问题了。你们，都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