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站在左侧低位，张手要球。

    他屈膝，背部靠上身后的训练陪练，背阔肌瞬间绷紧。

    肌肉碰撞，汗水从两人的肩膀交接处甩飞出去。

    姚明往里凿了两下，陪练咬着牙，顶住他的后腰。

    姚明感觉腰椎那一侧的肌肉有些发紧，他顺势转身，指尖把球拨向篮筐。

    弧线偏平。

    坎贝尔在姚明转身的那一瞬间，右脚已经卡进了内线。

    他没有起跳，重心压得很低，臀部向后发力，胯骨硬生生怼在身后防守球员的大腿根上。

    身后的球员被顶得失去平衡，胸口撞在坎贝尔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皮球往下落。

    坎贝尔盯着球的轨迹，双臂像装了弹簧一样举过头顶。

    手指触碰到粗糙的球面，手腕发力，轻轻一挑。

    篮球顺着网窝钻了进去，掀起一阵白浪。

    姚明转过头，视线落在坎贝尔身上。

    坎贝尔没说话，只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转身跑回底线，站回自己的位置。

    第三轮开始。

    第四轮。

    第五轮。

    空气里的汗酸味越来越浓。

    坎贝尔的训练服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他干的活全在泥潭里，每一次挡拆、每一次顺下，他都在寻找肉搏的机会。

    不是每一次他都能抢到进攻篮板，但他就像一块长在地板上的牛皮糖。

    在一次换防中，他的膝盖骨重重砸在硬木地板上。

    他没喊痛，双手撑地，大腿肌肉一弹，重新站起来卡住禁区。

    姚明投出了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球。

    他走到场边，扯过一条白毛巾擦拭脸上的汗珠，顺手拿起运动饮料。

    走回场地中央时，他经过坎贝尔的身边。

    姚明停了一下，宽大的手掌抬起，落在坎贝尔沾满汗水的肩膀上。

    他拍了两下戈贝尔的肩膀，依然没说话，径直走向体能师。

    坎贝尔却已经感受到了这份无声的认可与善意，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球馆的另一头。

    德文的肺管子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呼吸声如同破风箱般粗重。

    汗水顺着眉骨流下来，刺痛了眼睛，他只能用力眨眼。

    丹尼·格林站在底角。

    格林的膝盖微曲，眼睛盯着弧顶传球人的手。

    球传出来的瞬间，格林沿着底线往四十五度角狂奔。

    德文右脚蹬地，鞋底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摩擦痕迹，整个人扑了过去。

    格林接球，拔起。

    德文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格林的鼻尖，但球还是从他的指缝上方飞了出去。

    唰。

    空心入网。

    “你慢了。”布鲁斯手里拿着战术板，“别盯着球看，眼睛锁死他的肩膀。追人。”

    德文吞了一口带血腥味的唾沫，点点头。

    又一次进攻开始。

    格林这次改变了路线，跑到弧顶突然一个反跑，切向右侧底角。

    德文的脑子里闪过孙悦写在纸上的那行字。

    【你不需要得分，你需要让对面得不了分。】

    这几个字像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在格林变向的瞬间，德文放弃了看球，身体凭借本能提前往右侧横移了半步。

    格林刚接到球，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

    一只长着厚重老茧的手掌直接糊在了他的视野正中心。

    格林视线受阻，强行起跳拨球，连篮筐都没碰着。

    “好球。”布鲁斯在笔记本上画了一笔。

    二十分钟的对抗训练结束。

    格林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他第一组投篮命中率是七成，现在只剩下五成出头。

    他感觉眼前的这个黑人落选秀像一条疯狗，体力深不见底。

    洛瑞靠在场边的挡板上，手里捏着半瓶矿泉水。

    水珠顺着塑料瓶壁往下淌，滴在他的大腿上。

    他盯着德文看了很久，转头看向身边的格里芬。

    “这小子，真是落选秀？”洛瑞问。

    “对，孙悦亲自从夏联里挑的。”格里芬头也没抬。

    洛瑞抬起手臂，擦掉下巴上的汗滴，撇了撇嘴。

    “那家伙看人的眼睛，绝了。”

    格里芬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放在手机屏幕上，屏幕背光照亮了他的瞳孔。

    ESPN的突发新闻弹窗停留在那儿。

    黑色的粗体大字写着：

    《迈阿密风云：韦德与詹姆斯训练营爆发言语冲突，莱利叫停训练》。

    配图很模糊。

    波什张开双臂，夹在詹姆斯和韦德中间，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格里芬把手机屏幕翻转，递到洛瑞眼前。

    洛瑞眼皮跳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手机推了回去。

    “季前赛都还没开打呢，这是闹哪样。”

    “不过，把三个习惯当老大的人强行揉在一起，不打起来才有鬼。”

    格里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

    密尔沃基。

    雄鹿队的训练馆里空荡荡的，顶棚的卤素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莫·威廉姆斯站在三分线外。

    咣。

    篮球砸在篮脖子上，弹飞到罚球线。

    小莫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肺部在剧烈收缩，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橡胶味和灰尘味。

    但他不能停。

    因为只要一拿起手机，就一定能看到孙悦的新闻。

    这让他不得不继续专心训练，一步步积累着能够击败孙悦的实力。

    突然，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直接刺入他的视网膜。

    视线深处，一个半透明的机械面板跳了出来。

    【复仇者控卫系统——进度更新】

    【当前复仇意志：90/100】

    面板上的字迹闪烁着冰冷的荧光。

    【新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取而代之】

    【任务描述：那曾是你的更衣柜，你的战术地位。现在坐在那里的是别人，你需要证明他是个废物。】

    【任务要求：季前赛直接对位洛瑞。得分超其10分，助攻不低于6次。】

    【任务奖励：固定属性“传球视野”+3，“冷血时刻”技能碎片×2。】

    【失败惩罚：速度属性-2，扣除现有“冷血时刻”碎片×1。】

    很显然，这又是孙悦接收到莫威廉姆斯这边的复仇意志莫名又变得更强烈后，随意编写出来的任务。

    小莫盯着那几行字，拿出手机快速查阅到了季前赛赛程安排。

    雄鹿打骑士，十月中旬。

    上一次在拉斯维加斯，他站在教练席上，看着孙悦像耍猴一样瓦解了他的防守。

    任务失败，速度属性被扣。

    接下来的这几天，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平时最简单的变向都会脚踝发酸。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在球场上，一对一，真刀真枪。

    而且对手也不是孙悦，而是区区洛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