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陈阳睁开眼睛，身边的林雪柔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上了那套黑色作战服，腰间别好手枪，手腕缠上银针。

    出门前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

    “中午回来吃饭。”

    六点四十分，他到达了翠湖山庄外围。

    山庄坐落在一片丘陵地带，四周是茂密的树林，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通向大门。

    大门口有两个保安，穿着黑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武器。

    陈阳没有走大门。

    他从山庄后方的树林里摸了进去。

    围墙三米高，顶部有铁丝网。

    对他来说跟没有一样。

    轻身功夫一展，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围墙，落在了山庄内部的花园里。

    清晨的山庄很安静，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

    陈阳释放灵觉，感知整个山庄的人员分布。

    一楼大厅，两个人，在打瞌睡。

    二楼走廊，一个人，在巡逻。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坐着。

    后院，四个人，在抽烟聊天。

    还有几个分散在各个房间里，应该在睡觉。

    二楼最里面那个房间，一坐两站的配置，坐着的那个大概率就是指挥者。

    陈阳贴着墙壁快速移动，避开了后院那四个人的视线，从侧面的消防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里巡逻的那个人背对着他，正往另一个方向走。

    陈阳三步并作两步，无声地靠近，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了。

    陈阳把他拖进旁边的杂物间，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最里面那扇门是实木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侧耳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说话声。

    “……江海这边的事情基本收尾了，陈阳身边的支撑已经被我们拆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等他自己露出破绽，然后——”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门被踹开了。

    陈阳一脚把实木门踹得粉碎，碎片飞溅进房间里。

    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枪套。

    陈阳更快。

    右手两根银针同时射出，分别扎在两个保镖的手腕上。

    两人的手同时僵住，枪还没拔出来就失去了手指的控制力。

    陈阳一步跨进房间，左拳轰在第一个保镖的胸口，右肘砸在第二个保镖的太阳穴上。

    两声闷响，两个人倒地。

    从踹门到解决保镖，不到两秒。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人终于看清了来人。

    他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犯罪组织的指挥官。

    但他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恐惧。

    纯粹的、毫无掩饰的恐惧。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阳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就是天蝎在江海的指挥者？”

    金丝眼镜男人的腿在发抖。

    “我、我只是——”

    陈阳的手收紧了一分，男人的脸涨得通红。

    “三天前，你派人用大货车撞了我的女人。”

    陈阳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你派人在医院放了假炸弹。你派人绑架了苏媚。你切断了秦月瑶的供应链。你举报了赵嫣然让她停职。”

    每说一条，他的手就收紧一分。

    金丝眼镜男人的脸从红变紫。

    “我、我是奉命行事——”

    “我不关心你奉谁的命。”陈阳把他摔回椅子上。“我只关心一件事。”

    他俯下身，目光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压迫感。

    “你在江海还有多少人？名单，全部。”

    金丝眼镜男人的嘴唇哆嗦着。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陈阳直起身，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九阳真火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温度瞬间升高了十几度。

    金丝眼镜男人的眼镜片上映出跳动的火光，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陈阳的声音冰冷。“第一，把名单交出来，我把你交给警方，你还能活着进监狱。第二，不交。”

    他把燃烧着真火的手掌往前递了一寸。

    “那我就用修罗同款的待遇招待你。”

    金丝眼镜男人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浑身发抖地指向办公桌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U盘，所有外围线人的名单、联络方式、安插的位置全在里面！纪检组里的人、银行里的人、物流公司里的人，全部都有！”

    陈阳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一个银色的U盘。

    他把U盘收进口袋，然后拿出军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爷爷，翠湖山庄，目标拿下了。让特战排进来收人。”

    赵老将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好小子，多久？”

    “五分钟。”

    “哈！”赵老将军大笑一声。“特战排马上到。”

    陈阳挂了电话，低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金丝眼镜男人。

    “还有一件事。”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背后那个人，在东南亚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男人犹豫了一秒。

    陈阳的手掌上真火又亮了一分。

    “代号'蛇王'！”男人尖叫着喊出来。“我只知道代号！他是天蝎亚太区的一号人物，所有指令都是他下达的！我从来没见过他本人！”

    蛇王。

    陈阳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窗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车辆引擎声，特战排到了。

    陈阳走到窗前，看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各个方向涌入山庄，把还在睡梦中的天蝎成员一个个从床上拖了出来。

    没有抵抗。

    没有枪声。

    一切干净利落。

    他拿出手机，给赵嫣然发了一条消息。

    “天蝎在江海的指挥者抓到了，手里有一份完整的外围线人名单，包括举报你的那个人。你的停职调查很快就会撤销。”

    赵嫣然的回复几乎是瞬间的。

    “真的？！”

    “真的。U盘我会交给你爸，让他直接递给纪检组。”

    赵嫣然发了一连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句：“陈阳，谢谢你。”

    陈阳没有回复，又给秦月瑶发了消息。

    “天蝎在江海的指挥者落网了，他们渗透你供应链的人我拿到了名单。把名单给你，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秦月瑶的回复简洁有力：“发给我。”

    最后他给苏媚发了一条。

    “结束了。”

    苏媚回了一个字：“爽。”

    陈阳收起手机，看着山庄里被押出来的一个个天蝎成员。

    十三个人，加上那个金丝眼镜指挥官，一共十四个。

    加上之前在仓库里抓的六个，城西码头路跑掉后被警方抓获的两个。

    天蝎在江海的残余力量，清零。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林雪柔的电话。

    “醒了吗？”

    林雪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嗯，刚看到你的纸条。中午回来吃饭？”

    “对，想吃什么？”

    “你做。”

    陈阳笑了。

    “好。”

    他挂了电话，走出了翠湖山庄的大门。

    晨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江海的天蝎势力，彻底清除。

    但这不是结束。

    蛇王。

    天蝎亚太区一号人物。

    他还在东南亚的某个角落里，盯着这边。

    陈阳的目光越过远处的山丘，看向南方的天际。

    你动了我的人，我已经把你伸过来的手全部剁掉了。

    下一步，我会找到你。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加密号码。

    陈阳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而阴冷，跟上次打电话威胁他的不是同一个人。

    “陈阳先生，恭喜你，又赢了一局。”

    陈阳的脚步停住了。

    “蛇王？”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应该知道，赢了一局不代表赢了整盘棋。”

    “你还有什么牌可以打？”陈阳的声音淡漠。“你在华夏的据点全部被我拔了，江海的人也全军覆没了。”

    “华夏只是天蝎版图的一小块。”蛇王的声音不急不缓。“你毁了我三亿美元的生意，这笔账我记着。今天不算，明天不算，但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来收。”

    “随时恭候。”

    陈阳挂了电话。

    他站在晨光里，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来吧。

    不管你是蛇王还是什么王。

    敢伸手，我就剁手。

    敢露头，我就摘头。

    他转身上了车，朝江海市区的方向驶去。

    回家做饭。

    他答应了林雪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