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上空的闹剧还没散场,四千米地底的宗果图书馆却已经炸了锅。
事情的起因,是天皇在皇居广场上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一句:“以武士道之魂,斩断文化渗透之妖邪!”大魔王再次搞乱了时间线。
话音刚落,虚空里的三百名日本精英集体打了个寒颤。不是被吓的,是被“武士道”三个字刺激到了——他们刚抄完五十遍《道德经》,脑子里全是“无为而治”“上善若水”,突然蹦出个“切腹”“玉碎”,就像在火锅里涮了块肥皂,味道不对,还辣眼睛。
“老师!”一个财阀大佬猛地站起来,毛笔一摔,“我悟了!武士道讲究‘忠义’,但《论语》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天皇这是不讲礼啊!我申请退课,回去给他写封谏书!”
“我也退!”另一个政要跟着喊,“武士道要切腹,可我刚抄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切了谁给我养老?”
“退课!退课!”三百人齐刷刷起立,场面一度比早高峰的地铁还混乱。
小E坐在石台上,枸杞茶都凉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对阿福说:“这帮人是不是把‘武士道’当成新型KPI了?刚治好的内卷,又犯了?”
阿福摇着蒲扇,慢悠悠道:“公子,您忘了?他们现在抄书是为了‘考编’,天皇喊武士道,等于宣布‘编制取消’,能不炸吗?”
小E的男女身份是随着情景变化来着,阿福算是看明白了。
正说着,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哪个龟孙敢在老夫面前谈‘斩’字?!”
众人回头,只见李白一身白衣,手里拎着个酒葫芦,醉醺醺地飘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胡人,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独眼如铃,正是安禄山和李逵。
“太白兄,消消气。”小E赶紧起身,手里还端着杯刚泡好的连山花茶,“安将军、李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安禄山瓮声瓮气道:“小E先生,俺老安听说有人要‘斩’文化?俺们从盛唐赶过来,就想问问,这‘武士道’是不是比俺们的‘胡旋舞’还带劲?要是带劲,俺们也学学,回去给杨贵妃表演个‘切腹版胡旋舞’!”
李逵独眼一瞪,补充道:“就是!俺们梁山的刀,砍过突厥,砍过吐蕃,还没砍过‘武士道’!今天正好,让俺们见识见识,这玩意儿是不是比俺们的弯刀还利!”
李白把酒葫芦往地上一砸,酒液溅起三尺高,他指着天皇的全息投影,破口大骂:“竖子不足与谋!老夫当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杀的是贪官污吏、是边关贼寇!他天皇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夫拔剑?!”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竟把虚空劈出一道裂缝!
“太白兄!”小E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按住李白的剑柄,“您消消气!天皇那是嘴炮,您这是真砍啊!再说了,您这一剑下去,连山花都得被您劈成两半,到时候谁给咱们泡茶?”
李白喘着粗气,剑尖还在微微颤抖。他瞪着小E,眼里满是醉意与怒意:“小E,你让老夫忍?老夫忍了一千年了!从‘安史之乱’忍到‘武士道’,从‘明月光’忍到‘KPI’!今天他敢喊‘斩’,老夫就敢让他知道,什么叫‘诗仙的怒火’!”
“太白兄,您听我说。”小E苦口婆心,“您要是真砍了天皇,那‘武士道’就成了‘烈士’,反而成全了他。不如这样,您把剑收起来,我给您泡杯茶,再给您念段《庄子》。您想啊,‘武士道’讲究‘死’,可《庄子》说‘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他越怕死,越显得咱们活得通透。您这一砍,反而显得咱们急了,对不对?”
李白愣了愣,剑尖慢慢垂了下来。他盯着小E,又看了看身后一脸懵的安禄山和李逵,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罢了罢了,老夫今日就听你的。不过——”他话锋一转,指着天皇的投影,“等老夫喝完茶,你得让魔王右给老夫造个‘全自动酒葫芦’,能自己倒酒,还能自动续杯!”
“没问题!”小E松了口气,赶紧把连山花茶递过去,“您先喝,喝完我给您念《逍遥游》。”
李白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酒嗝,对着安禄山和李逵说:“二位将军,咱们不砍了。走,去抄《庄子》!抄完一百遍,老夫教你们跳‘醉剑版胡旋舞’,保证比‘切腹’好看!”
安禄山和李逵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好!俺们抄!”
三百名日本精英看着这一幕,集体沉默了。
“老师……”那个财阀大佬弱弱地举手,“我们……还能继续抄《道德经》吗?”
小E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然可以。不过,从今天起,抄书考核增加一项:谁能用《庄子》里的句子,把‘武士道’解释成‘养生之道’,谁就能获得‘连山花茶VIP’资格。”
话音刚落,三百人瞬间炸了锅。
“老师!‘方生方死’是不是说,切腹等于‘方死’,活着等于‘方生’,所以切腹是养生?!”
“放屁!‘庖丁解牛’才是养生!切腹那是‘杀牛’,不是‘解牛’!”
“老师!‘庄周梦蝶’是不是说,武士道是梦,抄书是醒,所以抄书才是真养生?!”
整个虚空里,再次响起了“唰唰唰”的写字声,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小E坐在石台上,看着这群为了“VIP资格”疯狂卷《庄子》的日本精英,又看了看旁边醉醺醺念《逍遥游》的李白,以及跟着一起念、念得比李白还大声的安禄山和史思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福,”他揉了揉太阳穴,“你说,这帮人是不是把‘武士道’当成新型KPI了?刚治好的内卷,又犯了?”
阿福摇着蒲扇,慢悠悠道:“公子,您忘了?他们现在抄书是为了‘考编’,天皇喊武士道,等于宣布‘编制取消’,能不炸吗?”
小E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在这个没有内卷、没有焦虑的地方,抄书,就是最大的正事。
他望向虚空深处,那盆连山真香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清香。花香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嘲笑这世间的荒诞,又像是在包容这世间的可爱。
“行吧,”小E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他们这么想卷,那就让他们卷个够。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明天把《列子》也发下去。我倒要看看,这帮卷王,能不能卷得过‘愚公移山’。”
阿福:“……公子,您这是要逼疯他们啊。”
小E耸耸肩:“不逼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悟了?”
说罢,他转身走向虚空深处的藏书阁,留下身后三百个为了不被淘汰而疯狂抄书的日本精英,和一片充满了“卷”与“禅”的奇妙空气。
而在四千米之上的东京湾,山本彻也看着手里刚收到的“宗果图书馆进修班”报名回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回执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以及一行小字:
“报名成功。请于明日凌晨四点,至浑河旧管道入口集合。迟到者,取消资格。”
山本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看窗外那盆正在疯狂散发魅力的连山花,终于叹了口气,把速效救心丸扔进了垃圾桶。
“算了,”他喃喃自语,“反正归藏项目也黄了,不如去图书馆……当个保安吧。”
说罢,他拿起毛笔,在回执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东京湾的晚风拂过,连山花的清香似乎更浓了一些,仿佛在说:
“欢迎加入,卷王。”
东京湾上空悬浮着一朵云,云上坐着108个人
小E望着那朵奇怪的云,手里的连山花茶差点泼出来。
云是梨木色的,边缘镶着金边,隐约能看见"忠义堂"三个字的虚影在云纹中流转。云上整整齐齐排着两列椅子,左边坐着个青面獠牙的和尚,正低头用摩斯电码敲着木鱼;右边一个白衣秀士摇着羽扇,扇面上浮动着四维空间的拓扑图。
"宋江来了?"阿福的蒲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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