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队更衣室。

    「嘿！」

    鲁尼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门兴球员的肩膀上。

    对方吓了一跳，擡头一看，曼联队长的脸凑得非常近。

    「你...你好，韦恩。」

    「别这麽客气。」鲁尼一脸坏笑：「走，我带你们去个好玩地方。」

    门兴中场—克拉默，警惕地擡起头：「什麽地方？」

    「曼彻斯特的一家夜店。」鲁尼理所当然地说：「我请客。」

    几位门兴球员互相看了一眼。

    舒伯特教练不在更衣室，去参加赛後发布会了。

    拉斐尔第一个响应：「好啊！即使你不来，晚上我也会偷偷跑出去！」

    施廷德尔犹豫了一下：「可是明天早上我们就要飞回德国...」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鲁尼大手一挥：「你们从德国飞过来，总不能只带走一场失利吧？起码带走一个曼彻斯特的难忘夜晚！」

    这话说得...居然有点道理。

    不过，也有比较聪明的门兴球员感到疑惑：怎麽曼联球员不一起跟着鲁尼去所谓好玩的地方？

    柴郡。

    有一片被高大的紫杉树和石墙围起来的老宅区，名叫：奥特林厄姆庄园。

    不是那种新建的豪华别墅区，而是维多利亚时代遗留下来的庄园群落，每一栋房子都有自己的名字，外墙是暗灰色的约克郡石砖，屋顶铺着板岩，花园里长满了不知多少年的常春藤。

    汤姆把车停在一扇铸铁大门前。

    门柱上嵌着一块铜牌，铜绿斑驳，上面刻着花体字：TheHollies.

    「李，到了。」

    李洛打量着眼前的这栋建筑。

    外墙上的常春藤密密麻麻，几乎把二楼的窗户遮住了一半，像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捂住了房子的眼睛。

    门前有一棵老橡树，粗得两个人合抱都够呛，树冠遮天蔽日。

    「怎麽还是那麽老的老房子？」

    汤姆翻出手机，划了几下：「这栋房子建於1897年，最初是一个纺织厂主的私人宅邸，之後换过四任主人，最近一任是一位退休的爵士，去年搬到肯特郡去了。」

    「一屋老友记。

    车子沿着碎石车道缓缓驶入。

    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安静的庄园里响起。

    李洛下了车，站在门前台阶上，大门是厚重的橡木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很涩。

    嘎吱。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更像是老旧木头、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玄关很窄，铺着黑白棋盘格的地砖。

    左手边是一道木楼梯，通往二楼。

    正前方是一条长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光被染成红蓝色，投在地毯上，像一摊干掉的血迹。

    李洛站在玄关没动：「你先走。」

    汤姆迈步进去。

    走了三步，停住了。

    二楼传来一声很轻的「咔」。

    像是有什麽东西踩到了地板。

    两个人同时擡头。

    什麽都没有。

    「风吹的。」

    汤姆说。

    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帮我找个道士过来。」

    「找什麽？」

    「像之前那栋房子一样，找个道士。」

    李洛坚定说道。

    汤姆愣了愣：「李，您是要请人来看风水，还是要...」

    李洛不假思索：「全套服务吧！什麽套餐都买。」

    「李，这里是小不列颠，它们可能听不懂华国道士的中文，我建议请个神父！」

    五大联赛与欧战的战火在蔓延，一则则场外的重磅新闻也在出炉。

    《国际足联与法国足球正式分手！金球奖回归传统。》

    《国际足联恢复「世界最佳足球先生」奖项。》

    《泰晤士报：即将搬家？热爱且尊重华国传统文化的李洛。》

    《地铁报：「鲁尼的趣味太可怕了！我们都吓坏啦！」门兴小将哭诉曼彻斯特噩梦一夜。》

    《太阳报：国王与精灵，李洛与莎凡娜不得不说的故事。》

    评论区。

    —【门兴球员不懂情趣啊，鲁尼已经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你们了。】

    —【金球奖怎麽回事？】

    —【金球奖肯定是李洛的，上赛季欧冠决赛，他演绎了最浪漫最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屌炸天，是我看过最屌的一场欧冠决赛。】

    —【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更何况，我洛在夏天的时候，还率领国足这种货色赢下了奥运冠军！奥运决赛，一人打爆中超与巴甲的顶级球星！】

    —【什麽国足这种货色」？你注意用词啊！】

    —【我怎麽也搞不懂，今年的金球奖得主和世界足球先生，不是李洛的话，还能是谁？】

    —【《太阳报》小编的水平有进步啊，编得有板有眼，还P了一张两人牵手的照片！】

    —【我不能接受李洛跟外国女孩谈恋爱。】

    —【总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呢...为什麽华国网友，会那麽反对李桑和外国女孩子交往呢？明明他的球技那麽耀眼，还为华国足球做出过那麽多了不起的贡献，就算是他和日本女孩子...这样的事情，明明也没什麽关系的吧？】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曼联没有喘息的机会，马上迎来一周三赛。

    英超比赛日。

    客场对阵沃特福德。

    维卡拉格路球场，看台容量不到两万两千人，在英超算是个袖珍主场。

    解说员一眼就注意到了看台上的埃尔顿—约翰爵士，於是又像上赛季那样介绍了一遍沃特福德的名人、历史典故。

    老球迷上赛季听过了。

    但新球迷听得津津有味。

    .

    沃特福德如今的实力属於英超中游偏下。

    上赛季惊险保级，本赛季开局一般。

    但他们的锋线上有个让人头疼的家夥：特罗伊—迪尼。

    英格兰本土中锋，体格壮硕，脚下粗糙但极其顽强，踢球风格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公牛。

    他在低级别联赛混了多年，一步一步爬上英超，意志被磨砺得坚若磐石。

    安切洛蒂在赛前更衣室里只说了一句：「别让迪尼背身拿住球，其他事情听李的。」

    哨响。

    维卡拉格路球场的草皮修剪得很好，但场地本身窄得像一条走廊，两边看台离边线近得仿佛球迷伸手就能碰到球员。

    沃特福德的开局策略很明确：就是把比赛搅浑。

    身体对抗，战术犯规，反击偷一个算一个。

    他们把德布劳内盯得很死，比利时人几乎每拿一次球就要被撞一次。

    「德布劳内这个粗壮的身体，护球能力很紮实！对抗能力很强！」

    「比赛很激烈。」

    「双方球员都很强壮。」

    「维卡拉格路球场的氛围很热烈，嘘声不断。」

    「安切洛蒂在场边嚼着口香糖，表情很平静。」

    不管领先还是落後，不管被犯规还是犯规，安切洛蒂就像一个在公园里散步的义大利老头，偶尔擡手示意一下，偶尔跟第四官员聊两句。

    比赛第39分钟。

    僵局被打破的方式很「曼联」。

    德布劳内後场长传，鲁尼在禁区右侧胸部停球，没等球落地，直接用外脚背弹给边路插上的林加德。

    林加德一趟，再横敲。

    李洛从中路後排插上。

    迎球推射。

    很轻松。

    沃特福德门将甚至没做出扑救动作。

    0：1。

    下半场。

    沃特福德开始拼命。

    迪尼像一头打了兴奋剂的公牛，在曼联後防线上横冲直撞。

    第58分钟，他终於找到了机会。

    「迪尼！」

    「头球！」

    ——

    「进了！」

    「沃特福德扳平了！」

    「迪尼冲向角旗区，挑衅式的庆祝！」

    「曼联的後防线在这一刻显得很松散！」

    迪尼在角旗区拍着角旗杆，冲着看台吼。

    维卡拉格路球场炸了。

    第72分钟。

    「曼联的定位球。」

    「德布劳内站在球前。」

    「他选择直接射门。」

    「呼！」

    「人墙没挡住！」

    ——

    「球进了！！！」

    「德布劳内！世界波！」

    「沃特福德的门将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了！」

    最终。

    沃特福德1：4曼联。

    球迷们大呼过瘾，最後15分钟，又是最熟悉的进球高峰期。

    比赛踢到後面，李洛也疑惑为什麽曼联队友一定要把进球机会让给自己，似乎都受到了金球奖新闻的影响...

    三天後。

    英联杯。

    李洛随队奔赴客场。

    ——

    对手是北安普顿。

    热身的时候，李洛站在球场边缘，环顾四周，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球场，跟一些野球场差不多，看台是临时搭建的那种钢结构，球迷走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更衣室小得转个身都能撞到队友。

    「这真的是英联杯？」

    林加德在旁边东张西望：「我以为我们在踢社区比赛。」

    北安普顿。

    一个名字很容易让人搞混的球队。

    英国足坛有两大「某某顿」经常被弄混：北安普顿和南安普顿。

    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南安普顿在南海岸的汉普郡，出过贝尔、沃尔科特、张伯伦、拉拉纳，青训系统号称「圣徒流水线」，如今在英超混得风生水起。

    北安普顿在中部的北安普顿郡，这座城镇的支柱产业曾经是制鞋，没错，做鞋的，所以北安普顿的绰号叫「鞋匠」。

    从制鞋小镇到职业足球俱乐部，北安普顿的历史说起来也有点心酸，他们成立於1897

    年，在低级别联赛里泡了一百多年，只在1965—66赛季短暂踢过一年顶级联赛，然後就再也没回去过。

    不过北安普顿在足总杯里偶尔能整出点动静：比如2016年一月，他们在足总杯第四轮逼平了利物浦，让整个小不列颠都惊掉了下巴，虽然重赛输了，但那场比赛让「鞋匠」这个名字短暂地出现在了各大报纸的头版上。

    如今他们踢的是英甲：英格兰第三级别联赛。

    跟曼联的差距，看上去很大。

    但英联杯很有特色：豪门轮换，小球队搏命，时不时就爆出冷门。

    比赛没有什麽悬念。

    安切洛蒂也没有在雨水中拨动小战术板。

    最终。

    曼联替补阵容取得了一场5比0的大胜。

    北安普顿的球迷唱着歌，鼓励着自家球员。

    体育场虽然简陋，但氛围在这一刻变得很温暖。

    四天後。

    欧冠小组赛第三轮。

    曼联抵达苏格兰，挑战凯尔特人。

    如果说北安普顿的球场是社区小场地，那麽凯尔特人公园就是一座堡垒。

    这座球场在苏格兰有个别号：「天堂」。

    不是凯尔特人自己起的，是对手起的。

    因为客队在这里的体验通常跟地狱差不多：六万苏格兰人齐声高唱，声浪能把人的耳膜震麻，站在球场上感觉地面都在抖。

    凯尔特人的历史太厚重了。

    1887年成立，由沃尔弗瑞德神父创办，初衷是为了格拉斯哥东区的爱尔兰移民贫困儿——

    童提供食物和足球活动。

    所以凯尔特人从诞生第一天起，就带着强烈的爱尔兰天主教色彩：这也成了後来与格拉斯哥流浪者之间「老字号德比」的宗教与政治根源。

    凯尔特人最辉煌的时刻属於1967年。

    那一年，他们杀入欧洲冠军杯决赛，对手是国际米兰。

    2：1，凯尔特人赢了。

    成为第一支赢得欧洲冠军杯的英国球队：注意，不是英格兰，是英国，比曼联1968年夺冠还早一年。

    那支凯尔特人，队里没有一个外援，全部是格拉斯哥本地出生的球员，最近的家离凯尔特人公园球场不超过十英里。

    《里斯本雄狮》，英国足球史上最浪漫的名字之一。

    而如今的凯尔特人，在罗杰斯的带领下，国内赛场几乎无敌：苏超冠军基本是囊中之物。

    但在欧冠赛场上，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财力、阵容深度、战术水平，跟欧洲顶级豪门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曼联大巴抵达球场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举着横幅的凯尔特人死忠：绿色白底的传统横幅，上面用盖尔语写着什麽，李洛看不懂。

    但气氛能感受到。

    不是北安普顿那种「搏命」的压迫感，而是一种「你踏进我的地盘了」的领地意识。

    球员通道。

    凯尔特人的球员已经列好队了。

    领头的斯科特—布朗，一脸凶神恶煞。

    凯尔特人队长，中场硬汉，在苏格兰足坛以「谁都不怕」着称。

    他打架、喷垃圾话、挑衅对手，样样精通，但偏偏技术也不差，是那种「不好好学习，学习成绩又不错」的球员。

    布朗看到曼联的球员走出来，直接盯上了鲁尼。

    「韦恩，还活着呢？」

    鲁尼笑了笑：「你那麽关心我？」

    「哈哈，2013年在这里，你被我们球迷嘘得找不着北。」

    「那场我们赢了。」

    「赢了又怎样？你被嘘得像个三流球员。」

    比赛正式开始。

    凯尔特人公园炸了。

    六万人的合唱从第一秒就开始，没有前奏，没有预热，直接拉满。

    《You「lINeverWalkAlone》。

    等等，这不是利物浦的歌吗？

    是的。

    但凯尔特人也唱，而且唱得比利物浦还早。

    ——

    1960年代，凯尔特人球迷就开始唱这首歌，後来利物浦去格拉斯哥踢比赛，听到了，觉得好听，带回安菲尔德，然後传遍了全世界。

    比赛非常非常激烈。

    最终。

    凯尔特人0：4曼联！

    随军出征的曼联球迷，激动不已：真的，这赛季红魔真的成为了宇宙队！

    CTV5直播间。

    张指导看着比赛回放，有点懵逼。

    「曼联这群球员，是一定要把进球的机会，给李洛啊！」

    「全队帮李洛刷数据？」

    贺炜愣了愣：「曼联这群球员是担心李洛拿不到金球奖吗？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现在不是李洛需要金球奖，而是金球奖需要李洛。」

    返程的大巴车上。

    李洛看着窗外的苏格兰秋景。

    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个不停。

    【门兴·黄金宝箱，正在开启...】

    【沃特福德·黄金宝箱，正在开启...】

    【黑铁宝箱，正在开启...】

    【凯尔特人·黄金宝箱，正在开启...】

    除了英超和欧冠的奖励。

    英联杯也给了一个黑铁宝箱！

    【恭喜获得：海因克斯「莱茵之钢」模块，效果：你对禁区内的落点预判更加准确。】

    【恭喜获得：赫尔古森「冰岛猛汉抽射」模块，效果：你在射门时的抗干扰能力得到提升。】

    【恭喜获得：《北安普顿的传统制鞋工艺》。】

    【恭喜获得：范戴克「退防」模块，效果：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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