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怡顿时傻眼了:“你已经破案了?”
“差不多了吧。”宋牧驰笑了笑,“我们现在该去见见劫银的人了。”
“到底是谁?是那个施老板还是那个乾国的龙女?又或者还有其他人。”沐怡急忙追问道。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宋牧驰很快带人来到永利赌坊,施掌柜闻讯笑脸迎接出来:“宋大人,可是有新的线索了?”
“掌柜应该也知道我们的来意吧。”宋牧驰笑了笑。
施掌柜脸色微变:“大人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宋牧驰沉声道:“这个世界一两银子差不多37克,三百万两约莫112吨。赌坊为了运输方便,特意将各个江湖散客的碎银融成了五十两一锭的银锭,300万两约莫6万锭,每锭近4斤。”
“再加上箱子的重量,若是普通马车运送,大约需要100~200辆车来运送,这样庞大的车队显然不现实。”
“所以兴隆钱庄特制了运银车,车身有金系加固阵法,车轮与底盘有风系阵法,再加上拉车的是异兽,所以每辆车的运载量远胜普通马车。饶是如此,300万两依然需要12辆运银车,每辆车载重有10吨,就算有风系阵法减轻重量,车身依然十分沉重。”
“之前我特意从你们运银车出发的路线重走了一遍,离开永利赌坊后不远处有一段泥路,运银车路过那里留下了车辙印,那车轮深度明显不是载有10吨银子的样子。”
沐怡在一旁根本听不懂什么克啊吨啊之类的含义,不过后面这句话还是听懂了,这个钱掌柜一开始就把银子调包了!
施掌柜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冤枉啊,那条路还有其他人走过,我们又是深夜走的,印记早已被其他人覆盖了,大人您看到的那些车辙印恐怕是别的车队的。”
“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惜那晚发生了劫银案,六扇门第一时间戒严了,虽然之前确实有些车队也经过了那条路,但路过的车队数量可控,这些日子我已经派人去查证过他们车队的载重量以及车辙印,对比出了哪些车辙印是他们的,哪些是运银车的。”
施掌柜脸色阴晴变化:“运银车出发前,还有库房管事、护卫队长、赌坊老板来检查,到了兴隆钱庄过后,那边也会核验入库,如果按照你所说,那岂不是很容易就露馅?”
“我已经查了,那晚你跟赌坊老板相谈甚欢,想必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另外多半用幻术或者什么致幻的毒药蒙蔽了其他几人的耳目。”宋牧驰淡淡说道,都能搞到弱水沉舟这样的奇毒,致幻药物什么的绝对难不倒他。
“赌坊这边是你的地盘,做这些容易,但是想骗过兴隆钱庄那边就不容易了,所以你才策划了这起劫银案。”宋牧驰淡淡说道,“我找人查了,那三个半年前才加入的护卫当初是你招他们进来的,这样的资历正常来说是不可能执行如此重要的护银任务的,但你用赌坊掌柜的职务之便,让他们加入了那晚的护银队。”
施掌柜冷哼一声:“那三个护卫就算有问题,也不过才三个人,如何对付得了剩下的十五个高手?那晚我可是一直在赌坊,很多人都可以跟我作证。”
“用毒,”宋牧驰淡淡道,“以有心算无心,以毒针击中那十五人,那种奇毒只要一入体,便能让人当场昏迷,这时那三个内鬼就能轻易用刀收割掉他们的性命,然后想把劫银之人嫁祸到啸月使里的龙女身上。”
“那么庞大一个车队,区区三人又如何能将银子运走?”施掌柜冷笑道。
“他们不需要运走,”宋牧驰淡淡说道,“因为车里装的并非真银子,他们只需要将运银车赶到溉澜溪边,一把火便能毁尸灭迹。”
施掌柜哈哈笑了起来:“宋大人,您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平日里可能亲自经手的银子不多,像我们这种在赌坊中每天都要见识太多的江湖客,见过了太多假银子。想要以假乱真,骗过赌坊中其他经验老道之辈的眼睛,再怎么也需要铅胎包银,或者锡胎包银,不管是铅还是锡,哪怕被火烧得融化,也不会凭空消失,大人可曾找到相关的证据?”
“谁说那些假银子是铅或者锡了?”宋牧驰笑了笑。
“那是什么?”边上的沐怡好奇道。
“我一直有些奇怪,既然劫匪已经决定将运银车沉进溉澜溪,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将之烧掉,要知道劫案发生的时候是晚上,到时候火光会十分显眼。”宋牧驰旋即望向沐怡笑道,“不过后来我看到你在河边找到的小银珠顿时明白过来。”
沐怡顿时大羞,心想这家伙怎么说出来了,她打定主意,这些银子我可不允许拿去充公。
宋牧驰转向施掌柜:“你是往银皮里灌沙来冒充,这样只要那三人将车队赶到溉澜溪边,一把火将银车烧掉,表面的银皮遇火融化聚集成球,剩下的沙子倒入河中,河里本来就多沙,神不知鬼不觉,只不过当时时间太紧迫,他们还是有一些银珠无法收集完全,方才留下了破绽。”
施掌柜明显有些慌了:“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
宋牧驰笑了起来:“虽然找证据也不难,不过我不是柯南,也不是狄仁杰,我来自寒蝉卫,又或者你更想被永利赌坊后面的人审问?”
他在寒蝉卫早已查清了永利赌坊的背景,这是魔教的产业,敢在魔教身上夺食,这家伙胆子也是忒大了点。
施掌柜果然神情变了,不管是寒蝉卫还是魔教,哪个是那种跟你好声好气讲证据的主?
他急忙往旁边冲了出去,可惜外面寒蝉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很快将他制住带回了鸡鸣巷。
虽然沐怡很想知道后文,但身为山河会的她,对寒蝉卫还是有些恐惧。
宋牧驰也担心松赫图虽然没见过她,但听过山河会刘怡的名字,万一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联想也不好。
所以便让沐怡先回去,他则带着施掌柜回到了鸡鸣巷。
施掌柜一开始还嘴硬,不过寒蝉卫的大牢专治不服。
没多久他终于挺不住了,决定招供。
“说吧,你受何人指使?”宋牧驰神色平静,他不信区区一个施掌柜有这么大能量。
此时施掌柜浑身是伤,吐了一口血水,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我敢说,你敢听么?”
宋牧驰心中一动,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这才问道:“说来听听。”
“没想到宋大人还是个爱惜下属之人,”施掌柜冷笑一声,旋即说道,“这一切是英王设计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把我放了,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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