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光阴,在气血奔流与拳脚磨砺中悄然流逝。中华武馆开馆之日愈发临近,馆内气氛也日渐凝重而炽热。
这日,李泉刚指导完一批学员的晨练,来到院中一处相对清净的角落。他并未演练繁复的套路,只是静静立了一个看似简单的「两仪桩」。
身形微沉,呼吸渐缓。
一吸之间,周身筋膜如同强弓慢张,体内那枚龙虎气丹随之缓缓旋转,磅礴精纯的「气」如江河决堤般进发涌出,瞬间充斥四肢百骸,直达发梢指尖。
他的桩法随之开始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摆荡起来。动作幅度极小,却仿佛蕴含着撞断不周天柱的太古伟力!
五脏六腑随着这细微的震荡,发出低沉而宏大的「轰隆隆」鸣响,这声音并非实质,却清晰地回荡在院内所有注视着他练功的人的心湖之中,震得他们气血翻涌,心神摇曳。
一呼一吸间,恍若有龙虎在其体内相争相斗,一股玄而又黄、厚重尊贵的光芒自其周身毛孔隐隐透出,使他看起来不似凡人,反倒像是一位临凡的圣贤,在阐述天地至理。
不远处的韩慕侠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低声感慨:「李师傅这桩功——已入化境!浑身劲力圆融贯通,如雷云滚动,含而不发,却无处不藏杀机,无处不显神异」
「起落间好似圣人临凡,收放时又返璞归真。单论这境界修为,恐怕当世唯有李书文老爷子等寥寥数人,能与之比肩了。」
此时,李泉缓缓吐气。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玄黄色气箭从他口中喷出,射出丈远,经久不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随即,那气箭又如长鲸吸水般被他重新纳回腹中。周身异象这才缓缓收敛,恢复平常。
「恭喜李师傅!」韩慕侠上前抱拳,由衷赞道,「观您气象,浑身劲力圆满无暇,圆融贯通,恐怕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也只差最後临门一脚了吧?」
李泉缓缓收势,眼中神光内蕴,并未谦虚,坦然点头:「韩师傅好眼力。化劲已然圆满,气血如汞,神意凝聚。龙虎之气亦由虚化实,只差一个契机,便可三元合一,凝结无漏金丹。」
他此刻意达圆满,处於一种至诚无息的状态,心灵通透,忽然生出与人搭手试劲、印证所学的念头,便诚恳向韩慕侠发出邀请。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血来潮!
他下意识地偏转头,望向武馆大门方向。
只见两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数人走下。其中两人气质卓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人身材不算极高,却壮硕如山,面色红润,目光如电,行走间仿佛大地都在随之微颤,正是「千斤神力王」王子平!
另一人身形清瘦,穿着朴素长衫,目光澄澈平和,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与沉稳,正是「南北大侠」杜心五!
跟在王子平身後的,是他的顶门大弟子,已得真传的魏指薪,以及另一位随侍弟子刘金生。而跟在杜心五身後的,自然是一脸激动、却强忍着故作严肃的万籁声。
他看到李泉,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几乎要跳起来挥手,但瞥见师父在前,赶紧绷住了脸。
李泉与韩慕侠相视一笑,立刻快步迎出门外。
「王师傅!杜前辈!一路辛苦!」李泉率先抱拳,声音中带着由衷的喜悦和感激,「二位先生千里迢迢,不辞辛劳前来为小子助拳,李泉感激不尽!」
韩慕侠也连忙见礼:「王师兄,杜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几位当世顶尖的宗师相聚,虽都刻意收敛,但无形中气机交感,仍是在武馆门前掀起一股无形的飓风,迫得那些远远监视的日本特务和奉军探子呼吸窒碍,心惊肉跳,险些暴露行藏。
而通过这短暂的气机碰撞,彼此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进境。
杜心五感受到李泉那深不见底、几乎追平甚至隐隐超越自己的磅礴气血与神意,心中震惊无以复加,更是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
而王子平周身气息沉凝如山,金光内蕴,显然已稳固踏入罡劲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杜心五则更显缥缈,与自然相合,清风吹过,竟似能透体而过,玄妙异常。
「两位前辈远来辛苦,不如我先安排地方让二位休息——」李泉准备引他们去安排好的住处。
不料杜心五和王子平却异口同声地拒绝:「不必麻烦!」
杜心五笑道:「你这里武运昌隆,气息之盛,比那中华武士会总部犹有过之。我与主师傅就在这院中讨杯茶喝,感受一番,待到晚间,再去拜会李书文老爷子不迟。」
王子平也抚掌赞同:「正是此理!此乃宝地,多呆一刻便有一刻的好处。」
李泉见二人坚持,便不再勉强,亲自了壶好茶,陪着两位宗师在院中石凳坐下闲聊。
然而,茶还没喝几口,武馆外再次传来汽车引擎声。
众人擡头望去,只见两辆汽车停下,车上下来一队人,个个穿着笔挺的制服,神态倨傲。李泉在天津卫这段时日,一眼便认出。这是直隶省警务处的人!
那帮人下车後,整理了一下衣帽,便张牙舞爪地径直走向尚未揭匾、蒙着红布的中华武馆大门。为首一人,竟伸手就要去扯那红布!
「放肆!」万籁声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掌瞬间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哎呦!你他妈谁啊?!」那警官吃痛,又惊又怒,挣紮着骂道,「老子是奉褚玉璞褚督办的手令来的!你再动一下试试?阻碍公务,把你抓进去吃牢饭!」
说着,他身後一名随从立刻拿出一张盖着大红印章的公文,抖开亮在万籁声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奉督办谕令——查中华武馆——有碍治安——即刻取缔——」
万籁声皱眉,转头看向李泉。
李泉已缓步走到近前,面色平静地接过那张公文,扫了一眼。
「呵——」他轻笑一声,瞬间明白了为何王子平和杜心五刚才执意要留下。这两位老江湖,恐怕早已料到会有这等腌攒事上门。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泉手指微微用力。
「噗——」
那张纸质公文竟瞬间化作一蓬细腻的齑粉,簌飘落一地!
「我倒想问问,」李泉的目光变得冰冷,看向那吓得脸色发白的警官。
「褚督办这是什麽意思?我中华武馆尚未开张,一未扰民,二未犯法,他就要强行取缔?是觉得我辈武人好欺,还是他褚玉璞,已经忘了自己是中国人?」
那警官被李泉的气势所慑,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然而,他的手刚动,便觉手腕一麻,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
不仅是他,他带来的所有手下,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配枪更是莫名其妙地脱手而出,「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诡异地滑到了武馆大门之内。
「你——你——」警官吓得魂飞魄散。
李泉却忽然收敛了杀气,淡淡道:「罢了,跟你们这些跑腿的也无甚可说。
不如,我亲自跟你们走一趟,去问问褚玉璞褚大帅,他到底想怎样。」
说完,他不等对方答应,竟直接拉开警务处汽车的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对那帮目瞪口呆的警察道:「还愣着干什麽?上车,带路。」
那帮警察面面相觑,从未见过如此「配合」的「嫌犯」,但慑於李泉刚才鬼神莫测的手段,又不敢不从,只得灰溜溜地挤上另一辆车。
李泉发动汽车,竟真跟着前车,朝褚玉璞的公馆方向驶去。
武馆院内,韩慕侠、王子平、杜心武几人面色如常,仿佛只是看了场无聊的闹剧。唯有万籁声有些不解:「师叔,李兄他这是——」
杜心五微微一笑,品了口茶道:「静极思动,心血来潮,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到了他这般境界,行事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但必有其深意。况且,那褚玉璞——也该有人去敲打敲打了。
万籁声似懂非懂,大概意思就是:实力够强,就可以为所欲为?
另一边,李泉驾车跟着前车,心中那股「心血来潮」之感越发清晰。
按理说,此刻天津各方势力应已达成某种默契,在武馆开馆前不会轻易打破平衡。褚玉璞突然来这麽一手,显得极其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泉直觉感到,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彻底清理掉褚玉璞这颗毒瘤的契机!
此人盘踞直隶,横徵暴敛,与日本人勾勾搭搭,恶贯满盈,早已在李泉的必杀名单之上。
褚玉璞的公馆距离并不远,不到一刻钟便已抵达。车队刚到公馆门口,李泉目光一扫,便看到门口停着几辆挂着特殊「领」字牌照的汽车。
这是日本驻天津机关的车!
李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如此。他推门下车,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门口两名站岗的、穿着日式军装的卫兵喉骨瞬间凹陷,一声未吭便软倒下去。
那扇厚重的、从内部门上的公馆大门,在李泉随手一推之下,门门如同朽木般断裂,大门轰然洞开!
院内守卫反应极快,瞬间十几支枪口指向了门口的李泉。
「褚先生既然请」我过来,」李泉的声音平静地传入院内,「为何又缩着不见客呢?」
此刻,褚玉璞公馆的客厅内,气氛正诡异着。来访的宾客竟是溥仪小皇帝,以及两位重量级人物:日本驻天津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和长期监视溥仪的日本关东军参谋吉冈安直!
李泉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四人耳边。
褚玉璞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他对面的溥仪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他今日秘密来此,正是想藉助日本人的力量,对抗乃至控制日益壮大的中华武馆势力,现在看来,不仅失败,恐怕还要引火烧身!
土肥原贤二和吉冈安直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残忍与兴奋的光芒。他们自然清楚李泉的底细和威胁,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没想到对方竟敢单枪匹马送上门来!
「八嘎!机枪手准备!杀了他!」土肥原贤二毫不犹豫,用日语厉声下令!
然而,他的命令刚出口,李泉已然动了!
他一步跨入院内,面对四周指向他的枪口,不闪不避,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八极「撑锤」轰出!
目标并非是人,而是那扇厚重的、镶了钢板的客厅大门!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那扇大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连带着部分门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得向内爆裂倒塌,碎木与烟尘弥漫!
客厅内的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闯入惊得齐齐起身,溥仪更是直接从沙发上滑落在地,狼狈不堪。
烟尘稍散,李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自光扫过屋内四人,最後落在溥仪身上。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望气」已近乎本能。
在他眼中,溥仪头顶那点残存的、代表前朝气运的紫气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依附的青色死气,甚至还在不断加深。
「小皇帝,」李泉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铁青的褚玉璞和两个日本人,「你头顶那点东西,已经散乾净了。若是聪明,现在就离开东北,找个地方隐居度日,我李泉可以留你一命。若再执迷不悟,与虎谋皮,休怪天地无情。」
溥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放肆!见到皇上还不跪下?见到本大帅也不跪?」褚玉璞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怒吼道,同时一只手高高举起,示意周围士兵准备开枪。
李泉这才将目光转向他,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褚玉璞,你的靠山,好像不太够硬。」
「开枪!打死他!」褚玉璞被李泉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歇斯底里地下达了命令!
刹那间,客厅内外,枪声爆响!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向李泉!
然而,李泉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仿佛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他已如同瞬移般,安然坐在了客厅主位的沙发之上。
而原本站在沙发旁的土肥原贤二和吉冈安直,此刻却已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正是八极拳中的杀招「脑後摘盔」。
褚玉璞眼睁睁看着天津特务机关最大的两个头目瞬间毙命,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看向李泉。
李泉却并未看他,只是淡淡道:「你最好快点跑。不过我估计,你也跑不掉了。」
他今日前来,并非全为杀人,更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契机牵引,似乎要在此地等待什麽。
他心神沉静,内视之中,那朵由《火里链金莲观想法》凝练出的精神金莲微微摇曳,龙虎气丹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神」之力量掠过褚玉璞。
褚玉璞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嘴角流出涎水,竟似直接被抹去了神智!这是李泉气丹「神」之妙用的初步体现。
就在这时,公馆外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汽车引擎声和脚步声!
李泉感知到目标已至,大步流星走出已然一片狼藉的客厅,来到公馆院门之外。
只见长街两端,已被两队人马封锁。
一端是闻讯赶来、如临大敌的日本驻屯军宪兵队,架设起了机枪,杀气腾腾。
另一端,则是穿着奉军制服、但气质截然不同的队伍,为首的军官正推开车门。
那军官无视了剑拔弩张的日本人,对着走出门的李泉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李先生!卑职奉少帅之命,特来请您过府一叙!」
李泉点了点头,目光却转向那支日本宪兵队,眼中寒光一闪。
【龙虎气丹:龙虎气丹(甲级下位):以龙虎之气勾动天地之力(一百二十息)】
化劲圆满,精气神高度统一,让他对龙虎气丹的掌控和持续时间也大幅提升。
「稍等片刻。」李泉对那奉军军官说了一句。
下一刻,他动了!
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向了日本宪兵队的阵地!
「咚咚咚咚咚!」日军的重机枪疯狂咆哮,火舌喷吐!
但李泉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弹雨中穿梭,竟片叶不沾身!瞬息之间已掠过数十米距离,出现在机枪手身旁!
「噗嗤!」
手刀掠过,血光进现!机枪手的咆哮戛然而止。
「八嘎!」
「拦住他!」
日语的惊呼和怒骂声此起彼伏。宪兵队彻底乱了阵脚,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子弹仿佛对他无效!混乱中,甚至有人因为恐惧而误伤同伴。
李泉如同降世的修罗,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宪兵倒下。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戮,效率高得令人室息。
短短几分钟,近百人的宪兵队竟被他一人生生击溃!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街道,只剩下零星的哀嚎和弥漫的血腥味。
这一幕,不仅让残余的日军肝胆俱裂,也让对面奉命而来的奉军士兵看得头皮发麻,看向李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李泉身上那件蓝色布袍,依旧洁净如新,纤尘不染。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向奉军的汽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张汉卿正强作镇定地坐着,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的细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车外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李——李先生——」张汉卿的声音有些乾涩。
「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少帅?」李泉的声音平静,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一丝精纯的龙虎气悄然渡入张汉卿体内,瞬间抚平了他因菸瘾和惊吓带来的神经悸动。
张汉卿只觉得一股暖流涌过,烦躁顿消,头脑变得异常清醒。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却拥有着神魔般力量的年轻人。
「李先生——您今天这一下,可是彻底把我奉天架在火上,摆在日本人对面了。」张汉卿苦笑道。
李泉坦然点头:「若非如此,少帅又如何能下定决心,斩断所有退路,与我等共抗外侮?」
他今日这番杀戮,一是清除毒瘤,二就是要逼奉系彻底表态,再无左右摇摆的可能。
张汉卿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他本是聪明绝顶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如今父亲已然默许转向,日本人也彻底得罪了,似乎——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半晌,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好!我扛了!日本人若要报复,我奉军接着便是!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您帮我杀一个人!」
「谁?」
「杨宇霆!」张汉卿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刻骨的寒意,「他与我父亲理念不合,更与日本人牵扯太深,尾大不掉,必成心腹大患!有他在,奉军内部永无宁日,合作之事也必生波折!」
「可以。」李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现在就去。」
张汉卿一愣:「现在?不需要——准备一下?」杨宇霆身为奉军元老,身边护卫森严,岂是说杀就杀的?
「除恶务尽,何需等待?」李泉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决断,「既然要杀,就别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走吧。」
张汉卿看着李泉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最後一丝犹豫也被斩断。他再次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点头,对司机下令:「出发!去杨公馆!」
车队再次启动,驶向位於天津郊区的杨宇霆宅邸。
车上,李泉顺手一按,一股精纯磅礴的龙虎气渡入张汉卿经脉之中,不仅瞬间抚平了他因长期吸食烟土而亏损的身体,更是将其深入骨髓的烟毒硬生生逼出、炼化!
张汉卿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力量感涌遍全身!他震惊地看向李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感激。
车队在郊外疾驰。越是靠近杨宇霆的住所,李泉的心神反而越发平静如水。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枚龙虎气丹的旋转速度正在自发地加快,已然液化的磅礴能量与高度凝聚的精神、以及沸腾如汞的气血,开始向着丹田之处自发地汇聚、压缩。
一种圆满、超越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十几分钟後,车队抵达一座守卫森严的庄园。显然,杨宇霆已经收到了风声,庄园门口乃至围墙上,都已布满了持枪的卫兵,如临大敌。
李泉推门下车,缓步向庄园大门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体内龙虎气丹的轰鸣声越大!
周身开始弥漫出玄黄色的氤盒之气,那气息翻滚涌动,其中仿佛有龙影腾挪,虎形扑跃!
庄园内的枪手们惊恐地开火了!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然而,所有子弹在靠近李泉周身那玄黄色气劲之时,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或被那至刚至柔的气劲碾为齑粉!
李泉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神已沉入体内那最关键的蜕变之中!
心火下沉,肾水上升!精神意志高度凝聚!液化的龙虎之气奔流涌动!
精、气、神三元,在丹田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汇、压缩、凝聚!
「咚!!!」
一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生命本源深处的巨响,猛然爆发!
在所有注视着他的人眼中,此时的李泉周身猛然爆发出无穷的光和热!仿佛有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他体内燃烧,要焚尽苍穹!
那炽烈的光芒中,又有点点永恒不朽的金光绽放!
一个无限小又蕴含无限可能的「点」,在那光芒最深处浮现!
紧接着,那一点骤然演化,化为一朵含苞待放、根须与无尽金光相连的璀璨金莲!
这一刻,天津城郊的天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气息所引动,风云变色,异象纷呈!
李泉福至心灵,过往所有修行感悟、生死搏杀、家国情怀,尽数融汇贯通!
他终於明白,何为。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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