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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武道狂,拳压诸天_第26章:国术时代,津门易帜,血战临门(1.1W加更完毕,求月票!)
小说作者:新龙虎道人   内容大小:2524.07 KB   下载:为武道狂,拳压诸天Txt下载   上传时间:2026-02-11 18:47:09   加入书签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袁文会看着台上如同杀神般的李泉,又瞥了一眼地上小日向白郎和王芗斋的屍体,恐惧和疯狂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从後腰掏出一把驳壳枪,颤抖着指向李泉,色厉内荏地嘶吼:「你..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李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一步步向他走去,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可以试试。」

    「砰!」

    枪声炸响!但并非只有一声!

    几乎在袁文会扣动扳机的同一瞬间,台下另一侧,一名受川岛荣三眼神指使的日本宪兵也同时举枪瞄准了李泉!

    然而,李泉仿佛未下先知,在袁文会枪口火光闪现的刹那,身形已如鬼魅般微微一侧,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而另一颗射向他的子弹,则迎来了更惊人的一幕。一直静坐如山的韩慕侠,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飘渺不定。

    他脚下步踩八卦,身如游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竟出现在数米之外,恰好挡在那名宪兵的射击线路上?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如铁钳般叼住了那宪兵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啊!」宪兵惨叫声中,手枪已然易主!

    而李泉的动作更快!避开袁文会子弹的同时,他已如猛虎扑食般掠下擂台,直扑那名开枪的宪兵!

    那宪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蕴含着龙虎巨力的拳头已然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嘭!」

    如同西瓜碎裂,那宪兵的脑袋被李泉一记「撑锤」直接捣烂,红白之物飞溅一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也彻底撕破了最後的脸皮。

    「八嘎!杀了他们!」刘寿岩见状,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许多,尖声对着周围的日本宪兵和汉奸打手下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李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消失。

    下一刻,刘寿岩只觉得喉头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李泉的「迎风朝阳掌」後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拍在他的咽喉之上。

    「呃...」刘寿岩的眼睛猛地凸出,喉骨瞬间粉碎,嗬嗬了两声,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位「五道金线」的华人侦探长,顷刻毙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那些日本宪兵刚刚擡起枪口,就发现目标已经消失,而自己的长官已经倒下一个!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寻找目标时,李泉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手里提着一个人,正是刚才还持枪威胁他的袁文会!

    此时的袁文会,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仔,四肢徒劳地挣紮,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吓得语无伦次:「李...李大侠!韩大侠!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要是早知道二位爷有这等神仙本事,就算东洋人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敢和您二位作对啊!我就是条狗!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二十多岁就认贼作父,甘当汉奸,李泉都不得不「佩服」这真是个天生的狗奴才胚子。

    李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他手臂猛地发力,将哀嚎求饶的袁文会高高举起,然後如同摔碎一个破麻袋般,狠狠掼向坚硬的地面!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袁文会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鲜血迅速从身下蔓延开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现场,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众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所有日本宪兵、汉奸,包括那位日租界警察署长川岛荣三,都被这接连不断、狠辣果决的杀戮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握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川岛荣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韩慕侠,看着李泉这番霹雳手段,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这位李小师傅,杀伐决断,下手之狠辣乾脆,比起其师公「神枪」李书文,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了个巴子的!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声带着浓重奉天口音的怒骂如同炸雷般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只见许兰洲带着大批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迅速将整个街区包围控制起来。

    人群分开,一身戎装的张雨亭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了李泉如何拍飞子弹,韩慕侠如何身法如电,以及李泉如何虐杀袁文会。

    他被许兰洲的士兵护着,枪口隐隐指向日方。那川岛荣三见到大批奉天军队,非但没怕,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就想凑上前告状,却被许兰洲毫不客气地用身体拦住。

    张雨亭先是故作惊讶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屍体和狼藉的场面,然後目光在李泉和川岛荣三之间转了转,皱着眉头,用一种看似和事佬的语气说道:「这...川岛署长,还有这位...李师傅?不是说好的两国武术界友好切磋吗?这怎麽还动起枪来了呢?这不合规矩吧?」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仿佛刚才只是「切磋」失了手。川岛荣三被噎得一愣,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指着张雨亭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但话到嘴边,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奉军士兵,以及对面那两个煞神般的武者,最终还是把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张雨亭见状,呵呵一笑,打起了圆场:「我看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切磋嘛,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不如就看在我张雨亭的面子上,就此作罢?大家各回各家,如何?」

    他先看向李泉。李泉默然站立,身上煞气未消,没有说话,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张雨亭又看向川岛荣三,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川岛荣三脸色变幻,他心知肚明,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就算不答应,真火并起来,自己这边未必能占到便宜,最关键的是,对面那个姓李的煞星万一真不管不顾冲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最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就给大帅一个面子!我们走!」

    说完,灰溜溜地一挥手,带着剩下惊魂未定的宪兵和汉奸,擡起地上的屍体,狼狈不堪地迅速离去。

    「哈哈哈哈哈!」张雨亭见状,发出畅快的大笑。他先是转身,颇为客气地对着韩慕侠抱了抱拳:「韩师傅,受惊了!」他早年混迹绿林,对这些真正的武林高手保持着一定的礼节。

    韩慕侠连忙还礼:「多谢大帅解围。」

    张雨亭又看向李泉,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忌惮:「这位就是李小师傅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身手!好胆色!」

    李泉依着江湖规矩,不卑不亢地抱拳回礼:「张大帅。」

    张雨亭哈哈一笑,顺势发出邀请:「今日得见李小师傅神技,真是三生有幸!不如就请赏光,到鄙府一叙,让张某略尽地主之谊,也好让我手下这些弟兄们开开眼,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中华武功!」

    李泉心如明镜,清楚这位东北王打的什麽算盘,无非是招揽或试探。他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多谢大帅美意。不过晚辈已与师公约好,今日要回北闸口陪他老人家用晚饭,不便久留,还望大帅见谅。」

    张雨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阴霾。还从未有人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他的邀请。一旁的许兰洲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紧张地看着大帅的脸色。

    场间气氛顿时又有些微妙起来。

    张雨亭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呵呵,无妨无妨,孝道为重,理当如此。既然李小师傅要与李老爷子团聚,那我就不强求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不过,今日见识了李小师傅杀伐的手段,却还没见识到正宗的八极拳功夫。李书文老爷子的八极拳,当年在奉天可是让张某大开眼界,记忆犹新啊。」

    「不知李小师傅能否就在此地,略微展示一两手,也让我和弟兄们饱饱眼福?总不能白来一趟嘛!」

    李泉知道这是最後的试探,也是展现实力、彻底奠定威名的一步。他不再推辞,点了点头:「既然大帅想看,晚辈就献丑了。」

    他重新走回那已然狼藉不堪的擂台,深吸一口气。刹那间,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体内龙虎气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磅礴的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与之前和霍殿阁交手时只动用几息不同,这一次,他毫无保留!

    「轰!」

    起手便是八极拳最刚猛暴烈的架子!拳出如炮,脚步碾地如型,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动作间,竟隐隐带起了风雷之声,更仿佛有低沉的虎啸伴随其间!

    他并未针对任何人,只是演练拳法,但那恐怖的拳风罡气却吹得周围离得近的士兵衣衫猎猎作响,脸颊生疼!

    整个残破的擂台基座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的木板碎屑被震得四处飞溅!

    「轰隆!!」「咔嚓!!」

    仅仅片刻,在那如同攻城锤般不断践踏、冲击的可怕力量下,那原本还算坚固的擂台基座终於彻底崩溃、垮塌!激起漫天尘土,如同掀起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烟尘缓缓散去,李泉收势而立,气息绵长,周身热气蒸腾,仿佛一尊刚刚降服了妖魔的战神。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士兵都看得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样。

    张雨亭和许兰洲两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之前的从容和算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比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妈的...」张雨亭下意识地喃喃低语,这他妈的哪里还是武术?这简直是神仙下凡了!人力怎麽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瞬间彻底明白了,为什麽上海滩三大亨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用强的?这他妈要多少人填进去,才能抓住这种人物!

    他脸上的阴沉只持续了一瞬,立刻就被无比灿烂热情的笑容所取代。

    「啪啪啪!」张雨亭率先用力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许兰洲和周围的军官士兵们也如梦初醒,跟着拼命鼓掌,掌声如同雷鸣。

    「好!好!好!好功夫!」张雨亭连声赞叹,对李泉的称呼也从「李小师傅」变成了「李师傅」,「李师傅真乃神人也!今日张某算是开了眼了!」

    「既然李师傅要赶回去陪李老爷子吃饭,那张某就不强留了!」张雨亭笑容满面,态度变得异常客气,「不过,明日!明日李师傅务必赏光,来我芝田家中一叙!咱们只谈风月,不论其他,务必给张某这个面子!」

    说完,他也不等李泉回答,哈哈大笑着,对着李泉和韩慕侠抱了抱拳,转身便带着大队人马,乾脆利落地离开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原本以为还要经过一番艰难博弈甚至可能再次动手的韩慕侠,看着奉军远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得背後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身旁的李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敬佩。

    李泉望着张雨亭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对韩慕侠抱拳道:「韩师傅,这下,咱们这中华武馆,想不出名都难了。」

    他的话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韩慕侠却清楚地知道,李泉明白,这场风波看似平息。

    但真正的考验,如何在这各方势力觊觎、虎狼环伺的天津卫,将这面「中华武馆」的旗帜真正立稳、立住,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阳光透过许兰洲公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公馆内的气氛却与这宁静的晨光格格不入,隐隐透着一丝剑拔弩张的紧张。

    张雨亭整理了一下丝质长衫的衣襟,缓步从楼梯上走下。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客厅沙发上的那个瘦削却如苍松般挺拔的身影,李书文。

    老人安然端坐,双目微阖,仿佛只是来老友家中小坐。

    但他身後,如同三尊守护金刚般肃立的霍殿阁、李泉和刘云樵,却明白无误地宣告着此次来访绝非寻常。

    张雨亭心中飞速盘算,自己与李书文一脉往日虽无深交,但也算礼遇有加,尤其是对许兰洲这位与武林关系密切的部下,更是倚重...应当不至於是来寻衅的。

    但昨日李泉那石破天惊的手段,以及他与上海那件惊天大事的关联,又让一切充满了变数。

    他眼角余光瞥见许兰洲,只见这位平日也算一方人物的将领,此刻正襟危坐,额角隐有汗渍,显然刚才独自应对的压力不小。

    「李师傅!」张雨亭未语先笑,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绿林豪杰般的爽朗,「许久不见,您老风采更胜往昔啊!今日是什麽风,把您和八极门的高徒们一齐吹到芝田这儿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李书文闻声睁开眼,站起身,抱拳回礼,动作干练利落,丝毫不显老态:「张大帅,叨扰了。岁月不饶人,倒是大帅您,统御千军万马,依旧是这般龙精虎猛。」

    两人寒暄了几句,提及一些旧人旧事,如当年奉天的一些武林聚会,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许兰洲在一旁小心陪着,不时插科打浑,试图缓和气氛。

    酒过三巡,茶添两道,张雨亭知道戏肉要来了。他目光扫过李书文身後三人,最终落在最为年轻的李泉身上,笑道:「李师傅,您这八极门真是人才辈出,卧虎藏龙啊!这位李小兄弟昨日的身手,可真是让张某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李书文捻须微笑,淡然道:「大帅过奖了。小徒孙年轻气盛,不懂收敛,让大帅见笑了。」他话锋一转,「其实今日冒昧前来,主要是我这徒孙李泉,有些话想当面与张大帅说一说。」

    张雨亭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容不变,看向李泉:「哦?李小师傅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他暗自戒备,生怕这年轻人说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话来。

    李泉从霍殿阁身旁迈出半步,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抱拳道:「张大帅,今日晚辈与师公、师叔贸然来访,多有冒昧,还望大帅海涵。

    "1

    「无妨,无妨,少年英雄,张某欢迎之至。」张雨亭笑道。

    李泉擡起头,目光平静却锐利,直视张雨亭:「实不相瞒,张大帅。日前在上海滩,清理门户,诛杀那几位为虎作伥、鱼肉百姓的青帮大亨,以及特使、军中败类者,正是晚辈李泉。」

    此话一出,客厅内空气瞬间凝固!

    许兰洲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手中的茶杯盖与杯身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书文,又看向李泉,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绝伦、又最恐怖无比的事情。

    他们日夜讨论、视为心腹大患甚至暗中敬畏的「上海煞星」,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清秀的年轻人?!

    张雨亭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瞳孔微微收缩。他扶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巨大的震惊和被冒犯的怒意瞬间冲上头顶,但他毕竟城府极深,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硬:「你......你说什麽?你......就是那个小拳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危险,「这麽说,你是......工会的人?」

    「可以这麽理解。」李泉坦然承认,目光毫不退缩。

    张雨亭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甚至微微发黑。他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的敌人,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以这种近乎「逼宫」的姿态!他几乎要立刻拍案而起,命令卫兵将这些人拿下。

    但就在这念头升起的瞬间,昨日李泉如神似魔般的身影、拍飞子弹的骇人画面、以及台上瞬间格杀数名高手的狠辣,如同冷水般浇熄了他的冲动。

    他毫不怀疑,此刻若真要翻脸,恐怕最先血溅五步的,会是自己。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许兰洲,许兰洲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

    你可被李书文坑苦了」的意味。

    然而,当张雨亭再看李书文时,却发现这位老人眼神平静深邃,并无半分恶意或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许兰洲与李书文目光交汇间,似乎也读懂了老友的意思,今日之事,绝非私怨,关乎更大格局。

    这一切的转变,皆因前一晚北闸口小院内那场秉烛夜谈。

    昨夜,李泉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师公,霍师叔,云樵师叔。如今国难当头,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军阀割据、民不聊生。仅凭我一己之力,或我八极一门之力,纵能杀几个汉奸、灭几个高手,却难改大局。上海之事,虽暂震宵小,但根源未除。」

    「那张雨亭,虽为军阀,盘踞东北,与东洋人也多有暖昧,但观其行事,尚存一丝民族底线,并非彻头彻尾的卖国之人。且他如今在东洋人、南京方面以及自身野心的夹缝中,日子也并不好过。」

    「这是我们八极门的机会,也是天下所有尚有血性武者的机会,更是四万万个同胞的机会!我们需要借力打力,推动他转向,与工会合作。」

    「将列强驱逐出东北,驱逐出中华,靠他张家一家不够,靠我李家、霍家、

    刘家也不够,要靠千千万万个人!」

    「而之後的时代,我相信,将是一个武运昌隆的时代!但不是为军阀、为列强卖命的武运,是人人可习武,用以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的国术大时代!国术能发挥的力量,将来或许远超一两支军队!」

    李泉的话语,深深震撼了霍殿阁和刘云樵。霍殿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父,我信泉师侄所言。这正当大世,正是我等八极门人做事的时候。」

    刘云樵更是年轻热血,与李泉相处日久,早已被其见识和抱负折服,当即表示:「师公,师兄,云樵虽功夫浅薄,但也愿追随左右,为我中华尽一份力!」

    李书文看着徒子徒孙们,眼中满是欣慰和决绝,最终重重一拍桌子:「好!

    既然你们都由此雄心壮志,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走这一遭!明日,我们八极门,就去会会那位东北王!」

    此刻,在许兰洲的公馆内,李泉迎着张雨亭惊疑不定的目光,继续说道:「张大帅,如今的国术,若能用於正道,凝聚民心士气,其能做的事情,可能比您麾下的一支精锐部队还要多。」

    「您试想,当日您麾下部队撤离上海之时,面对租界洋人和各方势力,是否也感到力有不逮,甚至有些......灰溜溜?」

    这话如同刀子般直捅张雨亭的心窝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跳动。

    李泉却似未见,继续加码,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大帅,时代变了。往後的日子,属於千千万万个觉醒的、练武的华人。我八极门与您,往日还算有几分香火情,但其他武者呢?其他民众呢?您张家的时代,若固步自封,恐怕终将过去。」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张雨亭:「更何况,您家里的事,您未必全然不知。

    您儿子汉卿如今在郑州,与南京那位介公暗中往来密切...若非我在上海端了介公的布局,让他焦头烂额,您今日在天津,未必能有如此安生的局面。」

    听到此处,张雨亭的脸色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这些隐秘之事,李泉竟然知晓。

    「所以,大帅,」李泉抛出最後的选择,「您现在要麽顺势而为,改变自己,要麽....恐怕很快就会被人摘了脑袋。无论是日本人,南京方面,还是......其他您意想不到的力量。」

    「妈了个巴子的!」

    张雨亭终於忍耐到了极限,猛地一拍茶几,霍然起身!黄花梨木的茶几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随着他的动作,客厅四周的门帘後、角落阴影处,瞬间伸出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了八极门师徒四人!

    「听了这麽久,真当我张雨亭是泥捏的?!任你一个小辈在此大放厥词?!」张雨亭须发皆张,显然怒极。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书文,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嗒。」一声轻响。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气势,如同沉睡了千百年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又如同压抑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以李书文为中心,悍然席卷了整个客厅!

    轰!

    并非实质的声响,却在所有人心头重重炸开!

    离得最近的张雨亭和许兰洲只觉得呼吸骤然一室,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冻结!

    那些持枪的卫兵更是手腕剧颤,几乎握不住枪,脸上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大恐怖!

    李书文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轻轻地、看似随意地跺了跺脚。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下一刻,整个公馆大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屋顶华丽的吊灯疯狂摆动,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墙壁上传来「咔嚓咔嚓」的细微脆响,一道道裂纹以李书文脚下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向上,直至天花板!墙灰落下。

    拳谱中记载的「跺脚震寰宇」,竟非虚言!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这是近乎天灾的力量!

    张雨亭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和恐惧所取代。

    他之前对李泉的武力已有认知,但此刻李书文轻描淡写展现出的,完全是另一种层次的力量,那是近乎天地之威的展现!

    他彻底相信了,武功练到极致,真的可以通神!

    所有的愤怒、不甘、算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张雨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苦笑着摆了摆手。

    周围的卫兵如蒙大赦,慌忙将枪收起,退回到阴影之中,个个脸色煞白,不敢再看那位瘦小的老人。

    「行了..行了...」张雨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前所未有的释然,「既然我老张这条命,就在您四位伸手之间...您四位还有什麽章程,就直说吧...我...

    我听着。」

    大势已去,不如顺势而为。这才是乱世枭雄的生存之道。

    李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最关键的一步终於迈过去了。他沉声道:「很简单。改变方向,与工会合作。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您和您的部下,将获得全新的力量。

    「不是来自於日本人的施舍,也不是来自於南京的勾心斗角,而是来自於千千万万觉醒的中华百姓,来自於真正为国为民的国术界!这股力量,将真正稳固东北,对抗外侮!」

    听到「与工会合作」,张雨亭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挣紮和犹豫。

    就在这时,霍殿阁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若大帅应允,我霍殿阁,愿以八极门第六代顶门弟子的身份,暂离师门,担任大师的贴身安保负责人!以确保大帅安全无虞,直至大局稳定!」

    李泉有些惊讶地看向霍殿阁,这一节昨夜并未商议。霍殿阁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意思是此事我已深思熟虑。

    李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知道这位师叔是要用这种方式,既表达八极门的诚意,也为张雨亭吃下一颗定心丸,同时更是一种监督。他郑重地向霍殿阁回以感谢的眼神。

    到了这个地步,张雨亭不再有任何矫情和犹豫,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行!

    妈了个巴子的!反正我老张本来就是泥腿子出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所有针对工会的行动全部取消。」

    张雨亭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一旁的刘云樵有些不敢相信,偷偷拽了拽李泉的衣角。李泉却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他深知张雨亭这等枭雄,自己心知肚明,他李泉一人能练到这个程度是偶然,那这李书文、张占魁,韩慕侠,上海即将突破罡劲的王子平,这些人哪个又是善茬?

    李泉抱拳道:「既然如此,我等便静候大帅佳音。望大帅以民族大义为重,莫负今日之约。」

    事情既定,李书文缓缓起身,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气势悄然收敛,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普通的清瘦老人。

    他先是带着一丝歉意对许兰洲抱了抱拳:「芝田,今日多有搅扰,对不住了。」毕竟是在老友的地盘上,逼宫了他的上司。

    许兰洲连忙还礼,神色复杂,却也不敢多言。

    李书文又对张雨亭道:「大师,事关重大,谨慎行事。八极门今日之举,问心无愧,望大帅理解。」

    张雨亭此刻心中感触颇多,他这次回来就是跟东洋人谈判,他们想让他签那个五条铁路的合同:「我们彼此都是艰难的时刻,我张家也是不得不服软,那东洋人逼我签铁路条约,我已行至悬崖边缘,若有搭救我老张也是乐意伸手。」

    师徒四人被恭敬地送出公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许兰洲才长长舒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心有余悸地看向张雨亭:「大帅...这...这事...」

    张雨亭却已恢复了镇定,甚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摆摆手打断许兰洲:「芝田,你觉得,李书文刚才那一下,是人力所能为的吗?」

    许兰洲哑然,半晌才道:「若非亲眼所见...绝不敢相信。」

    「那就对了!」张雨亭目光灼灼,「那小子说的没错!这世道恐怕真要变了!若是孙禄堂、李景林、尚云祥、张占魁那些老家夥都有这等或者接近这等本事...这天下,以後还真不一定是枪炮说了算!至少,不全是!」

    他踱了两步,继续道:「何况,南京那位光头,在南方杀人无数,手段酷烈,早已尽失人心,跟我也不是一条心。与其左右为难,不如另辟蹊径!工会..

    或许真是一条新路。」

    许兰洲还是有些担忧:「可是日本人那边...」

    张雨亭冷笑一声:「日本人?哼,先看看过几天,八极门和中华武馆怎麽应对日本人的报复吧!若是他们能扛过去,咱们再和他们合作也来得及...」

    许兰洲这才恢复了正常表情,这才是张大帅的性格,若是中华武馆能从宪兵队的围剿里面扛下来,那自然就证明了他们自己的价值。

    但此时的许兰洲却是心情复杂,他可是知道那群宪兵队的家夥,都准备了装甲车这种东西,打定主意是不想让那中华武馆开起来。

    师徒四人离开许兰洲公馆,走在返回北闸口的路上。

    刚拐过一个街角,李泉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霍殿阁的眉头也同时皱起。

    刘云樵修为稍浅,稍後才感应到,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被李泉用眼神制止O

    「师公,」李泉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身旁的李书文听到,「有尾巴,不止一个。脚步虚浮却带着股阴狠劲儿,是日本人的探子。」

    李书文仿佛浑然未觉,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在这一声之後,变得更加沉凝,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收敛了所有声息,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些跟踪者显然极为谨慎,只是远远吊着,并未靠近。师徒四人也不再理会,如同无事发生般回到了北闸口的小院。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李泉没有停留,径直跟着李书文进了正屋。

    来到师公打坐静修的炕沿,李泉忽然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李书文,竟是弯腰深深一揖,神态无比郑重。

    「师公,」李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开馆之日,近在眼前。经此一事,日本方面必然视我中华武馆为眼中钉,肉中刺。届时,恐怕绝不仅仅是几个浪人武士或所谓高手上门挑战那麽简单。」

    他擡起头,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孙儿预料,那天,驻紮在海光寺的驻屯军,极有可能会动用一切他们所能动用、又不至於立刻引发全面冲突的规则内」手段。」

    「或许是调动大批侨民」暴徒冲击武馆,或许是安排枪手混迹人群暗中狙杀,甚至可能以维护治安」为名,强行武装清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我们彻底赶出南市,乃至赶出天津,扼杀这股刚刚燃起的火焰!」

    李书文静静听着,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流转,没有打断。

    李泉的语气变得更加恳切,拳拳之心溢於言表:「此一战,已非我李泉一人或八极一门之得失。它关乎我中华国术能否在强敌环伺下挺直脊梁,关乎能否为天下武人闯出一条以武报国、以武强种的新路。

    「更关乎能否让我四万万同胞看到希望,看到吾辈武者尚有血性,尚能守护家国!孙儿恳请师公!」

    他再次深深一揖:「恳请师公,於开馆当日,亲自坐镇武馆,以您神枪」之威名,以您武道之本事,为我等後辈压阵!震慑宵小,定鼎乾坤!此非为李泉一人,实为天下武人,为我中华之未来!」

    李泉的话语,情真意切,重若千钧。屋内一片寂静,刘云樵和霍殿阁也屏住了呼吸,看向师父。

    李书文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虽轻却已扛起千钧重担的徒孙,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赤诚与决绝。

    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并非搀扶,而是重重地拍了拍李泉的肩膀。

    那双手乾瘦,却蕴含着可怕的力量和温度。

    「起来。」李书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老子这辈子,打架从来没怕过谁。年轻时候打,老了,骨头还没软!」

    他站起身,虽然身材瘦小,此刻却仿佛顶天立地:「你说的对。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所有中华武夫的事!是爷们的事!」

    他目光扫过李泉、霍殿阁、刘云樵,最终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好!我李书文,就豁上这把老骨头,再出手一次!倒要看看,那些东洋倭寇,能耍出什麽花样来!」

    「多谢师公!」李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抱拳,霍殿阁与刘云樵也一同躬身行礼,心中热血沸腾。

    有了师公这把「神枪」压阵,无疑给即将到来的恶战,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第二日清晨,李泉便来到中华武馆,将昨夜与张雨亭会谈的结果以及师公答应压阵的消息,详尽地告知了韩慕侠与其师弟赵道新。

    韩慕侠听闻,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好!太好了!张大师若能转向,津门局势必将大变!李老爷子肯亲自出山压阵,更是天大的喜讯!此乃天佑我中华武运!」

    他来回踱步,脸上因激动而泛红:「李师傅,你我所做之事,功在千秋!这已非一馆一门之兴衰,实乃为我全国尚存血性的武师,为天下渴望强国的同胞,举起一面前所未有的旗帜!」

    赵道新也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然:「师兄说的是!我辈武人,等这一天太久了!」

    两人当下便决定,立刻去拜见师傅张占魁,将此间大事和李书文出山的消息禀明,请「闪电手」同样出面,共同应对开馆之日的风波。

    而李泉,则通过秘密渠道,向上海的顾竹轩发去一封电报,简要说明了天津情况之严峻与开馆之日的重大意义,希望能借青帮渠道,将消息传递给王子平与杜心五。

    电报发出後不久,上海便传回消息。顾竹轩自是全力支持,表示需要钱粮人手,尽管开口。「千斤神力王」王子平与「南北大侠」杜心五闻讯,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电:「津门之事,亦是我等之事!李师傅擎旗,岂能缺席?开馆之前,必率精干弟子抵津,共襄盛举,同御外侮!」

    得到南北诸位宗师豪杰的响应,李泉心中底气更足。但他深知,最终决定胜负的,终究是顶尖战力的较量。

    开馆这一战,将是他来到这个风起云涌的国术黄金时代後,所面临的最重要、最艰难的一战!

    大战来临前的压力,也化作了无穷的动力。他能感觉到,自身化劲的修为在李书文的亲自指点下,已然达到了86%的瓶颈,进境飞速,但距离圆满仍有一步之遥。

    而他体内那枚神奇的「龙虎气丹」,如今已初步将「气」与「神」二者融合,让那山君虚影可以离体行动,进退自如。

    但那最为根本的「精」(气血体魄),却尚未能完美融入其中,达到真正的三元合一,龙虎交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能在开馆之前,彻底突破化劲圆满之境,并将一身磅礴气血之「精」完美炼入龙虎气丹,使精气神三元彻底凝聚无暇,那麽他的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甚至可能以抱丹之境,逆伐「见神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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