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曲夫人的描述,当时她跑过去叫住那姑娘,后者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点了点头。
曲夫人见状,当即欣欣然把那姑娘给带上了,途中几次询问那姑娘的来历,但对方都是一言不发。
“这孩子确实有些怪,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我的确是有点顾虑,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我看着那孩子心里就舒服。”曲夫人笑道。
我心里却想,别说你奇怪了,我也奇怪啊。
以小疯子的性子而言,她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哪怕是跟我们一群认识许久的伙伴在一起,经常也是说不了几句话。
更何况是发疯状态的小疯子。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还能搭理人,甚至还能跟着曲夫人回去,那本身就已经一件极为蹊跷的事。
我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可能是这一老一少说不定真有血缘关系。
小疯子之所以发疯,最根本的还是因为天魔种心,她的疯并不是那种通常说的那种疯病,更偏向于一种无意识的本能。
是她为了对抗天魔种心,主动把自己的神智给封闭了。
这样的小疯子,很多行动更基于本能,或者她是在曲夫人身上感受到了亲近之意,就如同曲夫人在小疯子身上感受到的那样?
“你俩一路上不会一句话没说吧?”我心里一转念,笑着问道。
“我倒是说了一路,可那孩子还真是一声没吭。”曲夫人苦笑道,“别说她什么来历了,就连她姓甚名谁我都不清楚。”
“就这样您还觉得她特别顺眼,那就真是缘分了。”我笑道。
“是这个道理。”曲夫人微笑道,“人与人之间,还是讲究缘分的,比如小林你,我就看着很顺眼。”
“那我跟那姑娘,谁看着更顺眼一点?”我问道。
曲夫人看了我一眼,笑道,“如果实话实说的话,还是那孩子更顺眼一点,这里面的缘由,还真是有点说不清。”
“那还真是奇了。”我啧啧称奇道,又装作随口那么一说,“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姑娘是伯母的孙女呢。”
“孙女?”曲夫人微微一怔,笑道,“我要是有这么个孙女,那就太好了,可惜啊,我可没这福气。”
“喜宝那也是机灵得很。”我说道。
曲夫人听得一笑,“那小丫头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了,要不你给我讲讲?”
“总之是可爱的很。”我含糊地夸赞了一番。
这让我讲,我上哪讲去,这说起来我也不比曲夫人好多少,三年时间,喜宝那毛头孩子早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对了伯母,听说李大哥还有两位兄长,没有给您生个孙子孙女么?”我又顺势问道。
“你不提还好,一提那两个我就来气!”曲夫人冷哼一声道,“还给我生个孙子孙女,我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我故意提起这茬,就是想问问关于李封魔的事,好奇地问道,“我听李大哥说,他两位兄长比他年纪大不少,都没结婚生子么?”
“我家那个老二你应该是见过,这混账东西不提也罢!”曲夫人绷着脸道,“至于我家老大,人都不知道上哪去了,还谈什么给我生孙女。”
“大哥失踪了?”我吃惊问。
“就当他是失踪了吧,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曲夫人虽然面上气冲冲的,但语气却是颇有些黯然。
“那大哥是怎么失踪的?出了什么事?”我疑惑地问。
曲夫人看了我一眼,问道,“小林你听说过关于我家老大的事?”
“之前我在李大哥那里,见过一幅菜鸡啄米图,上面有个落款是‘封魔’二字,听说是大哥画的。”我笑道,“后来我听彭老说,这‘封魔’就是大哥的名字。”
“那倒是不错,这大混账自己给自己改了这个名字,不过他这字跟狗爬似的,你也看得过眼?”曲夫人道。
“还好,习惯了。”我说道。
“习惯了?”曲夫人略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笑道,“怎么,还有谁的字能写得跟我家那个大混账一样丑的?”
“还真有。”我说道,“就我之前说的那位好友。”
说着又指了指烦恼镯,“就是这只镯子的主人。”
“你是说……那个孩子?”曲夫人动容道。
“是,您刚才说的那个姑娘,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我那位好友。”我点头道。
曲夫人喜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来那孩子是你好友,难怪我看着这么顺眼。”
说到这里忽然一怔,猛地冲我看了过来,急声问道,“小林你刚才说,那孩子的字写得也……也很特别?”
“是,跟狗爬似的。”我笑道。
“不应该啊,这孩子看着就斯斯文文的,字能写得多丑?”曲夫人将信将疑。
“说实话,就跟那幅菜鸡啄米图上面的字差不多。”我笑道。
曲夫人闻言一怔,“你说他俩的字差不多?”
“是,我看着是差不多。”我说道。
曲夫人霍地站了起来,腾腾腾走了几步,又猛地停下,转头问道,“小林,你那位好友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叫李云婵。”我说道。
“李云婵?你说她姓李?是木子李么?”曲夫人急切地问道。
“是,所以还真有点巧了。”我点头道。
“是啊,太巧了,实在太巧了。”曲夫人喃喃自语,又冲我问道,“那……那她家里人呢?”
“她没有其他家人,就她这名字,还是她自己取的。”我说道。
“自己取的?”曲夫人一愣,“那……那姓氏呢?”
“也是她自己想的。”我说道。
曲夫人一时没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那她为什么要想一个‘李’姓?”
“这就有点说不清了,反正按照她说,她觉得自己就该姓李,至于原因,就是没有原因。”我说道。
曲夫人再次怔住,“觉得自己就该姓李?”
“您是不是也觉得很古怪?”我苦笑道。
“是挺奇怪,挺奇怪。”曲夫人走了几步,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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