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D贩架着玛莉亚赶往车站。
门铃响动,又有客人走到前台。
「住宿?最差的房间40刀一晚,最好的300刀,附赠拉丁辣妹一个,不登记身份加价两成。」前台大妈似乎永远都在忙碌,仍旧是头不抬眼不睁的样子。
「我就直说了吧,」马修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声音经过【巧舌如簧】处理,带着浓重的德州口音,「我要见你们老大,至少我要知道你们老大是谁。」
前台大妈猛然抬头,鲁格MarkIV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眉心。
「不要去按桌子下面的警铃,」马修微微抬头,脸上带着一副冰球面具,「虽然可能你们装上的时候,从未想过真的有一天要用它。也不要寄希望於头顶的监控,我既然知道,杀掉你以後,自然会清理乾净所有痕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只是一个前台接待————」
噗——
.22口径的鲁格MarkIV配YHMR45消音器,声音微弱得像一声短促的口哨。子弹精准钻入前台大妈左锁骨下方的三角区域。
「我命中的是你的锁骨下动脉路径,」马修冷静地陈述,如同宣读医学报告,「这条动脉贴着锁骨和第一肋骨穿行,深处藏着肺尖。」
大妈喉咙里迸出半声压抑的哀嚎,剧痛让她猛地蜷缩身体,右手下意识捂住伤处。温热的鲜血迅速从指缝涌出,在她米色制服上晕开刺眼的暗红。
「子弹撕开了血管,」马修的目光扫过她因痛苦扭曲的脸,「锁骨下动脉破裂的出血量,相当於在你胸口开了个高压水龙头。更麻烦的是」
他刻意停顿,看着血迹对方的制服上快速扩散:「血液会沿着肌肉间隙往胸腔里灌,外面看着出血不快,实则内脏正在血泊中游泳。
15分钟内你会因失血缺氧开始抽搐,25分钟左右陷入昏迷。剧烈疼痛、窒息感、冷汗浸透全身————最终在血灌满肺之前停止呼吸。」
马修瞥了一眼挂锺:「看到制服上的血在变暗吗?那是静脉血开始混入,说明动脉破口正在把你的生命抽进胸腔。现在每喘一口气,都离死亡更近一步。」
他枪口纹丝不动对准对方眉心:「想叫救护车?除非你能在3分钟内说服我,否则连留遗言的时间都不够。」
前台大妈是个识相的,立刻语速飞快地答道:「我的老板是曼纽尔,曼纽尔·迪亚兹,听过吗?索诺拉集团的高级骨干。
索诺拉集团————
马修心里一沉,这个名字他听过,起家於墨西哥索诺拉州,後来在与锡那罗亚集团的D品战争中战败,败走美墨边境城市华雷斯。
虽然是D品战争中的失败者,但不要小觑他们的实力,不是索诺拉无能,是这个时代的锡那罗亚太猛。
华雷斯常年位列世界谋杀率最高、被绑架率最高的城市,索诺拉集团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实力强悍、手段凶残那都是基本素养,肯定还有他们独特的强项。
他还有一点不明白:「你们的货源不是哥伦比亚吗?怎麽又扯上索诺拉了?」
前台大妈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急得不行:「巴勃罗死後,麦德林集团四分五裂,其中一支逃入墨西哥,和索诺拉合流,利用索诺拉的渠道,将哥伦比亚产出的D品走私阿美莉卡。
「当然,我们不止有一条线路,我这座旅馆就是专门接收骡子携带的胶囊的。」
马修想起曾经在废车场和达里尔交易的正是一夥老墨。
如果德维恩和卡洛斯关联,卡洛斯通过埃米利奥又关联上这伙索诺拉集团的D贩,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绕了一圈,目标终於浮出水面。
「我可以叫救护车了吗?」前台大妈涌出的鲜血已经浸透大半衣襟,面色透着苍白,眼看快不行了。
噗!
一颗.22子弹轻巧地钻入她的眉心。
马修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锺,自言自语道:「你招供用了太多时间,送过去也只有不到一半机会能救活,洛杉矶的救护车挺贵的,我还是给你省点钱吧。」
他不再耽搁,销毁了监控录像之後,把缴获的D品胶囊撕开,泼洒在倒毙的前台大妈身上,最後拿起旅馆的座机,拨出「911」,扬长而去。
mm
玛莉亚被两名D贩粗暴地推进车站冰冷的工具间。
她浑身发抖,指着高处的吊顶:「在那————上面————」
「去拿下来!快点!」小胡子赫克托厉声道,眼神凶狠地盯着玛莉亚,另一名D贩守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玛莉亚踩着摇晃的梯子,战战兢兢地推开吊顶隔板,拽下那个用胶带层层缠绕的包裹。
赫克托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来,用随身携带的锋利小刀划开胶带,扯开密封袋,抓出几颗熟悉的胶囊。
「;Hijodeputa!(西语脏话)」他低吼一声,用指甲掐破一颗胶囊,白色的粉末洒落在他手心。
他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一股劣质面粉的气味。
「法克!是面粉!」赫克托的面孔瞬间扭曲,再也不复之前文质彬彬的模样,如同噬人的野兽般转身扑向墙角的玛莉亚,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臭婊子!你耍我们?!」
玛莉亚惊恐地尖叫出声,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不可能!我藏的!我每天都有检查!我不知道!我没换过!」
巨大的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啪!」门口的D贩猛地捂住玛莉亚的嘴,防止她的尖叫引来工作人员。
赫克托眼中杀机四射,正准备用更残忍的手段逼问。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工具间内瞬间死寂。
赫克托和同夥对视一眼,眼神狠戾。
门外不可能是同夥,这里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门口的D贩松开捂着玛莉亚的手,示意她噤声,低沉地对外面问道:「谁?」
同时一只手悄悄摸向後腰。
一个含糊的、带着点疲惫的中年男声传来:「工具间打扫,老兄。还半小时要交班了。
「」
声音听起来完全无害。
赫克托眼神示意门口的同夥—放进来,解决掉。
门口的D贩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工具间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蓝色沾满污渍工作服的男人,戴着同样脏兮兮的帽子和口罩,推着一辆同样破旧的清洁车,车里堆着拖把水桶。
清洁工似乎被门後两张凶神恶煞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进来说。」开门的D贩压低声音命令道,侧身让开通道,但眼神像毒蛇一样锁定来人。
清洁工,也就是马修,似乎是迫於压力,犹豫了一瞬,推着车迈步走了进来。
就在他半边身体进入工具间,与门口的D贩擦身而过的刹那,动作骤然由迟滞变为凌厉。
他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如同铁钳般扣住了D贩摸向後腰的手腕,阻止了他拔枪的动作。
同时,一直藏在清洁车破烂雨布下的右手已然出击。
寒光一闪,一柄线条简洁实用的卡巴1217军刀从他袖中滑出,稳稳握在掌心。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手腕一翻,反握的军刀划过一道近乎无声的弧线,刀锋瞬间切开门口D贩的咽喉左侧。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响起,伴着喉管软骨被切开的闷响,窸窸窣窣。
鲜血如同喷泉般,带着脉搏跳动的强劲力量,猛地从他颈侧激射而出,飞溅在灰白色的工具柜门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D贩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後倒去。
变故发生在刹那之间。
赫克托刚刚从面粉的暴怒和对清洁工的不屑中反应过来,就看到同伴被割喉倒下。
他瞳孔骤缩,惊骇欲绝,本能地就去拔腰间的手枪。
但马修的动作更快。
推开碍事的清洁车残骸,他一个滑步欺近了正处在震惊与拔枪动作中的赫克托。
赫克托的手枪刚刚拔出一半,马修左手已经探出,抓住他拔枪的手腕向外猛推,同时右手的军刀没有丝毫停滞,刀尖朝上,从赫克托的肋骨下方,以一种斜向上的刁钻角度,狠狠捅了进去!
「呃!」
赫克托只感觉一股扎心的锐痛穿透胸腔下方的柔软部位,随即是内脏被残忍搅动的剧痛。
他手中的枪「当哪」一声掉在地上。
马修的眼神透过口罩上沿,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他握着刀柄的手腕用力一拧,确保刀身内部锐利的钩状血槽造成了最大的破坏,然後猛地向外抽出。
嗤—
又是一声鲜血高速喷溅,如风如泣的鸣咽声。
鲜血顺着拔出的刀锋狂涌,瞬间浸透了赫克托的衣衫。
他捂着飙血的可怕伤口,喉咙里发出响的绝望抽气声,身躯轰然倒下,重重砸在水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工具间内,瞬间只剩下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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