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

    车子在城北的街道上飞驰，十五分钟后停在了永安街38号仓库外面。

    这是一栋废弃的钢结构仓库，铁皮外墙锈迹斑斑，大门虚掩着。

    陈阳下车，没有急着冲进去。

    他闭上眼睛，释放灵觉感知仓库内部的情况。

    七个人。

    六个分散在仓库各个角落，一个在最里面，气息微弱。

    苏媚。

    还活着。

    陈阳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仓库大门。

    仓库内部昏暗，只有几盏破旧的工业灯发出昏黄的光。

    正中央的一根铁柱上，苏媚被绑在那里，嘴里塞着布条，额角有一道血痕，但眼睛是睁着的。

    看到陈阳走进来，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拼命摇头。

    陈阳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出来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藏着掖着的，不累吗？”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六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全部是东南亚面孔，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砍刀、铁棍、还有两把手枪。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陈阳先生，果然来了。”

    他的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上面说了，不用杀你，只要废掉你的手脚就行。”

    陈阳扫了一眼这六个人的站位。

    两个持枪的在最远处，形成交叉火力。

    四个近战的分散在他周围，呈半包围态势。

    配合还算有章法。

    可惜，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就你们六个？”陈阳的嘴角微微上扬。“天蝎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们？”

    光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动手！”

    两把手枪同时开火。

    陈阳的身体在枪响的瞬间横移，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射向了左边持枪的那个人。

    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那人还没来得及调整枪口，陈阳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手腕上。

    骨裂声。

    手枪脱手。

    陈阳顺势一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人直接软倒。

    右边的枪手终于瞄准了，扣下扳机。

    陈阳抓起地上的手枪，没有开枪，而是直接甩了出去。

    手枪像一块铁疙瘩砸在那人的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个枪手，三秒解决。

    剩下四个近战的冲了上来。

    砍刀劈向他的肩膀，铁棍抡向他的后脑。

    陈阳侧身避开砍刀，右手抓住刀背，借力一拧，刀从那人手里脱出，反手刀柄砸在他的下巴上。

    铁棍到了，陈阳左臂一格，九阳真气护体，铁棍砸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金属般的闷响。

    持棍的人虎口震裂，铁棍差点脱手。

    陈阳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关节反向弯折，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从背后扑过来，试图锁住他的脖子。

    陈阳后脑勺猛地向后一撞，正中那人的鼻子。

    鲜血飞溅。

    他转身一拳轰在那人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三米远。

    最后一个是光头男人。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

    “你、你——”

    陈阳走向他，步伐不快不慢。

    光头男人转身就跑。

    陈阳右手一抖，一根银针破空而出，扎在他的后腿弯。

    光头男人腿一软，扑倒在地。

    陈阳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你们的人在江海还有多少？”

    光头男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

    陈阳的脚加了一分力，脊椎骨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再问一次。”

    “八个！还有八个！”光头男人尖叫起来。“分成三组，一组盯着那个女警察，一组在准备第二次行动，还有一组负责接应！”

    盯着赵嫣然的一组。

    第二次行动。

    陈阳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二次行动的目标是谁？”

    “一个姓秦的女人！他们要搞她的生意！”

    秦月瑶。

    陈阳松开脚，快步走向苏媚。

    他扯掉她嘴里的布条，解开绳索。

    苏媚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偷袭了一下。”苏媚揉着手腕，看了一眼满地的人。“你来得够快的。”

    “以后不要一个人去查情报了。”陈阳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苏媚低下头，难得地没有反驳。

    陈阳拿出手机拨给了秦月瑶。

    “月瑶，天蝎的下一个目标是你。不是人身安全，是你的生意。”

    秦月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巧了，我正要打给你。”

    “怎么了？”

    “我合作了三年的原料供应商，今天突然单方面终止了所有合同。”秦月瑶的声音压着怒意。“不仅如此，我们在南方的两个代工厂也接到了通知，说接到了'上面的压力'，要暂停跟秦氏的合作。”

    陈阳的眉头紧锁。

    “一天之内三个合作伙伴同时翻脸？”

    “对。”秦月瑶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查了一下，这三家背后最近都收到了同一个境外资本的注资。金额不大，但足够让他们听话。”

    天蝎没有用暴力手段对付秦月瑶。

    他们用了更阴险的方式——切断她的商业命脉。

    “能撑多久？”陈阳问。

    “原料供应断了，代工厂停了，如果一周之内找不到替代方案，秦氏的三条产品线会全部停产。”秦月瑶顿了一下。“损失大概在五到八个亿。”

    五到八个亿。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稳住，我来想办法。”

    “不用你想办法。”秦月瑶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秦氏不是纸糊的，断了三家我还有备选。只是需要时间切换，这一周会比较难熬。”

    她停了一下。

    “但陈阳，天蝎能渗透到我的供应链里，说明他们对秦氏的商业结构了如指掌。这些情报不是短时间能收集到的。”

    陈阳明白她的意思。

    天蝎早就在研究他身边每一个人的弱点。

    林雪柔的弱点是每天固定的上班路线。

    苏媚的弱点是她习惯亲自去查情报。

    秦月瑶的弱点是她的商业合作网络。

    那赵嫣然呢？

    光头男人说有一组人在盯着赵嫣然。

    他们要对赵嫣然做什么？

    陈阳拨通了赵嫣然的电话。

    “嫣然，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我在局里。”赵嫣然的声音带着疑惑。“怎么了？”

    “天蝎有一组人在盯着你，具体要做什么我还不清楚。你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在局里待着最安全。”

    赵嫣然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陈阳挂了电话，看向身旁的苏媚。

    “走，先送你回去。”

    苏媚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仓库。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赵嫣然调的人到了。

    陈阳把仓库里的六个人交给了赶到的警察，带着苏媚上了车。

    车子驶出永安街的时候，苏媚靠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他。

    “陈阳，他们这是要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拆掉。”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陈阳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眼底的寒意浓得化不开。

    “他们想拆我的人，我就把他们的手全部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