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阳门是货运中心,人员往来复杂,而且附近的道路小巷,岔路极多。
不是本地人根本不熟悉。
苏酥带着二人,钻小巷子,进岔路,但是贺彪的声音始终在身后。
温云和苏酥慌不择路,马肥却拿出一块黑炭,不经意间在墙壁上留下印记。
“站住……”
终于在一个笔直的偏僻胡同,前面被挡住了,温云吓得一转身缺乏先,后面也被堵住。
正是贺彪,带着三个打手。
“臭婊子,跟人淫奔,上次是一个,这次是两个,你真是够骚的!”
贺彪说着,从腰间拔出牛儿尖刀。
“贺彪,你别嚣张,我告诉你,这一切都在我爹的计划之中,你上当了。”
温云把苏酥挡在身后,迫不及待地说道。
马肥真想一耳光抽死他,不到时候,你漏这个干什么?生怕他们不跑么?
还有,那娘们把我们都引入死地,你还把她挡在身后,你真是……
“对,你上当了,已经落入陷阱,赶紧放我们走,不然……不然你会后悔的。”
马肥也大喊一声,但故意眼神慌乱。
温云的话,贺彪有一丝丝怀疑,但看到马肥慌乱的眼神,立即笃定他们在骗人。
“好啊,你爹那老棺材瓤子在哪?让他出来,老子连他一起收拾了。”
贺彪一边说,一边在袖子上擦了擦尖刀。
“你……你别过来……”
温云吓得连连后退,但依旧把苏酥护在身后,但是身后的人已经压了过来。
“马肥我爹那,怎么还不来?”
温云颤声问马肥。
“哈哈,谁来都没用。”
贺彪得意地说道,手里晃动牛儿尖刀。
“你拐我妻子淫奔,送到官府就是一百杖,我在衙门恰好认识人。”
“这一百下,打不死你,也打得你骨断筋折,以后好了也是个瘸子。”
“现在,你们三人,属于在淫奔途中,我杀了你们,到官府依旧不会被治罪。”
“依法办事,别说你爹,你爷爷来了都没用,不过我心善,老规矩你懂的……”
贺彪一步步靠近,一边给二人普法。
他说的这些都对,温云也知道,大乾律就是这么规定的,所以上次被拿捏了。
这次贺彪还是要钱。
“哼,说什么律法,不过是个扎火囤局而已,目的就是我手里的钱。”
马肥索性直接点破。
“哈哈哈没错,就是扎火囤,可你怎么早没看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贺彪更加得意的说道。
“什么是扎火囤?”
温云一脸疑惑的问马肥。
“扎火囤,就是以妻子为饵,勾人入局,然后趁着练恋奸情热,捉奸逼财。”
马肥瞟了一眼苏酥说到。
他希望温云能醒悟,可温云压根没感觉。
“贺彪,你好卑鄙,讹我三百多两也该够了,不要为难苏酥,放了她。”
温云大喊一声。
“否则我告到官府,咱们鱼死网破。”
马肥低头,长叹一声,不忍直视。
“哈哈哈……”
贺彪防身狂笑,差点连牛儿尖刀都拿不住。
“苏酥,你看人真准,这蠢货果然自作多情,这个时候,他还为你着想。”
贺彪笑着说道。
温云蒙了一下,再傻他也明白了,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一直想要保护的苏酥。
苏酥嫣然一笑,用力把一直被温云握住的手,抽了出来,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不会以为,我能看上你这种货色吧?”
说着,推开温云,轻摆水蛇腰,扭着来到了贺彪身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我……”
温云觉得脑袋要炸开,手脚无力,一把抓住胸口,好疼,太疼了。
“怎么可能,你那么美,那么柔弱……是贺彪逼你的是不是,一定是他逼你。”
“你不要担心,我爹是大官,一只手就能捏死他,我一定能救你。”
温云的声音颤抖,语气近乎祈求,祈求心中唯一的美好,千万不要碎了。
“哈哈哈……你爹是大官,那也是个昏官,否则怎么会教育出你这样的废物。”
贺彪猖狂大笑。
“他竟然以为是我逼你?”
苏酥掩嘴一笑,眉眼弯弯,妩媚动人。
“告诉你个秘密,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你不过是我诸多猎物中的一个。”
“不过,的确是最蠢最好玩的一个,一招用两次,你竟然都能上当。”
温云呆呆地看着她,不敢相信,那柔美乖巧的容颜,能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心中有个美好的东西,一下子就碎了。
他的眼神逐渐凶厉。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死定了!”
他紧握双拳,双眼充满血丝盯着二人,从喉咙中,挤出一声低吼。
“哈哈哈,你爹来了,也得跪着,少他妈的废话,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
贺彪冷笑。
“不然怎样?”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贺彪下意识地回头眼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书生。
背着手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青年。
“你谁啊?滚蛋,没看这忙着哪!”
贺彪晃了晃手中的牛儿尖刀,冷冷地说道。
“我是他爹,现在把钱交回来,把你媳妇留给我儿子,你还可以活命。”
秦重说道。
贺彪蒙了,他回头看看温云,又看看秦重,这俩人岁数差不多吧。
甚至那肥羊岁数更大一点。
“你他妈的,逗老子,别走了……”
贺彪说着,一伸手朝着秦重衣襟抓来,一个文弱书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啪……
秦重拨开他的手臂,手掌迅捷无比切喉。贺彪身子一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喉咙。
紧接着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憋得通红,秦重这一击,打碎了喉咙和气管。
必死无疑。
牛壮和马肥立即同时动手。
街头这些混混,那里是他们的对手,从小打熬身体,日日磨炼杀戮技能。
没几下,就全都躺下了。
“别……别过来,你们杀人了,你们快跑就是,我不会报官的!”
唯一站着的,只有苏酥,此时她后背紧紧靠着墙,脸色煞白,声音发抖。
杀人如杀鸡,贺彪被一下就弄死了,她终于明白,遇到惹不起的人了。
“这女人,交给你处理!”秦重说完,转身看了看马肥。“你按计划善后,我还有事。”
他走出胡同时,温云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向了跪地求饶的苏酥。
“温云哥哥,我是被逼的,都是贺彪,我是爱你的,真的我……啊……”
“贱人,我吃了你……”
接下来的场景,把马肥吓得都不敢看,温云把苏酥摁在地上,咬得血肉模糊。
秦重和牛壮回到客栈。
午饭之后,秦重偶感不是,牛壮去给他找了个大夫看,开了一副药。
下午秦重对外宣称卧床休息。
到了晚上,他用姜黄抹了脸,粘了假胡子,然后换了一身破衣服,悄悄离开客栈。
同时,还背上一个大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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