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镇压血河!镇杀通神!
「什麽?!」
段河瞳孔骤然一缩。
陈盛那平静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他耳中炸响。
段河猛地擡头,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天幕映入眼帘,森然毒煞与厚重如山的禁锢之力弥漫开来。
恐慌瞬间冲垮了他方才的志得意满。
局中局?!
他们————中计了!
不单是段河,整个冲入阵内的四宗联军也陷入短暂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惊哗与骚动。
狂喜被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取代,巨大反差让许多人脸上血色尽褪。
「段河!你这狗贼,竟敢坑害我等?!」
「宋哲老鬼!这到底怎麽回事?!」
黑风谷主、千竹教主等人惊怒交加,淩厉目光如刀子般刺向段河与宋哲。
眼前情景再明显不过。
他们被引入了预设陷阱!
段河被骂得心头火起,邪火引向宋哲,厉声咆哮:「宋哲!你敢算计本座?!」
然而,此刻的宋哲同样一脸茫然,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望着那完全陌生的漆黑大阵,以及蓝玉妃脸上冰冷的嘲弄。
他瞬间想通一切,老脸青白变幻。
她一直在演戏,故意示弱引他发动,目的就是要将他们这些内鬼与外敌一网打尽!
「血河道友息怒!」
宋哲强压惊骇,急声辩解:「老夫对此阵也一无所知,必是蓝玉妃这毒妇的隐藏後手。
但事已至此,惊慌无用。
我等联手仍有十五位通玄在此,实力依旧占据上风。
只要合力击杀蓝玉妃捣毁阵眼,此阵必破!这是唯一生路!」
段河恶狠狠剜了宋哲一眼,心中已将其恨极,但眼下确实不是内讧之时。
旋即猛地转头面向惊疑不定的四宗联军,嘶声吼道:「宋长老说得对,优势依然在我,蓝玉妃不过依仗阵法之利,她自身连同万毒门残党不过五六位通玄。
我等合力先斩此獠,阵法自解!杀!」
「对,杀了蓝玉妃!」
「破阵求生!杀!」
绝境之下求生欲望压倒了恐惧。
十余位通玄强者深知退路已断,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当下同仇敌忾杀气再度凝聚,目光齐齐锁定阵眼处的蓝玉妃,各色罡气光芒暴涨便要联袂扑杀。
面对汹汹来敌,蓝玉妃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玉指轻擡对着空中那盘踞的漆黑蝰蛇虚影遥遥一点。
「嘶——!」
」
独角玄冥蝰蛇猩红竖瞳冰冷俯瞰下方,巨口猛然张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漆黑毒煞洪流喷涌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瞬间将冲在最前方的一位通玄初期修士淹没!
凄厉短促惨嚎响起。
那修士护体罡气迅速消融。
其肉身在蕴含着剧毒与侵蚀之力的煞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具漆黑枯骨。
旋即连枯骨都崩散为飞灰。
瞬间形神俱灭!
这恐怖一幕如同冰水浇头,让後面正欲冲锋的众通玄身形猛然一滞,眼中狂热被深深忌惮与恐惧取代。
四阶大阵之威远超他们预估。
「啊!」
「诸位道友!」
千竹教主脸色发白却知已无退路厉声高呼:「此时怯战只会被逐个击破死得更快,唯有合力攻其一点方有生机!随我杀!」
「老身拼了这条命也要撕下这毒妇一块肉来!」
御兽山老妪面目狰狞手中骨杖重重顿地周身兽影咆哮。
「杀!」
绝境激发凶性。
十余位通玄再次鼓荡真元结成松散阵型,各施绝学。
刀光剑影、法宝呼啸、灵兽嘶吼汇成一股毁灭性洪流不顾一切轰向操控大阵的蓝玉妃。
万毒门一方岂会坐视。
欧阳恪双目赤红怒吼一声:「保护门主!诛杀叛逆与外敌!」
欧阳立与另外两位忠於万毒门的通玄长老飞身而出,各自拦下一名对手。
令蓝玉妃微感诧异的是,孙玉芝竟也在此刻冷哼一声,悍然拦下了气势最为阴沉强横的黑风谷主。
且竟与对方斗得旗鼓相当。
对孙玉芝而言,她与蓝玉妃的帐是私怨,自有清算之时。
但眼下外敌当前,蓝玉妃已是陈盛的人,更是此战关键。
於公於私,她都不可能坐视对方被围攻而亡。
有了孙玉芝等五人奋力拦截,蓝玉妃压力大减。
但袭向她的通玄高手,仍剩八位之多。
若纯以本身修为硬撼,她绝无胜算。
但此刻,有玄冥蝰蛇阵加持,那胜负便犹未可知了。
蓝夫人眸光冰寒,双手印诀变幻。
空中,玄冥蝰蛇虚影随着她的操控,气息骤然一变。
阵法笼罩范围内,浓稠如墨的毒雾自地面、虚空各处源源不断滋生弥漫,无声无息侵蚀着入侵者的护体罡气削弱其战力。
霎时间,万毒门山门内瞬间化作一片惨烈战场。
高空之上,近二十位通玄强者捉对厮杀战成一团。
五颜六色的真元光芒与法宝辉映,将天空渲染得光怪陆离。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罡气爆鸣的轰响、凶兽的咆哮与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若非有双重四阶大阵护持,单单是逸散的余波,便足以将下方殿宇楼阁摧垮大半。
地面战场同样激烈。
突入阵内的四宗联军精锐,此刻被分割包围。
万毒门弟子在主场之利,与阵法辅助下悍勇反击。
更为致命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毒雾。
在蓝玉妃刻意操控下,优先笼罩向敌人密集处。
许多四宗联军的低阶弟子甚至未及与敌人交手,便已面色发黑口吐白沫跟跄倒地。
即便是先天武师也需分心抵御毒气侵蚀实力大打折扣。
而另一边,鼓动众人冲锋的段河在混战乍起的瞬间眼中血光一闪竟毫不犹豫的抽身暴退。
他根本没打算死拼。
在段河看来,有这诡异强大的四阶大阵压制,己方人数优势已被极大抵消胜算渺茫。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他自信凭藉血河宗秘传遁法与对阵法的一些了解,未必不能寻隙破开一丝生路。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道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陈盛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锁定了段河,仿佛早已料到他的举动。
「给本座滚开,你想现在就去见阎王吗?!」
段河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凶光毕露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在平日他巴不得立刻将陈盛碎屍万段,但此刻逃命要紧,他实在不愿被纠缠。
更无把握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个屡次创造意外的宁安天骄。
「不是我想见阎王。」
陈盛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冽弧度:「是阎王今日,想请你下去喝茶。」
话音未落,陈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下一刻。
九幽阴火轰然自他体内爆发,熊熊燃烧之下,将其映衬得宛如火中魔神。
「玄灵阴火果然在你身上,还被你炼成了这般古怪形态。」
段河瞳孔再次收缩,死死盯着那赤色火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属於玄灵阴火的气息。
只是似乎融合了其他力量,产生了什麽异变。
震惊之余,一股更强烈的贪婪与炙热也自其心底涌起。
若能夺来此火与自身血灵魔火相融————
「既然你执意寻死,本座便先收点利息!」
段河知道无法善了,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废话。
低吼一声周身血袍鼓荡,同样炽烈却偏向腥邪污秽的血灵魔火轰然升腾。
将其自身包裹其中散发出滔天血煞之气。
「血蟒吞天!」
段河双掌猛然推出。
磅礴的血灵魔火真元汹涌而出,於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短,鳞甲狰狞栩如生的血色巨蟒。
张开獠牙密布的血盆大口,悍然噬向陈盛。
但面对这凶悍一击,陈盛面色却依旧沉静。
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环绕周身的九幽阴火仿佛拥有灵性。
瞬息间凝成一道更为凝练宛如实质的赤色火线,後发先至精准地迎上了扑来的血色巨蟒。
「轰——!!!」
两股性质迥异,却都霸道绝伦的魔火在半空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灼烧声与激烈湮灭的闷响不断升腾。
两色火焰疯狂交织、吞噬、对抗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火线,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
初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
然而仅仅僵持了不到三息,段河的脸色就变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足的血灵魔火。
竟在接触中,被对方那赤色火焰以一种更霸道更诡异的方式反向压制、消融。
那赤色火焰仿佛拥有更高品质。
不仅不惧血煞侵蚀反而在不断吞噬血灵魔火壮大自身。
「这怎麽可能?!」
段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修为已达通玄後期,可谓真元浑厚远超陈盛,但赖以成名的本命魔火,竟在正面碰撞中落於下风?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陈盛眼神漠然。
九幽阴火可是熔炼了九幽阴煞这等顶尖煞气。
岂是段河单纯以血煞污秽之物培育的血灵魔火可比?
段河心知不妙,不敢再单纯比拼魔火。
当即眼中凶光爆射,厉喝一声後,反手拔出一直负於背後的那柄造型狰狞通体暗红的血魔刀。
刀身之上血纹亮起煞气冲霄。
「给本座死来!」
刀光如血色匹练,撕裂空气带着凄厉鬼哭之声狠辣无比斩向陈盛。
这一刀凝聚了他通玄後期的雄浑真元与杀戮意境,威力惊人。
然而他刀势刚起。
一抹幽寒彻骨後发先至的刀芒已悄然袭来。
陈盛的刀更快。
更险。
段河骇然,血魔刀不得不中途变向格挡而去。
「铛—!!!」
金铁交鸣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
段河被轰的爆退不止。
心中震惊已达顶点。
陈盛不仅火焰神通诡异强大,连刀法、力量、乃至刀意都如此强横?
这哪里像是通玄中期。
分明就是通玄後期中顶尖存在。
「不能留手了!」
段河嘶吼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猛一咬牙,周身血气轰然爆发。
上半身衣袍尽数炸裂露出精壮却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胸膛与臂膀。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浓郁血光与更加暴戾气息。
使得段河的气势再度攀升,隐隐触及通玄後期顶峰。
这是血河宗秘传搏命禁术。
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激发气血潜能提升战力,但事後必遭严重反噬。
「血海滔天!」
段河双手握刀将攀升至顶峰的力量尽数灌入血魔刀中。
旋即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惊天血虹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悍然冲向陈盛。
所过之处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血色轨迹腥风扑鼻。
面对这搏命一击。
陈盛目光终於微微凝聚却并无惧色反而低喝一声:「来得好!」
足踏虚空,竟不闪不避。
手中长刀嗡鸣,刀身之上赤色火焰缭绕着双重意境,毫无保留灌注其中,迎着那道惊天血虹同样一刀劈出。
这一刀毫无花哨。
「轰隆!!!」
两股恐怖至极的攻势,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对撞在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席卷。
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刮起,草木化为齑粉,连远处混战人群都被波及不得不分心抵挡。
光焰稍散。
只见一道身影狼狈从爆炸中心倒射而出,口中狂喷鲜血。
段河此刻披头散发,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刀痕不断有鲜血渗出。
持刀右臂更是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碎。
其眼中的疯狂,更是已被无边惊恐与骇然取代。
陈盛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刀,所蕴含的力量与意境层次完全碾压了他!
逃!
必须立刻逃!
再纠缠下去必死无疑!
段河彻底丧失战意,甚至顾不得压制伤势,借着倒飞之势强行运转真元,迅速施展血河秘法血影遁,「陈盛,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定叫你————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其周身血光已开始剧烈涌动。
身形变得模糊,眼看就要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血色流光遁走。
然而陈盛冰冷声音却如影随形般,在其耳边响起:「血影遁?巧了这门遁法陈某————也会。」
话音未落。
陈盛身形同样一晃,一股与段河施展时同源却更加精纯凝练的血煞之气弥漫周身。
下一刻。
他的身影也陡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甚至速度比之段河更快上一线。
瞬息间拉近双方距离。
「什麽?!你————你怎麽可能会我血河宗不传之秘?!」
段河顿时亡魂大冒,惊骇欲绝。
血影遁乃血河宗核心秘传,非嫡系高层不可得。
陈盛从何学来?
这接二连三颠覆让他心神几近崩溃。
陈盛没有回答。
在追至段河身後十丈左右时,身形猛然一顿。
足下虚空仿佛凝为实质被他重重一踏。
踏天九步,第一步,震乾坤!
刹那间,一股无形磅礴威压瞬间笼罩在段河身上。
正全力催动血影遁的段河,只觉得周身空间一凝,遁法运转骤然滞涩。
仿佛撞入无形泥沼,速度骤降。
「噗——!」
遁法被强行打断的反噬袭来。
段河再次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身形也从遁光状态跌落出来。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陈盛第二步已至。
这一步仿佛踏在段河心脉与神魂之上,令他头脑一昏。
气血逆冲。
身形不受控制如流星般向着下方地面急速坠落!
陈盛则如附骨之疽般紧随而下。
在段河即将砸落地面之时。
刹那间。
陈盛第三刀已携风雷之势无声斩落。
刀未至,凛冽霸道的双重意境已如无形枷锁将段河牢牢禁锢。
重伤之下,段河护体罡气被刀锋轻易撕裂,连他身上一件品阶不低护身内甲,也在赤色刀芒下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崩开道道裂痕。
「噗嗤——!」
刀锋入肉,血光进溅!
段河被这一刀狠狠劈飞。
在地上犁出一道长达数十丈深深沟壑,碎石泥土混杂鲜血四处飞溅。
躺在沟壑尽头。
段河挣紮着想催动最後秘法,燃烧所有精血最後一搏。
但陈盛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只见陈盛淩空而立,单手结印。
一尊古朴金红巨锺虚影,伴随一声清越悠扬钟鸣,自他头顶浮现。
旋即迎风涨大,化作十丈巨锺轰然落下。
「镇!」
陈盛脚踏钟顶一声冷喝。
巨锺虚影将奄奄一息段河完全笼罩。
内钟壁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磅礴伟力。
段河只觉得周身空间彻底凝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半分。
体内残存真元与气血,也被彻底封镇那燃烧精血秘法尚未开始便已胎死腹中。
「结束了。」
陈盛站在钟顶,居高临下俯视锺内绝望的段河,眼神漠然。
心念微动间。
早已蓄势待发的九幽阴火,自钟壁渗透而入,顷刻间充满整个钟内空间。
「啊—!!!」
段河立时发出凄厉惨嚎。
眼中更是充斥着绝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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