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正和小乖在玩闹，直到白砚疏轻敲了两下门，才意识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了。

    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寻声望去，眼尾的薄粉还没散去，眼神清泠泠的，身后毛茸茸的白狐狸尾巴不耐烦地晃悠了两下。

    活像是从她身后长出来的。

    白砚疏看得愣神，眼神也变了。

    目光落在苏稚棠的发顶，觉得这里合该生出一对耳朵出来的。

    直到苏稚棠被他那过分烫人的目光惹得恼了，抿了抿唇，皱着眉把头扭了回去。

    看什么看，和他很熟吗？

    白砚疏意识到有点吓着她了，似乎还又把她给惹生气了，挑了挑眉，眼底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还在烦他呢。

    不过，看这样子，她和小乖相处得很好，小乖这只精神抚慰狐还有些用。

    就是……

    白砚疏走近，看见埋在她怀里眯着眼睛懒洋洋的茶色白金狐狸，心中遗憾。

    怎么是它的尾巴呢。

    白砚疏觉得棠棠也应该有尾巴的。

    而且肯定比小乖这胖白萝卜一样的要好看得多了。

    但小乖一来就能跟棠棠这么亲近，让他多少有些吃味了。

    在距离他们只有几步的位置站定，给了小乖一个眼神。

    床上的胖狐狸一个激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幽幽怨怨地从苏稚棠怀里坐起来，扑腾一下，十分敦实地来到白砚疏脚边坐着。

    苏稚棠眼里透着一点疑惑，又狐疑地看着白砚疏。

    白砚疏一脸无辜，走过去亲亲她的脸蛋：“棠棠，去吃午饭吗？”

    从善如流地握住她的手，温和道：“我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苏稚棠有点不适应他忽然的主动，咬了下唇，跟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您不用这样……”

    她侧过脸，手推搡着他，声音轻哑：“您不用顾及我的病，弥补之前的疏远。”

    嘴角牵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我以后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发疯了。”

    白砚疏听着她的话，安静了许久。

    面上的笑意散了去。

    在苏稚棠心里开始有些难受的时候，听见他平静道：“所以，我昨天和今天说的话，棠棠都只当耳旁风吹过去了吗。”

    修长的手指侵入她的手，慢声道：“原来棠棠到现在都觉得我对你做这些亲近的事，只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做这种事不是弥补，是奖励，是我在满足我的私欲。”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叹：“我总是想碰碰你。”

    “我想对你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疏离你的那些天，想对你做的事可比这样小孩子过家家的亲吻牵手要过分得多。”

    苏稚棠愣了愣，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迎着苏稚棠震惊的眼神，白砚疏面不改色，声音更是柔和：“更何况，弥补不该是这样的。”

    他满眼疼惜地看着她：“真不知道，你是把我看得太正人君子，还是太看不起我。”

    “棠棠，我比你认识的那个我要恶劣得多。尤其是……当我意识到我对你想做的事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克制了。”

    “但，我会尽可能管束好自己的。”

    白砚疏看着她又紧张地咬唇了，眼神躲避着他的目光，知道她现在还混乱着，也不逼她。

    只是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苏稚棠的手一瞬间紧绷了起来，想要抽离，又被他攥紧在温暖干燥的手心里。

    她听见他的声音慢慢的：“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愿意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