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八路的战壕里……

    “团长！你看！小鬼子的飞机，被炸下来了！”

    一个战士从猫耳洞里探出头，指着天上那朵正散开的黑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炸下来了？！真的炸下来了？！”

    李云龙一个翻身从战壕里爬起来，抬头望着那片天，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

    “老子就知道，老林拿出来的东西，错不了！”

    “那‘毒刺'，还真把鬼子的飞机，从天上给捅下来了！”

    “哈哈……太解气了！”张大彪也探出头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刚才那飞机多嚣张，低空压着咱们打，把咱们当蚂蚁！”

    “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咱们的导弹，一炮给轰成了烧鸡！”

    “哈哈哈！”阵地上，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和欢呼声。

    刚才还屏息躲藏的战士们，此刻一个个探出头来，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和地上那团还在冒烟的残骸，脸上满是解气与激动。

    “这就是咱老林的‘毒刺'！”

    李云龙叉着腰，望着那具还扛在防空兵肩上、冒着青烟的发射筒，眼里满是骄傲与得意：“有这宝贝在，看鬼子的飞机，还敢不敢在咱头顶上耀武扬威！”

    ……

    话音未落，天空另一侧。

    两架“隼”式战斗机，此刻正拼了命地逃。

    长机被一炮炸毁的瞬间，两架僚机的飞行员几乎同时吓破了胆……

    他们亲眼看着长机在眼前轰成一团火球，那速度、那精准，根本不是他们认知里任何地面火力能办到的。

    机舱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猛扳操纵杆，把机头死命拉起，引擎加到最大，掉头就往北平的方向亡命逃窜。

    “快！快跑！那东西会追着咱们飞！”

    一架僚机的飞行员对着通话器嘶声吼着，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它追得上长机，就追得上咱们！拉高！拉高！”

    可他话音未落……

    “咻……！”

    “咻……！”

    地面上，两处隐蔽的防空阵地，几乎同时扣下了扳机。

    两枚“毒刺”导弹，拖着两条白亮的尾迹，像两条出洞的毒蛇，直直咬向那两架正拼命逃窜的战机！

    “八嘎！它追上来了！”

    僚机飞行员回头，瞳孔里倒映着那条以恐怖速度逼近的白线，魂飞魄散地吼着：“俯冲！俯冲摆脱……”

    “不，拉不起来！它太快了！”

    任他怎么翻滚、俯冲、机动，那两枚导弹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战斗机每小时六百多公里的速度，在接近三倍音速的导弹面前，慢得近乎静止。

    无论飞行员怎么折腾，那条白线，都一寸寸地，无情地逼近了机尾。

    “轰隆隆……”

    “轰隆隆……”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架“隼”式战斗机，在天空中先后爆成两团火球，机翼、残骸翻滚着坠落，浓烟划出两道长长的黑痕，像两头断了脊梁的鹰，直直栽向了地面。

    天空中，那三架刚才还趾高气扬、压着八路阵地低空盘旋的“皇军战机”，如今，一架不留，全化作了坠落的火球和残骸。

    天穹，重新归于空旷与寂静。

    ……

    阵地上，李云龙抬头，望着那最后两团坠落的火球，先是一愣。

    随即……

    “哈哈哈……”

    李云龙笑得弯下了腰，指着天，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好好！三架！”

    “三架全让咱打下来了！”

    “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鬼子的飞机像下饺子一样，一架一架往地上栽！”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团长！”张大彪咧着嘴凑上来，声音里满是解气：“您瞧瞧那两架，吓成那样，机头拉得比电线杆还直，一门心思往北平逃！”

    “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咱的‘毒刺'，两条白线撵上去，一家伙全给报销了！”

    “这叫啥？”李云龙叉着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语气里满是得意：“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鬼子的飞机再能跑，跑得过老林造的导弹？”

    “我跟你说，大彪……”李云龙拍了拍张大彪的肩，眼里放着光：“就冲老林这一手，往后咱再也不用窝在战壕里，躲鬼子的飞机轰炸了！”

    “咱头顶上这天，从今往后，姓八路了！”

    “那是！”张大彪挺起胸膛：“刚才那三架飞机，多嚣张！”

    “低空压着咱打，把咱当蚂蚁！”

    “现在呢？”

    “一架全给轰成了烧鸡！”

    “有咱'毒刺'在，鬼子的飞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这话我爱听！”李云龙哈哈大笑：“来，传我的令……全团，给咱防空兵的兄弟，记一功！”

    “今儿个，他们这一炮，把咱头顶上这片天，给打下来了！”

    “是！”

    阵地上，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和欢呼声，战士们指着天，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解气与自豪。

    ……

    此时。

    对面的吉野次郎那支部队的阵地上，却是一片死寂。

    刚才，那三架“皇军战机”掠过天边的时候，他们多激动、多亢奋……

    他们以为飞机一到，那些躲在土里的八路，就该被炸成灰了。

    可如今，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三架寄托了他们全部希望的飞机，一架接一架，被从天而降的导弹炸成火球，翻滚着坠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一个鬼子兵瘫坐在地上，望着那三团还在冒烟的残骸，声音发颤：“皇军的飞机……皇军引以为傲的飞机……就这么……全没了？”

    “那可是战斗机啊……”另一个鬼子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打了一辈子仗，我头一回看见，皇军的飞机，被人像打鸟一样，一架一架地打下来……”

    “八嘎！”领头的军曹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声音又怒又哀：“我们的希望……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没了飞机，没了援军，我们还拿什么，去打承德？”

    “拿什么，去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大佐……”一个鬼子兵抬头，望向吉野次郎，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我们还能撑下去吗？”

    吉野次郎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穹和地上那几团还在冒烟的战机残骸，脸色灰败，嘴唇抖了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承德，怕是……打不回去了。”

    刚才还张狂地喊着“八路，你们受死吧”的日军部队。

    此刻，像被抽走了全部精气神一样，垂着头、拖着枪，一步一步，灰败地，朝来路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