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琴音摇摇头,道:“没有。”
“是吗?”她躺好,头又有些昏沉,得休息。
抬起手,看着他留下的烙印,挥之不去。
而那在心头生根的情,就这么埋得深深的。从此以后,谁都不要说,谁都不要提起。
[正文:39 启天军]
苍白的日,映照着宽广恍若无边无际的练兵场。举目望去,人头一个盖一个,那练兵场上的人数多到数不清。这么一个庞大的军队,却丝毫不见紊乱。士兵整齐列队,每一行,每一列都成一条笔直的线。每个士兵皆是精神抖擞,腰杆挺直,双目有神。
站在最前方,一个身材高瘦,面色黝黑的军将对着士兵们大声喊道:“从今日起,我们启天军就要出战了,你们还知道自己的使命吗!”只这一声,竟在这宽广无边的练兵场内荡起回响,让每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遇敌杀敌!重夺江山!”声势浩大,其气势比之江海的汹涌澎湃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向练兵场那高高的殿台上,一男子斜靠着,状似慵懒,一双眼却凌厉地扫过了每一个士兵的面容。
每一个士兵皆以又敬又畏的目光看着他,看着他们的统帅。
天地万物都不若此人那傲视天下的王者气度。
坐在高殿上的这男子,已不是北国那位清邪俊魅欲倾天的倾天公子,而是一手创建启天军的十三皇子殷绝月!
那皮肤黝黑的军将走上来,恭敬地说道:“禀公子,楚随歌领三万独随翼来到!”
绝月微一弹指,道:“很好。随歌,其他三翼的将帅也都到了?”
“是!”楚随歌退一步。
楚随歌身旁一个满面胡渣,不修边幅的人只轻轻一抬手,缓缓应道:“任逍遥和三万逍遥翼到了。”
“赫连孤烟领两万孤煞翼到了。”此人满脸煞气,不怒不气却是满目凶光。
“还有一个呢?”他又问。
“飞羽翼在此!”人未至,声先到。
顷刻间,风尘滚滚,伴着两万飞羽翼,一人踏风而来。其人长发飘逸,一身清澈水色衣衫与这些战场枭雄甚是不搭,却又让人觉得他本就该如此。他飞身上了高殿,笑容挂满整张脸,细长的丹凤眼也笑成了弯月。
“风羽扬将两万飞羽翼带到!”
“小羽,飞羽翼以迅速为名,你却总爱迟到。”声音并无愠怒,不似高高在上的君王在斥责下属,却是熟悉的友人间的宽容。
“该要迅速时自是要快的。”小羽依旧笑眯眯的,“公子今日齐集我们在此,莫非终于是要动手了?”
绝月轻轻一笑,问得随意:“要夺回这江山,你们可有信心?”
“有!”四人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坚定,齐声回答。
绝月又面向十万雄壮的启天军,问:“你们可有信心?”
这一问,声音不大,可是每个人就是听得清清楚楚,连排在最末尾的士兵都能觉得他清冷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有!”声音震天。
“很好。从今以后,我们共同进退,誓夺江山!”
“誓夺江山!”声化为长虹,直冲天际。
“随歌!”
“随歌在!”
“领三万独随翼由正方攻取皇都!”
“随歌听令!”
独随翼整齐迈前一步,待楚随歌一声令下,便朝皇都前进。
“孤烟,逍遥!”
“在!”
“分别由左右两方包围皇都,不让夷谡的叛兵逃出一兵一卒!皇都内的军兵,归顺者要善待,若有蛮横反抗的,杀无赦!”
“是!”
孤煞翼,逍遥翼分别离去。
“小羽,我们到北国王宫,在攻下皇都之前说服北王归顺!”
“是,公子!”小羽飞身跳下,落到战马上。
而飞羽骑最前方,一匹银白色战马英姿勃发,昂首嘶叫,似要号令全军。
绝月一抬步,轻轻自高殿跃下,脚下如架云梯,下落之姿仿若天外飞仙。
银龙战马似通灵性,抬起有力的蹄子,奔跑迎上,让主人落到它的背鞍。
策马飞奔,身后两万飞羽翼席卷风尘,紧紧跟上。
皇都,北国,启天军来了!
红国王城
红王易靖生前体恤民情,不愿耗费民脂民膏打造华贵的王宫。故不似边南国的金碧辉煌,红国王宫是极为简单朴质的。在这样一个简朴的王宫中,夷谡坐在赤色的王椅上,心里竟是说不上来的一阵空虚。
不够,还是不够!
他要的不是这样,他要当皇帝,他要站在最高处,听着大家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一名士兵进来,神情急切。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士兵瞥一眼站在一旁的莫飞炎,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在他面前说。
夷谡道:“莫将军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是!国师,皇都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自称是皇上的亲军,要从国师手中夺回皇权。”
“有这种事?三王爷、七王爷不还在皇都吗,这些冒充皇上亲军的逆贼有禁军处理就够了。”夷谡未见慌张,认为那些人绝对是冒充的。
“回国师,是三王爷十万火急地传消息过来,说这事定要让国师知道。那自称启天军的军队似乎相当厉害,分三翼包围皇城,禁军根本挡不住他们。”
夷谡脸色这才微微一变,“启天军?”
“国师!”又有一士兵进来,脚步急促,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说!”
“三王爷又有消息传来,说是皇都已被那些启天军包围,而且皇都内出现一支叛军,与他们里应外合。皇都内三王爷就快挡不住了,叫国师快带兵赶回去!”
“什么?挡不住?”夷谡声音略为拔高,“那七王爷呢?”
“七王爷已经降了!”
夷谡双眼精光微绽,七王爷易渊降了?那个就只对皇帝忠心的硬汉子居然也降了?
“国师,请立即带兵回皇都!”
“回去?”他反问一句。
不!他已攻占了红国,如今他便是红王,六国之中,他已有一国在手。而且边南国就在邻侧,只要一统六国,谁不认他是皇帝?
“我们回去做什么?我们还要去攻取边南国!”
夷谡看了莫飞炎一眼,发觉他从头到尾表情不变。自绢城被火烧那日起,似乎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往那狂傲的锋芒也已敛去,变得沉默寡言,那眼里的冷酷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莫将军,你认为如何?”夷谡狡猾地问道。
“当然是不回去了。皇都那边,真正的皇帝回来了。”莫飞炎冷冷地道。
“你说现在皇都里面的启天军是真正的皇帝的亲军?十三皇子失踪八年,何以要选现在回来?”
“为何现在回来?皇都又为何最近才传出伪帝的消息,既然伪帝是当年十三皇子所安排下的,如今伪帝被揭穿,也正是十三皇子做好一切准备,要从你手中夺回皇权的时候。”
夷谡脸色微变,十三皇子,这个人他是绝对不敢小觑的!
“不管现在声称要夺权的皇帝是真是假,都没有意义。国师只要拿下六国,最后再攻取皇都,杀了皇帝,帝位就会到手,何须为这些事烦心?”莫飞炎依旧说得冷淡。
夷谡一笑,微驼的弯背也直了几分。是啊,他跟十三皇子的对战应是以后的事。
手中握有八万他自己亲自培养起来的军队,再加上莫飞炎归顺后,红国的另外五万兵力也落到了他手中。就算真与十三皇子交战了,谁胜谁负都是未定!
“国师。”又有一人来报。
“这次又怎么了?”
“回国师,国师要我找的女子如今有下落了。”
“真的?”夷谡这次是面露喜色,“她在哪里?”
“她正与一个盲眼姑娘一起,两人前往万重山的途中。”
皇蓂夜,找到你了!
他可还深深地记得,那日在释山之上,她使计让五十多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在释山山脚,这么多的皇军的包围下,居然连她的相貌都未曾一见,就让她跑了!而边南绢城中,连用白蜥阵,雨箭阵将名震六国的边南憐香公主挡在城外,燕尾林再分三军,以少于边南国的兵力却将边南国打得落花流水!
若不是他趁虚而入,火烧绢城,她的大名恐怕现在已经流传六国。
然而当日火烧绢城,他曾派人四处要捕获这个人,却依然还是扑了个空!
皇蓂夜,到底是个怎样神秘的女子?
“将军,你可知我要找的女子是何人?这个正前往万重山的女子,不知将军想不想见?”夷谡试探地问莫飞炎,想观他的反应。
果然,莫飞炎神色微变。不过也仅是一瞬间,阴晴不定的神色很快就掩去了,只留一丝冷酷,“恐怕想要见她的人是国师吧?皇蓂夜又岂是想见就能见的,国师也只是打听到她的下落,恐怕这一次国师还是见不到她!”
这话倒是有些激怒了夷谡,夷谡对那传令小兵道:“马上派人去将那姑娘给抓回来!不管如何,我这次定要见到这个人!”见到了,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就干脆杀了她!有此等计谋的女子,总有一天会威胁到他!
莫飞炎却是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视线所对的地方,也不知是何方。
[正文:40 所谓佳人]
热闹非凡的大街,混杂着吆喝声,叫卖声,打闹声。这样一条大街上,乍看下与平常无异,但再一看,又总觉得哪里不对。深巷中,藏着几个看似面目不善的男子。若是平常,决不会有这么多人躲在深巷里头,好像要埋伏什么人似的。
“你说那姓皇的女人何时才要到这儿来啊,我都快等烦了!”
“沉着点气,国……”想到在这里提到国师有些不妥,这说话的人又改口道,“大人不是交代过,这女人就跟泥鳅一样滑溜,可不好抓啊。”
“管她什么泥不泥鳅的!我们埋伏了十几个人,就为了抓她这么一个女人,说出去都够丢人的了,还会让她从这埋伏里头溜出去吗?若真被这女人溜了,我李贵子这名字倒过来写!”
“喂,看着点。讲话这么大声,是不想活了是吧?”深巷中另一道声音响起,较前面那两道更有威严,这人该是他们的头头了。
深巷又恢复安静,静待他们的猎物的到来。
“小姐上次不说要隐居?我想过了,要隐居的话,六国之中安耘最好。小姐,你想想看,安耘战事少,如此和平的地方,最适合热爱和平的我们去隐居了对不对?而且安耘的食物又那么丰盛,住那儿也很适合贪吃的小姐的。我们就去安耘好不好?好不好?”走在大街上,听松一个劲地说个没完。
“听松,你实在是吵。”这个听松,居然用他的大嗓门在大街上嚷嚷着说她贪吃,看她待会不整死他!
蓂夜卧病七日,风寒终于见好。
琴音笑道:“听松公子如此地想要去隐居吗?我倒以为听松公子会更喜爱住在热闹的地方,好让世人知道你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就是呢听松,你这么爱张扬,怎么说到隐居就这么高兴?”
“小姐不隐居了吗?”听松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隐居可以让小姐过平静的日子的。
“我们出来久了,还是回万重山去,给师父报告一声比较妥当。”蓂夜全然没了病时的憔悴,倒很是神清气爽。
“小姐。”抹雪偏冷的声音响起,“有埋伏。”
“多少人?”蓂夜不觉意外,问得冷静。
“约有十二三人。”
“这些人,还真不给我安生。听松,把他们打发走去。”要一只苍蝇去赶走十二三只苍蝇,怎么想怎么划算。
“遵命!小姐!”听松领命而去。
“小姐是惹上了什么人吗?”竹吟问。
“惹上了什么人?竹吟啊,这问题,我还想问呢。小姐我向来爱与他人和平共处,怎么还会招惹来这么多的麻烦事?果真,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真的。这世道,小人横行哪。早知如此,当初还真不该来这中原的。结果惹了一身腥后,这毒还是没解,回去还真不知该如何与师父交待。”
唉!她该不会已不知不觉地成了某人的眼中钉了吧?
她叹了叹,最终甩了甩头,再想下去她恐怕都要长白发了。
哪有人像她这样一天到晚想这想那,又防东防西的?尤其是在师父身边的时候,总是一天到晚提防着师父突然对她出手。不过要不是她防心如此重,怕也活不到今天。
这次回师父身边,恐怕还得继续防,还是省着点力气好。
“小姐,莫非这就叫做恶有恶报?”竹吟一时口快,不慎把心里所想的话也说了出来。
待他发现,不禁整张脸黑了一半,看到他主子眯眼看着他,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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