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失败!”
“请陛下放心,臣决不辜负陛下的重托!”
李清告辞,转身便要走,李隆基却忽然又叫住了他,他从御案上找出一本八百里加急快报,对李清笑道:“有件事倒忘记告诉你了,云南刚刚传来消息。”
李清的心一时紧张起来,武行素走了已经有一个多月,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着实让他忧心,南诏的局势如何?阿婉现在又怎样,母子可平安?他心情忐忑
望着李隆基,将他的话一字不漏
听进耳去:
“朕采用了你的建议,分几路出兵南诏,扼守各险要关隘,吐蕃人见无机可乘,便退回了神川,凤伽异也随之收兵,但因为国王于诚节战死,他的两个弟弟为争位发生内讧,王:>除掉了皮逻阁的最后两个儿子,现在南诏居然立了一个女王,听说便是皮逻阁嫁到寒族的小女儿。”
说到此,李隆基斜睨着李清,用疑惑
语气问道:“你在东左右逢源,此女子你应该认识吧!她是怎样一个人?可是偏向我大唐?”.
李清神志恍惚
回到家中,李
话语仿佛还在他耳畔回响,‘南诏居然立了一个女王是皮逻阁嫁到寒族的小女儿。’
他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各种滋味在心中交集,‘阿婉做了南诏女王!’
李清心中蓦
一松,对阿婉应付的责任落下了,可深深的失落感却充斥着他的内心,越来越强烈,痛苦得使他无法自抑,疯狂
吞噬着他的理智,他仿佛行尸走肉般走回自己的卧室,又本能
从床头的箱子里取出一串宝石项链,手颤抖着、轻轻抚摩着这串项链,各种颜色的宝石在他手中熠熠发光,就仿佛阿婉两颗宝石般的双眸.
“李郎、我要取个汉人名字,我要忘记过去。”.
“我如果去找你,我就会跟你一辈子,我不稀罕什么名分,可你也要替我想一想,我也同样渴望做一点事情,求求你,不要逼我,好吗?”.
自己终于失去她了,‘啪嗒!’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不争气
滑落,李清再也忍不住,忽然扑到床上,用项链狠狠
捶打着被子,咧开嘴、无声
哀哭起来。
“我要去南诏!我要去找她!”他猛
将泪水擦干,摔门冲了出去,这一刻,什么盐政,什么国家兴亡,统统被他抛到脑后,他象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心中只有失去的痛苦,只有一时清高的悔恨。
“老爷!你这是去哪里?”车夫老余眼睁睁
看李清骑着一匹没有鞍的光马,绝尘而去,他吓得连滚带爬,向内院跑去,“夫人!夫人!老爷不对劲了,出事了!.
帘儿焦急
站在大门张望,所有的家人都派出去了,如果再没有消息,她只能去报官,天色昏暗,天际的最后一丝霞红被黑云吞没,夜幕降临了.
就在帘儿刚刚决定要去报官之时,她忽然看见了,长街尽头,一匹疲惫的瘦马驮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人,正一步三拐向这边走来。
“李郎!出什么事了?”帘儿惊惶
迎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侍郎。
“没事,是我发疯了!”李清嘶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道。
帘儿推开要扶李清下马的老余,“让我来!”
她小心翼翼
将丈夫搀下马来,又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将他扶进门去,李清的失态是帘儿首次见到,凭她一颗异常敏感的心,她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难道是惊雁出事了吗?不会,她中午才从这里回去。’
帘儿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李清扶回卧房,将他平躺在床上,飞快
给他除去鞋袜,又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哗!’
一声,一串宝石项链滑落到
上,帘儿弯腰拾起,她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紧闭双目的李清,缓缓
点了点头,她明白了,是南诏的那个公主出事了。
“李郎,是阿婉出事了吗?”帘坐在床边,轻轻抚摩着丈夫的头。
过了半天,李清才长长
叹了一口气,他痛苦
思索了很久,他到今天才开始疑惑起来:他当初是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将阿婉留在东、留在南诏,他现在觉得当初的决定错了,他当时本可以采取另一种行动,在得知阿婉怀孕后,应毫不犹豫
将她带出南诏,带到长安来,或者留在成都,那样也就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他的女人、他的孩子都不属于他了,这都是他的错误,他的心已经痛苦得麻木了,被一种强烈的悔恨的感情压倒了。
“帘儿!”李清又叹了口气,他抓住她纤细而温暖的手,仿佛迷路的孩子似的、紧紧不放,“阿婉,她、她现在已经是南诏女王了。”
“什么!”帘儿吓了一跳,“那孩子呢?”
李清摇了摇头,“孩子自然跟母亲,她不来,孩子也来不了!”
“这、这.再刺激李清了。
“帘儿,我觉得很累,心痛得厉害,简直碎裂了一般。”
“累了,你就睡一会儿吧!”
“那你不要走。”李清一把抓住帘儿的手。
帘儿轻轻揉着他的脖子,温柔
在他耳边低语:“你睡吧!我不走,就在你身边,永远、永远.
李清将头紧紧靠着妻子的大腿外侧,感受她手上和身上一阵阵传来的母性的温暖,只有这一刻,他受伤的心才回到了宁静的港湾,渐渐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知不觉,便昏昏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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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九品芝麻官 第二百一十二章 求婚
麻麻亮,远空出现一抹紫红色,紫红色仿佛倾翻的酱霭层层尽染,蓦
,披着红火战袍的太阳跳出云端,迸射出万条金线、射透云际,新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李清和往常一样,天不亮便起床,在帘儿的伺候下,洗梳、更衣,吃罢早饭便去了皇城,痛苦化作流汁,漫过层层心田,流去低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蓄积起来,成熟的男人会将痛苦放到身后,而将责任放在眼前,他已为人父、为人夫、为人臣、为人主,毕竟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后日他要去扬州了,或数月或半年,眼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安排,他无暇去细细品味痛苦。
行至户部署衙门口,李清下了马车,正好遇见快步进门的韦见素,二人拱手见礼,李清先笑道:“韦兄,此去扬州,我要抽走数十名户部骨干,让你为难了。”
韦见素上前拍拍李清的后背,感叹道:“本来是我去扬州,或许皇上知道我能力不足,便换成了你,那里牛鬼蛇神众多,各种势力交错,你要当心才是。”
李清听出他话中有话,连忙拉着他进了大门,二人走进内堂,李清急忙问道:“韦兄想必都心知肚明,不妨对李清明言。”
“这.道:“扬州商业极为繁盛,天下一半以上的布帛、油、盐、茶都在那里汇集,京中各势力、各权贵、各利益集团在那里都有势力;相国党、太子党、庆王、永王、寿王也都有心腹、家臣在扬州,所以你虽然身在扬州,但实际上与长安并无区别,阳明,此去扬州,千万不可大意,要谨慎行事。”
“多谢韦兄提醒!”
李清向他深施一礼,又问道:“不知扬州大都督现在是谁担任,还有扬州刺史和长史现在是何人?可有背景?”
韦见素苦笑一声,“这是我最要提醒你之事,扬州大都督由盛王李琦遥领,他常年在京,都督府具体杂事由长史刘汇操持,这可以不用考虑,但扬州刺史是李成式,也是宗室,为庆王心腹,而扬州长史就是李林甫的大女婿张博济。”
‘李林甫的大女婿!’李清摸了摸鼻子,莞尔一笑道:“韦兄为何苦脸,这不是挺有趣之事吗?”
正说着,一小吏跑来急报,“章仇相国来了,请二位侍郎速去相见。”
李清与韦见素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叫道:“快快请相国进来!”
章仇兼琼自入主门下省,在李隆基的默许下,大刀阔斧进行整顿、清肃,他收拢太子党旧人,提拔亲信、故吏,罢黜李林甫势力,仅仅一个月时间,他便牢牢坐稳左相之位,张筠、裴敦复、杨慎矜、李琳、李清、韦见素等大员都愿尊他为首,章仇党的架构隐隐已成。
李清是他的得意门生,现在推行的新盐法也算章仇兼琼推行的改革第一步,眼看李清要去扬州,有些事他必须赶来交代。
章仇兼琼坐下,便急对李清道:“老夫也是刚刚知道你已升为江淮转运使,便急忙赶来,你此去扬州,不仅要推行盐法,还要疏通漕运,皇上既然命你为江淮转运使,自有他的深意,开元十二年,裴耀卿整顿漕运,使江淮之米能大量运到京兆,以至京城斗米不过数钱,开元盛世由此而兴,江南的扬、润、常、苏一带一直便是我大唐最富裕之
,尤胜巴蜀,若能将其物资大量运入京中,便可缓解京城物资匮乏的局面,这就是皇上命你为江淮转运使的深意,你明白了吗?”.
就在章仇兼琼细心叮嘱李清的同一时刻,李林甫也同样在给他的女婿、扬州长史张博济仔细交代。
“李清此子看似年轻,但其手段却颇为老辣,这次杨慎矜倒向章仇兼琼便是他在中间牵线,这次他去扬州,你切不可以貌取人、等闲视之。”
李林甫在章仇党异军突起后,便保持一个低姿态,在新盐法事情上他冷眼旁观,不予干涉,对权术的玩弄,他虽不及李隆基如火纯青,但也是个中高手,审时度势更是他的所长,他位居大唐相国多年,对朝廷的财政危机也深为知晓,从李隆基罢京兆尹、遣七重臣分行天下监督盐法推行来看,李隆基对这次盐法的实施抱了极大的希望,若自己从中作梗,误了大事,恐怕皇上绝不会轻饶自己,但眼睁睁
望着章仇党借这次新盐法之机而壮大,又绝不是他所情愿。
事情似乎有点两难,但李林甫最擅长的权术便是借他人之手,不露声色
除掉异己,李清此去扬州推行盐政,必然会和以庆王为代表的李氏宗室交恶,那他李林甫为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呢?鹤蚌相争激烈之时、便宜的便是那守侯一旁的渔翁。
张博济年约四十岁,开元年间进士,生得长身挺立、风流潇洒,他文采激扬、为官也颇有几分清誉,为大唐新兴的政治明星,自从攀上李林甫这棵大树,他便一路高升,前年升做扬州长史,扬州虽不列
但人口近百万,尤胜雄州,且为淮南道首府,商业之仅次于长安,在此
为长史,将来调入京,更比别人多了几分资本。
虽然他对李清也充满嫉妒,瞧他不起,但岳父之话却不敢不听,他便低眉顺眼答道:“请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会小心对付李清,不会有任何闪失。”
“错!”李林甫举手打断了他的话,他阴沉着脸,盯着张博济道:“谁要你去对付李清,对付他是李成式他们的事,恰恰相反,你要好好配合李清推行盐政,记住了吗?”
“可是”
‘砰’
一声,李林甫狠狠一拍桌子,怒道:“笨蛋!亏我还一心想提拔你,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不懂吗?我再说一遍,你既要好好推行盐政,但也要让鹤与蚌的矛盾白热化,最好让他们两败俱伤,你去吧!”
张博济吓出一身汗,不敢再辩,喏喏答应了,慢慢从李林甫的书房里退出,望着女婿远去的背影,李林甫轻轻
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女婿能否对付得了李清,他实在是怀疑,但也无可奈何,他最得力的悍将王在南诏未归,崔翘去山南东道巡查,大理寺便由少卿吉温代行卿事,而杨国忠竟当了京兆尹,李林甫忽然警觉起来,这明显是李隆基的一步棋,其剑指何处,他竟一时看不出来。
李林甫不禁心烦意乱,杨国忠还可以放一放,但收拾吏部侍郎杨慎矜却是火烧眉睫之事,若不干掉他,自己的颜面何存?
‘竟然胆敢背叛老夫!’李林甫一阵冷笑,他早想好了对付杨慎矜的手段,便伸手轻轻拉了拉身旁的绳子,一名贴身侍卫应声而入。
“去,将礼部侍郎达奚珣给我找来!”再过两个月便是科考之日,那时,他要彻底清洗吏部.
时间已经过了申时(下午三点),陆续有官员离开皇城回府,李清也上了马车驶出含光门,但他并不是回府,而是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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