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就要报复,当然有机会,报复加谋略一箭双雕也是好的。杨欣莹正好掩人耳目!
“我不晓得啊!”欣莹回答,一点也没有恐慌之意,故作白痴状。
张婕妤屑欣莹一眼,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回答,“打碎陛下的东西,你还悠闲自得!”继续“吓唬”。
“什么?”欣莹反应过来,难道说打破这小小的酒杯还判我个欺君之罪?莫名其妙!可是她要这么说又有什么办法?而且作为帝妃在陛下那里吹吹耳旁风还是挺顶事的。
“不过你也不要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为你保密!”张婕妤走到欣莹身旁幽幽道。
想威胁我?欣莹默念,她有什么事会找上我?而且仅仅用这个破杯子作赌码未免也太小看她杨欣莹了,再怎么说古代后宫的伎俩在电视也上演N遍!
“我要你帮我传封信给太子。”张婕妤降低了声线。
欣莹一听是这个,搞得神神叨叨,如果她口中有水那肯定喷出来,本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想到是一封“情书”啊!欣莹想,建成怎么会跟她扯在一起,看来是女的主动勾引!呵呵,她当然不会交给李建成,于公于私都不行!说来也奇怪,她为什么叫我传信呢?本还以为在旁人看我早已跟建成搅在一起,看来我没“臭名远扬”?
“拿来!”欣莹露出狡黠的笑意。
张婕妤拿出,想给她却又收回,迟疑了一会。
“放心,我不会偷看的,你干嘛不自己给?”欣莹揶揄。
“秦王!”张婕妤突然叫出,连忙把信塞给欣莹。欣莹抬头望去,不远处李世民的确在那里,心想:莫非他也听裴寂烦,出来了?
欣莹只顾着看着李世民,却没发现张婕妤的脸色已经不好看。“切记,务必亲手交给太子。”语毕就离去。
各唱心事(二)
杨欣莹望着张婕妤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这封信,叹道:“走这么快!”
“谁走这么快?”李世民已经上前来,盯着欣莹,“两年不见又长高了!”用手比划。
“嘻嘻,秦王!”欣莹冲他笑笑,“你的庆功宴怎么偷溜出来了?”近两年不见面,欣莹头朝跟世民讲话还有点腼腆。
“看你跑出来嘛,宴会就少了点乐趣!”世民边说边笑,“欣莹,我们去亭子坐坐!”
“啊?好!”杨欣莹讪讪作答,在里面看他也没注意自己多少嘛,怎么说会少了乐趣,我脸上又没表演节目!不过一起聊聊还很乐意的,就屁颠颠地跟过去。
两人一同坐下,李世民看着欣莹手中的信,其实一早就看清刚刚离去的那人是张婕妤,想必此信也是她留下。
但还是干咳一声问欣莹:“你手里拿着是什么?”
杨欣莹先是一怔,没想到他开口问这个,又想到张婕妤的糗事,便笑笑说:“这个?情书!”
李世民苦笑,这个欣莹还是这样,胡诌之前都不思量下,想到啥就说啥,这点倒一直都没变。
欣莹突然踩到刚刚打碎的酒杯,便弯下腰去捡。
“在干什么呢?”世民问道,许久没见着她了,想多看几眼都不歇停。
“捡碎片!我刚把酒杯打破了。”欣莹也不知道今天会变得这么乖,要是以前她才懒得捡,碎了就碎了,拍拍屁股走人了事。
“这个啊!你弄破的?”世民瞅着欣莹,故弄玄虚,想逗逗她。
“嗯。”欣莹点头,心想:难道张婕妤没有吓唬她,这个杯子真的很重要,没这么走运吧!看来乖孩子真不是她做的,还好那个张婕妤现在有求与我,秦王应该不会给我难堪吧!真是郁闷,一个破杯子搞出这么多事来!
“这个,有问题吗?秦王殿下,您该不会把我上报吧?”
“呵呵,这个不好说,要看你听不听话!”世民奸笑。
要不是欣莹确信秦王和张婕妤八竿子打不着,她都要怀疑两个人是不是同谋,今晚专门来向她找茬的,连威胁都说一样的话。
片刻,世民见欣莹傻在那里,就用手在她眼前挥挥,“欣莹!怎么了?逗你的呢!”
顿了顿又道:“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也会帮你挡着的,我们不是约定的?啊?”
“呵,你吓我啊!”欣莹先是松一口气,又闻世民没忘记她们当初说过的戏言,不由生出暖意,双颊绯红,为了掩饰窘迫,她故意轻轻拍了世民一下。
李世民却也轻扣她毫不留情,“你不让着我点?”欣莹瞟他一眼,又加强攻势。
“长孙王妃,秦王殿下和杨欣莹在干什么?”突闻常氏一声吼,欣莹手一颤,刚才张婕妤给她的那封信便飘然下落。
刚要去捡,那常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信捡起,古怪看着欣莹,“这是什么?”
“太子妃,还是把信还给欣莹吧!”长孙在一旁说,还是那么优雅。
常氏一脸睥睨望着欣莹,又看看长孙,想着这杨欣莹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勾三搭四,八成这是秦王和她暧昧的证据,长孙竟然还能那样淡定!
欣莹见她如此看着自己,一下怒气实足,心想,反正也是张婕妤写给李建成的情书,给她瞧瞧,让她有苦也难言,便也阴阳怪气地说:“太子妃想看就看吧,反正是家书一封!”
长孙在旁一惊,而世民则一直是笑看她们,高高挂起!
各唱心事(三)
常氏原本以为当着长孙的面说此番话,当场便可让欣莹出丑,尴尬万分,倒也没真的想要看看信中内容。却见杨欣莹如此大方,心里也不免一惊,但也没有拒绝,便打开纸张读起来信来。
长孙在旁干着急,看看欣莹,看看世民。用她作为女人、妻子的直觉,世民必定对欣莹有所倾心。
她也不是不在意,但尽行妇道,悉心侍奉公公,相夫教子才是她认为自己的职责所在。再说在长孙眼里,欣莹这女孩还是不错的,总比谣言中的齐王妃更靠谱!谁家没有妻妾成群呢?可是为什么这两个人都没动静,任由太子妃搅和?
长孙紧盯世民,世民却没有一丝要阻止的意思。
常氏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打开信件一看,脸色却变得极其诡异,内心一惊一怕,连手也在发抖,连忙把信合拢。
欣莹情不自禁地戳戳世民,好叫他看着常氏的丑态。
李世民心存疑惑,原本以为欣莹在为大哥传信,但现在看来又不太像,要是真是张婕妤让她代交给太子,她也不用当着我的面如此高调!不过欣莹是个难以琢磨的人,大大咧咧,也说不准,不然太子妃看了信为何会如此惊慌?但还是猜不透!莫非正如长孙无忌所言?
“看完了?”欣莹对着常氏古怪一笑,“还给我吧!”
常氏觑视世民和长孙,把信握得紧紧,一言不发,看着欣莹。
“怎么?你想独吞?”欣莹一把把信夺来,默默想到,这叫咎由自取,难堪了吧?这下哑巴吃黄莲了!想来这个醋坛子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建成的。
李世民看着欣莹的神态,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便斜视一眼常氏,走到长孙面前道:“我们走吧!”又对欣莹点头示意好回了!
杨欣莹望着世民他们的背影,又见常氏还傻愣愣站着不动,便也不好意思再去捉弄她,也便幸灾乐祸地离开了!果然不是做皇后的料,这么点事都承受不起。
走了几步欣莹又回过头去看看,那常氏该不会还傻傻站着吧?
一回头望去,却不见了常氏踪影,宫中的人果真都是神出鬼没。却见世民刚巧回头,欣莹朝他微微一笑,世民亦是,但世民这笑中好像并不是那么纯粹。
长孙看在眼里,无奈在心里,虽说她有大的气魄!心里学会包容,忍受。但内心难受也是必然,都说要是女人不吃醋,要不不爱自己的男人,要不没有灵魂。长孙这一难受便漏发现了世民看欣莹的眼神更多的是不解而不是情愫!
杨欣莹挥舞着信,乐呵呵地回到了齐王府,虽然刚才李世民表情也有点不自然,但一想起常氏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是很解气的。而且人家二哥还记得要保护我,真是天大的保障!
推门进去,欣莹见小荻已经靠在书案上熟睡,才意识到此刻已经是午夜时分。杨欣莹蹑手蹑脚,躺进床上,头脑却还是清醒得很,看来戏弄人也挺好玩的,也便随手打开那封“情书”。
“啊?”欣莹冷汗涔涔,虽说古代的字认识不多,但是“陛下,秦王,太子”还是弄得明白的!
各唱心事(四)
杨欣莹这才明白常氏那诡异的眼神,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情书,而是“情报”。张婕妤密报李建成:陛下有意改立秦王为太子。
欣莹“咯噔”了一下,趟在床上回忆刚才的点滴,难怪李世民看我也有怪怪的感觉,莫不是他认为我是东宫的人?
可是按历史上讲,明明争夺还没开始,连窦建德,王世充都还没解决,他们三应该是和睦相处才对。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唐的越统一强大,也促使人的野心膨胀。那我要跟秦王如何解释?我可不想投入宫廷斗争,明哲保身,我还想安心活着。
转而欣莹又想,李世民说不准仅仅是猜测信中内容,倒也没什么大碍,就算把我当作东宫的也没什么,反正刚刚说过要为我挡麻烦的话,不可不算数,就算我无赖好了。
但是建成那边就不好解释,常氏必定将此事告诉建成。我当着李世民的面大摇大摆让太子妃看信,建成又会如何看我?那个常氏也不知道会添油加醋到什么地步,也许会说我早已经跟秦王通气了,不是见我们在一起打闹嘛!
欣莹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先把信烧了再说,毁尸灭迹。
便从点着照明的蜡烛中取火,她的内心却很乱,建成啊,太子啊,你将如何看我呢?不愿嫁你在先,再是向世民通风报信。明日该不会来找我询问吧?
突然欣莹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当时抓住机会跟建成挑明了:你在王室以后命运不好,我们一起隐居,不知他是否会答应?就算他答应了,我们能为了一时的冲动便确信“长命无绝衰”?连我自己都把握不准,又如何有勇气去强求大唐的太子?要是他身份没那么特殊,说不准......那也仅仅是说不准!
“啊!”火已经烧完了信纸,惹得欣莹手指一阵生痛。
“小姐?”小荻被她吓醒,看着地上火光点点,还以为欣莹发什么疯要焚烧屋子。
“你......你怎么了?”小荻急忙起身跑到欣莹旁,一脸惊慌。
“没,我没事!”欣莹喃喃,踩了踩地上的灰烬,“小荻,你说太子是个好人吧?”
“啊?”小荻本还有点睡意,没想到欣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小荻虔诚的点头,一提起建成连仅有睡意也都被打发了,心想,难道小姐愿意嫁过去了?
便紧张问:“小姐,你怎么了?”小荻疑惑地看着欣莹,便也不多语,只是心里泛起丝丝希望,却也隐隐透着微凉。
“没,没怎么,随便问问。”欣莹敷衍,“不早了,睡吧,睡一觉再说。”
由于欣莹心事重重,晚上久不能寐,早晨自然也久久未能醒来,她的潜意识里也有了逃避,睡着着就不用为一些看不透,摸不着的事而烦恼了。
“小姐,你好起床梳洗了!”小荻跑来催促。
“你不要管我!”欣莹懒懒回答,连眼睛都不睁,索性整个人团成一团,继续想睡。
“不然我才不来叫你!”小荻叹口气,“是秦王妃有请!”
“啊?”欣莹一下睁开眼睛,爬起,“秦王妃?不是太子妃?”
小荻不解看着她,强调,“是秦王妃!”
“好,我这就过去!”欣莹立马起床,心想,原本以为是东宫那边会找我解释,没想到是秦王找我去“拷问”。张婕妤,反正我这次被你害得不轻!
余香染袖(一)
杨欣莹匆忙漱洗完毕,头顶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她既想立马赶到秦王府把事情了结,可却不晓得要如何解释。更怕李世民幽幽盯着自己看,她似做贼心虚,哑口无言,毕竟这个“告密信”确实在她手中,真是两头不讨好!
欣莹一下急匆匆往外奔又一下迟疑不决放慢步伐,刚要出齐王府时便看到不远处李思行又在对元吉唧唧歪歪。杨欣莹很不待见这个人,说得比唱得好,在她眼里此人就属于有心机有阴谋,却没有才能,可怜的齐王就是被这么一群人渣给毒害的。
可欣莹没想过苍蝇是不叮无缝的鸡蛋,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心君临天下,主事者和谋划者往往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谁鼓动谁,只存在同王同寇而已。
欣莹一边朝李思行翻白眼一边往外走。一不小心就在台阶处绊了下,还差点摔着,元吉看到了还嘲笑她,李思行便也一同望来。还对元吉道:“杨姑娘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怎么样了?”
“吹了,人家不愿意!”元吉甩了甩衣袖。
“不意愿?”李思行追问。
“两个都不愿意,也不知道都在琢磨什么,简直莫名其妙!”李元吉已经不耐烦,“平时里都你侬我侬的,关键时刻都当缩头乌龟。”
李思行想言个“他们当缩头乌龟”的原因,却也说不出个所以,便故作沉思。
欣莹看到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也懒得理睬,今天心情烦躁,便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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