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在操作室里转了一圈，五十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人操作顺，有人手忙脚乱，有人参数调错了被旁边的同伴骂，有人刚调好一组数据站起来伸懒腰。

    整个操作室热闹得像一锅粥，但粥是越煮越稠的。

    他从操作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航母甲板上的探照灯亮起来，把灰白色的金属跑道照得一片雪亮。

    远处的喜马拉雅山雪峰在暮色里泛着淡紫色的光。

    萧默站在甲板边上，吹了一会儿风。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头，轩辕晴从舰岛方向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紧身长袖，下面是一条黑色工装裤，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眉眼还是那么利落。

    她走到萧默旁边，双手撑在甲板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雪峰。

    “看什么呢？”她问。

    “没看什么。吹吹风。”

    轩辕晴没接话，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今天王猛那组把冷却系统调错了，输出功率超了百分之十五。要不是你进去看了一眼，他们今晚得炸一次。”

    “他们学得快。明天再练一天，后天就能独立操作了。”

    轩辕晴嗯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侧脸被探照灯的光映得很清楚，耳根有一点点红，声音倒是很稳：“今晚你有空吗？”

    萧默看着她，笑了一下：“有。”

    轩辕晴没看他，眼睛还盯着远处的雪峰：“那今晚你陪我。”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我来喜马拉雅山之后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我还没单独跟你说上几句话。”

    萧默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寒霜不知什么时候从旁边走了过来。

    月白色的长裙在夜风里微微飘动，丹凤眼在轩辕晴和萧默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弯了一条似笑非笑的线。

    她走到萧默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今晚你属于她。我就不掺和了。”

    然后她直起身，看着轩辕晴，声音清冷而平静：“今晚你好好疼惜他。这几天他也没睡几个整觉。”

    轩辕晴的耳根更红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点了一下头：“嗯。”

    沈寒霜转身走了，月白色的背影在甲板灯光下越来越远。

    萧默看着轩辕晴，伸出手：“走吧。”

    轩辕晴看了他一眼，抬手把他的手拍开，但嘴角翘起来了：“我们有一个月没有单独相处了吧！”

    “是我们彼此太过忙碌了！”

    “就是，还好空天航母上只有我跟沈姐姐两个女人。”

    “难道你还想多来几个女人？”

    轩辕晴哼了一声，转身往舰岛方向走：“跟上来。别磨蹭。”

    萧默跟在她后面，甲板上的风灌进衣领，冷得很。他忽然觉得这个晚上比前几天都暖和。

    远处的喜马拉雅山雪峰在夜色里静静站着，航母甲板上的探照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操作室里王猛的嗓门还在隐隐约约地传来，夹杂着孙旭冷静的纠正和林潇偶尔插一句的骂声。

    实验室那边的灯也还亮着，秦怀民那帮科学家今晚估计又要加班到半夜。

    但此刻萧默跟在轩辕晴后面，走在航母的通道里，听着她脚步声越来越快、耳根越来越红，忽然笑了一声。

    轩辕晴头也没回：“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日子挺好。”

    舰岛三层的走廊尽头，萧默的卧室门刚滑开一条缝，轩辕晴就从后面推着他往里走。

    门还没完全关上，她一只手已经拍在控制面板上，舱门“嗤”的一声合拢锁死，另一只手抓住萧默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得转过来，嘴唇狠狠压了上去。

    萧默的后背撞在舱壁上，闷哼了一声，但嘴被她堵得严严实实，声音全咽回去了。

    轩辕晴吻得凶，牙齿咬着他的下唇扯了一下才松开，喘着气贴着他的嘴说：“多久了？你说，我们多久没有这样单独在一起了？”

    萧默被她按在舱壁上，两只手刚抬起来想扶她的腰，就被她一巴掌拍开：“别动，我还没说完。”

    “我在想——”萧默偏了偏头，躲开她又要咬上来的嘴，“上次单独在一起……应该是燕京那家酒店，我帮你开辟丹田，你从一个军人变成武者那次吧？”

    轩辕晴的动作停了一拍，退开半步，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涌上一层幽怨，声音也低了下去：“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

    “当然没忘。”萧默说，“那天晚上你练成朱雀劫第一层，把我按在床上说‘这次换我来’，然后把我的领带绑在床头栏杆上——”

    “行了行了！”轩辕晴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谁让你说这些了！”

    萧默被她捂着嘴，眼睛里全是笑，闷声闷气地说：“你自己问我的。”

    轩辕晴松开手，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舱室中间那张窄床上，两只手撑在床沿，仰头看着他，语气里的幽怨一点没减：“后来呢？”

    “裴家变故，灭顾家，再后来安妮去了龙国，然后她回国途中假装出事，你又跑金三角。这过去快三个月了吧？萧默，你摸着良心说，这三个月你碰过我几次？”

    萧默靠在舱壁上，摸了摸鼻子，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有两次吧。”

    “两次？”轩辕晴的声音拔高了，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三个月，两次？萧默你再说一遍？”

    “三——”

    “你闭嘴！”轩辕晴指着他鼻子，“我替你数。第一次，燕京酒店，开辟丹田那天晚上，算一次。第二次，灭顾家之前那天夜里，你在指挥部忙到凌晨两点，我去找你，你连衣服都没脱利索就——”

    “那次是你冲进来的。”萧默小声提醒。

    “我冲进来的怎么了？我冲进来你就不能主动点？”轩辕晴往前逼了一步，“第三次呢？三个月，我作为你的女人，你才喂饱我三次——不对，两次！你觉得你称职吗？”

    萧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忙。真的忙。你也在航母上，你也知道我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