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她不是她。
阎郁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层面纱,看不真切她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份好奇心太重了,所以他对她才这么执着,什么时候他为了跟一个女人吃饭,如此煞费苦心过?
今天是墨宸钧自己开车,没有叶远跟天命跟着,阎郁也不多问,直接上了车,不过是坐在后排。
墨宸钧早有所料,并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觉得这样很好,他可以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要卖掉那辆车子,车牌都给你换过来了。”
“编号你也给换过来了?”言下之意,这车子跟车牌总归是不一样的。
“你还打算开这样车子开多少年?”
“暂时没有要换的打算。”
“阎小姐应该不缺钱吧,我看你三亿花的一点都不心疼。”
说起这个阎郁就来气,他怎么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他,她能多花那么多钱吗?没错,她是不缺,萧氏集团的股份每年的收益绝对不止这些,可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吧,就为了让她跟他吃一顿饭,让她多给了宋泽伦五千万,脚她怎么甘心啊!
“墨总怎么知道我不心疼?”
“那就是心疼?”
“是啊,心疼,不过也是多亏了墨总,心疼着心疼着,也就麻木了。”
“那你确实得好好谢谢我。”
谢!我谢你全家!阎郁咬牙切齿,暗道自己未免也太坎坷,人生当中竟然还能碰到墨宸钧这朵奇葩,他是听不懂含蓄的语言是不是?没听明白她万分万分的不高兴吗?
墨宸钧就算是听懂了,也当作没听懂,车子停稳之后,阎郁发现这地方还有点眼熟,可不就是上次她跟他一起吃饭,他说已经把这个餐厅给买下来的地方嘛,又到了他的地盘,岂不是羊入虎口?
墨宸钧看她不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怎么了?不敢下来?”
“是啊,不敢。”
“放心,不会吃了你的。”
那可难说!阎郁一脸我就是不相信你的表情,墨宸钧半点不觉得尴尬,拉着阎郁的手几乎是把她给拽下来,然后步入这栋对她来说非常危险的大楼。
餐厅里除了服务员一个人都没有,墨宸钧全程拉着她的手不放开,好像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转身逃跑一样。
他只要敢松手,她就敢逃跑,问题就是这男人死活不松手啊,他带着她来到窗口的一个位置,这里的视野很好,夏日的日头比较长,阳光洒在大楼的玻璃上,时而璀璨,时而夺目,车道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好像有着魔力一般能让人安静下来,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的男人是他,或许阎郁会很享受这一刻,可因为墨宸钧的原因,她只生下戒备。
“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阎小姐不用紧张,想吃什么?”
阎郁撑着下巴,偏头看着窗外:“都可以,你决定吧。”反正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
墨宸钧点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然后学着她的样子撑着下巴,不过她看的是窗外,他看的是她。
她很美,素颜的脸上找不到毛孔,浑身都透着干净,阎郁并不是个喜欢整天往美容院跑的女人,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她总是能得到那么多的偏爱,在墨宸钧看来,上天给了阎郁很多偏爱,但归根究底这些偏爱其实都是给他的,因为这个女人迟早属于他。
墨宸钧的自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他似乎是忘记了,就连吃顿饭,都废了他不少的功夫。
餐点上桌,阎郁终于转头过来,其实她知道墨宸钧一直在看她,所以才等到现在,她不想与她对视,因为男人的眼中总是透着再明显不过的目的。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做的餐点很符合她的口味,以为是食不知味,意外的很美味,墨宸钧难得安静,没有在用餐的时候打扰她,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好了晚餐,外面天色还亮着,但已是夕阳,她差不多该回去了。
擦了擦嘴,阎郁适时开口:“墨总,谢谢你的招待。”
“这么着急回去?”
“墨总还有别的事情?”
墨宸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默默的打开,然后拉开椅子起身,踱步到她身后。
阎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没有安全感,下意识的躲了躲,墨宸钧手中的动作也顿了顿,而后继续。
阎郁不喜欢身上佩戴什么首饰,她不是没有,只是她的首饰都很扎眼,大多都是外公或者是舅妈舅舅送给她的,戴出去容易遭到抢劫。
墨宸钧出手,她以为会很夸张,可当那条项链到她脖子的时候的,她觉得并不夸张,但绝对价值不菲。
粉色钻石本就稀有,一克拉的粉钻更是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墨宸钧打开盒子的时候,她没有看清,透过对面的玻璃窗户,倒是能看的清清楚楚,很精致,很适合她。
墨宸钧从来没有给女人戴过项链,花了点时间,但也不会显得笨手笨脚,他动作缓慢,享受着此刻,手指碰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微凉,又能感觉到属于她的温度,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沉溺其中。
从窗户里的镜面看到这条项链在她脖子上的契合美感,墨宸钧非常满意:“我眼光不错。”
阎郁嘴角一抽,也不知道着男人是在夸奖自己挑项链的眼光不错,还是在夸奖自己挑女人的眼光不错。
“墨总,这算是昨晚你坑了我那么多钱的补偿?”
“喜欢吗?”
“还不错。”
“我以为阎小姐会把这项链扯下来扔掉,不错两个字,可以说是受宠若惊了。”
“墨总害我损失了这么多钱,赔我一条项链很正常,我为什么要扔掉?多谢。”
“喜欢就好。”墨宸钧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家。”
阎郁愣了愣,今天这男人是哪里不正常?怎么做什么都这么爽快,还这么容易就放她回去了?
墨宸钧自己都搞不明白,只是不想为难她,也许的确是因为昨天拍卖会上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这女人今天很乖,难得没有跟他一个劲儿的唱反调,所以他也顺从她一回。
回去的路上,夕阳正在落下,阎郁估摸着到家正好是快要天黑,应该是来得及。
“宁家那小子,是你的相亲对象?”
“墨总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宁家是做医药发家的,现在旗下医药公司以及医院都有好几家,国外也有他们投资的医院,宁家那小子在医学界也算是小有成就,这一点跟你很配。”
“墨总这是在撮合我跟宁先生?”
“怎么可能?”墨宸钧被逗乐了:“我是说,两个有着同一种工作类型的人,真要是在一起了,聊来聊去就那么点话题,多没劲,阎小姐还是不要考虑了。”
阎郁觉得好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墨宸钧也是点到为止,就这样沉默着送她到家。
这回阎郁下车的很是爽快,墨宸钧目送她到家门口,正准备掉头走了,却看到她刚打开门就身子一软,一半身体在门内,一半在门外,毫无征兆的倒下了。
☆、第89章 就这么天荒地老
阎郁下车很着急,因为太阳马上就要落下了,她知道在太阳落下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
可人啊,越是在紧张的时候就越是容易出错,第一次密码输错了,重新输入的时候,她就知道来不及了,坚持着想最起码要到进门之后吧,可终究还是没坚持住,或者说在这方面,她根本就无法控制。
阎郁在倒下的最后一秒还在期待墨宸钧并没有看到,可惜这男人走的不够利索,见到她晕倒了,立即下车大步来到她身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上一次是天亮,这一次是天黑,墨宸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今天她的表现也不像是生病,刚刚才天黑,不存在没有休息好的可能,这个女人还真是秘密颇多啊!
上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太着急,直接把人送到了医院,这一次他抱起阎郁,将她放在楼上的床上,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她家,不过是第一次好好欣赏一下她的品味。
家具以白色为主,鲜少有或浅色或黑色搭配,莫名的契合,这屋子四处都有着属于她的味道,墨宸钧自认为不是个变态,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般痴迷的观赏一个女人的卧室,不得不说,阎郁的确有设计方面的天分,这屋子里的每一处设计都非常精妙,阎郁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女,却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高调的时候高调,很有她独特的韵味。
二楼的设计是完全的敞开式,书房卧室连在一起,却不显得拥挤,满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却是两极分化,书架好像在无形中被分门别类,一边都是关于犯罪解剖心理方面的书籍,另一边则是关于爱情,关于生活,关于人文地理的书籍,这不像是同一个人会喜欢看的类型,不过有些人家买了许多书,也不一定全都看过。
墨宸钧刚刚抬手想要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来,可他的动作突然顿住,而后慢慢收回,作投降状。
他脖颈微凉,没有猜错的话,是一把手术刀在他的脖子上,只要握住手术刀的人微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割破他的喉咙。
墨宸钧开怀笑了:“阎小姐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愈发见长了。”
拿着手术刀的人的确是阎郁没错,她向来敏锐,这屋子里还有一个活人,她怎么可能睡的安稳,醒来之后发现有个男人在她房里,虽然背影很熟悉,但她并不确定是不是她认识的人,保险起见,顺手从枕头下面抽出她随时准备的手术刀,这才有了刚刚的画面。
“别碰我的东西!”阎郁收了手术刀,声色异常的冷,跟之前还跟他一起吃饭的女人判若两人,可明明是同一个人,这不是很奇怪吗?
墨宸钧转身看着她,饶有兴趣的眯了眯眼睛,阎郁也已经转身,当着墨宸钧的面将手术刀放回原处。
刚才这男人说她是在过河拆桥,看来很不巧合的,转换身份的时候恰好又被他给看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只能靠猜测的。
这个时间,早就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她有饱腹感,说明她刚刚吃完饭,很有可能是跟墨宸钧一起吃的,她脖子上多了根项链,阎郁随手摸了摸,据她所知,白天的她鲜少给自己买首饰,更何况她有很多珠宝首饰,她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所以很有可能这项链也是墨宸钧送给她的。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白天的她要接受这跟项链,难道说她真的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上次她就问过她,跟墨宸钧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也做出回应,说跟他没有那种关系,怎么一下子又接受了他送的礼物?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还是说白天的她心里是喜欢墨宸钧的,只不过没有勇气承认,所以才选择了隐瞒了,还是说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发现,她对他的感情?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让他发现什么异样,其实他最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了,或许她已经习惯了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留下的视频,得知白天发生的事情。
墨宸钧是只狐狸,跟他在一起时间越长就越是危险,所以最好还是早点让他离开。
仿佛是知道阎郁内心怎么想的,他偏偏是反其道而行,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阎小姐很喜欢看书?”满墙的书柜上几乎可以说是放满了书,而去有些看起来都有些旧了,说明是早就看过的,刚刚他想抽出来看看的是一本关于人格与人性的书,放的有点高,他完全没问题,不过她该是要爬楼梯才行。
书架上设计了轨道楼梯,随时都可以移动的那种,这足以说明,她经常上上下下,并不是放得高就等于不会看。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阎小姐不用紧张。”
“我紧张了吗?”
“没有最好,那就当我会错意了,其实阎小姐有所不知,我也很喜欢看书,所以刚刚才想抽出本书来看看。”拜托,他一天到晚忙的昏天暗地,哪里有时间看书啊,再说他是个能不自己动手就绝对不会犯贱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看书?他之所以这么聪明,这么有生意头脑,完全是因为天生的!
睁眼说瞎话是墨宸钧的一项技能,所幸阎郁并不相信他的鬼话,甚至都没有跟他搭腔。
墨宸钧感到挫败不已:“阎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刚才用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果然刚才是跟他一起吃晚饭的,白天的她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跟一些奇怪的人来往,她以前不会这样给她找麻烦。
因为她们是住在同一具身体里,所以阎郁一直都非常注意自己,不会胡乱的去交往什么人,因此她的同事们才会说她每次下班就直接回家,根本就约不到她。
的确是约不到的,她不敢跟别人出去,更别说是聚餐了,她害怕一旦出去了就走不了,到时候白天和黑夜的她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都不知道在一起的那些人都叫什么名字,岂不是容易暴露自己?
“你不走吗?”
“阎小姐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在害怕什么?”墨宸钧倚靠在书架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墨宸钧的这句话让阎郁眉头紧皱,这个男人果然危险,如果白天的她够聪明,就该知道要离他远一点,如果她无所谓,那她就更无所谓了。
“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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