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皱眉,一张沧桑的脸上尽是不屑,“对策?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觉得赵无极还有活路吗?”
“不,赵无极为人谨慎,且不说他练功之事不会落下把柄,更何况他是当今皇上最为得宠的宦官,如果我们不能拿出足够的证据,只会引火自焚。”
林威想了想,罕见的问了他的意见,“你说的也有道理,赵无极那只老狐狸不会那么不小心,让我们抓到把柄,可是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云闻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上前道:“医术里有种解毒方法叫以毒攻毒,赵无极练之久功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将军您自然也能练之久功来抗衡他。”
林威对他怒目而视,“我若练了,不是同他一样是个宵小之人了吗?更何况之九功这本秘籍不在我们手里。”
云闻在心底冷笑,他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将军这是为民除害,怎么能用宵小一词呢?”他停顿了一下,“至于之九功这本书还望将军给卑职一些时日,卑职一定不负将军的期待。”
林威侧过身去,下定了决心,“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若是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云闻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稍瞬即逝,他隐晦的提醒,“那卑职夜间当差的事?”
林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必担心,你只管想着怎么帮我弄死赵无极就行了。”
云闻目送他离开,眼底的情绪如波涛涌过,他撒了一个谎话,他怎么会知道赵无极干了什么呢?之久功的确有人在练,但不是赵无极,而是他自己。
至于,林威想要的之九功的这本书,他会给,稍微变动之后再给林威,他就不信林威不会走火入魔!
云闻算计的这一切我全都被埋在鼓里,此时的我还在宁寿宫里进退维谷的活着。
皇后的宫中,奉茶宫女有两个,我一个,另一个是叫苏梓瑶,我打听过,她已经在皇后宫里呆了两年了,性子极为恬淡。
我曾经说过能在皇宫中活下来的都是人精,手腕心计都不在话下,这个苏梓瑶看起来清白无害,可是她不知道当皇后选我去当御前宫女时,她眼底的愤恨出卖了她。
宫里面最多的就是装模作样的人,她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我几乎都看不出来,可是再怎么小心还是会露出尾巴。
苏梓瑶从我在宁寿宫的当值的第一天就开始接近我,至于目的,无非就是我抢了她原本的位置,在此之前,御前宫女都是她,我想她肯定咽不过这口气。
她很自然的跑到我面前,声音甜甜的问:“妹妹是新来的,我还不知道妹妹是哪里人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故作纯真的回答:“我的家乡在河伯城,苏姐姐知道吗?”
她很惊讶,不过片刻之后便欢呼出声,一边跳着一边说:“好巧啊,我老家也在河伯城,既然我们是同乡,那以后彼此都要多多照应。”
我没有想到苏梓瑶竟然是河伯城的人,我眨了眨眼,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是啊真巧,我在这宫中也不用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我看见她的眼眸中细微的嘲讽的笑意,我知道她对我的防备没有那么深了,现在的我或许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可是她并不知道,我是故意要让她卸下心防的,她低估了我,我自然就能更好的应对她的攻击。
奉茶宫女每天要做的事不过是端茶倒水,不过皇后宫中的奉茶宫女要忙些,因为每日来皇后宫里请安的人太多了,我送完茶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那些女人脸上虚假的表情都觉得累,她们的一生都葬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不像我们南诏的女子,个个都是英姿飒爽的,一点都不会用假话来害人,可是南诏,南诏已经没有了。
我的眼底渐渐潮湿,我想无论过去多久,我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想起南诏的消失。
苏梓瑶匆匆忙忙的赶来,她扯了扯我的衣袖,慌张不已,“妹妹能否帮我一个忙?”
我想她还真是心急,这么快就想对我下手了,我回道:“姐姐说的什么客气话,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她松了一口气,“之前皇后娘娘让我帮她去拿做好的凤头钗,可我给忘了,这不是急着去找嘛,我实在没想到刘贵妃会突然来请安,本来是由我来端茶,我实在是不得空,劳烦妹妹帮我一次了。”
我故作轻松,“原来是这样,姐姐尽管去吧,你放心,送茶水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唇角溢满了笑容,我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微眯眼眸。
过了半晌,我抬脚向后厨走去,桌上放着两杯倒好的茶,我拿起其中的一杯,低头闻了闻,一股水仙花的味道冲进我鼻子里,这倒是让我对苏梓瑶刮目相看,一般人都不会知道,水仙花粉能够致人呕吐,腹痛,我猜想她一定用量十分小心,既会让喝的人产生作用,又不会让人闻出味道。
可我们南诏人从小就和药草打交道,嗅觉就比普通人灵敏些,我有些难为,因为我手中并没有解药,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那杯掺了水仙花粉的茶倒了,重新换上一杯干净的。
我低着头将茶端进皇后宫里,我能感受到一道锋利的视线在我身上打转,我知道那是来自刘贵妃的。
我听见她轻声笑,随意道:“姐姐宫里这个奴才好像之前没有见过啊。”
皇后一愣,拿着茶杯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即回道:“哦,这是之前本宫让掌事嬷嬷挑的人。”
我没有得到命令,弯腰低头的站在皇后一侧,不敢退出去。
刘贵妃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敷衍了一句,“姐姐倒是会挑人。”
皇后眉头一松,对我摆摆手,“你下去吧。”
我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依旧是站在门口听候差遣,而皇后和刘贵妃的对话我大致也能听清楚。
刘贵妃的声调偏高,声音细细的,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她说:“这中秋佳节就要来了,往年宴会都是姐姐安排的,可今年皇上体谅姐姐,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妹妹,妹妹我一无姐姐的能力,二没有经验,还是要来姐姐这里叨扰了。”
皇后说:“妹妹既然这样说了,本宫便派几个有经验的奴婢让妹妹差遣,替妹妹分忧。”
刘贵妃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呵呵呵,那就多谢姐姐了。”
我听到这里,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来,我只是奇怪,凭刘贵妃的本事不至于到皇后宫里来“借人”,我只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我并不能看出刘贵妃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我疑惑不已之际,苏梓瑶已经从尚宫局拿了凤头钗回来了,她就要进去交差,我拦住了她,“姐姐簪子拿回来吗?”
她点头,笑的灿烂,“嗯。”
我笑了笑,抓住她的手,用温柔的语气提醒她,“此时娘娘正同刘贵妃在商讨中秋晚宴的事,怕姐姐贸然进去会打扰娘娘。”
苏梓瑶微挑眉头,朝里面望了一眼,看见皇后边喝茶边同刘贵妃说笑,放下心来,听了我的话,“也是,那我就随后再来。”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她怕是担心皇后身上水仙花的毒发作了,殃及池鱼,她提前溜了罢了。
我不是无缘无故让她将凤头钗晚点交上去,以牙还牙才是我的风格,她用毒来陷害我,我若不还回去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番好意呢?
刚刚我握着她的手时,趁机在她手上的凤头钗里动了手脚,我撒的可就不是水仙花粉了,我撒的是从剪刀树上刮下的毒粉,这种毒粉威力可比水仙花粉要强的多,不过我将毒性降低了点,我现在还不能毒死皇后呢。
未时,我看见苏梓瑶兴冲冲的将凤头钗交到皇后手中,她看起来心情可真好呀。
我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院子里,我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着,可是我的脑子还是无比的清醒,真是让人激动啊,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是无比期待啊。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我就听见苏梓瑶惊恐的声音,我想她装的可真像,她哭着说:“妹妹,你怎么这么傻,皇后娘娘待你如此好,你为什么要害她?”
她一说完,我就看见掌事姑姑带着众多的宫女和太监朝我面前走来。
我扬起一抹恶毒的笑,果然啊,和我猜的分毫不差,真是没有意思啊、、、、、、
☆、第十章 是非颠倒
苏梓瑶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她可真用力,我疼得差点就龇牙咧嘴了,她和我在这里装,我比她更能装,我傻傻的问:“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她一双水眸流下两行泪水,装模作样的说:“事到如今,你还要抵死不认吗?”她擦擦眼泪继续说:“妹妹,皇后今日喝了你递的茶水,就脸色发青呕吐不止,我之前亲眼看见你往茶杯里倒了些什么。”
“如果你真的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拦我呢?”
她啜泣,看着掌事姑姑一步步走近,立马道:“我怎么会晓得妹妹你如此糊涂!平日里娘娘的茶里都会放些玫瑰花粉,我便没有多想。”
我刚准备说话时,便被两个太监架住,掌事姑姑冷冷的望着我,“带到娘娘宫里去,其余的人留下来给我搜!”
我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把我绑到皇后的寝宫,看起来我似乎是被吓坏了,殊不知我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他们一个个就像我手中的玩偶,我想要怎么样,她们就表现出什么样,这种感觉甚好。
皇后这次吃了不少苦头,我见着她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嘴唇乌黑,脸色发青,一旁的太医战战兢兢的把脉,我被迫跪在地上,膝盖被磕的生疼。
“娘娘这是中毒了。”
皇后气若游丝,对着太医说道:“下去配解药吧。”
“是。”
太医走后,便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我低着头,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突然间,皇后拿起手边的茶杯朝我狠狠砸来,切齿道:“贱人!”
我的脸被茶杯磕破,从额头流下几滴血来,我动都未曾动一下,只是俯下身,将头磕在地面上,“娘娘息怒。”
这时候,掌事姑姑带着之前那群人回到皇后宫里,他们似乎搜到了很多东西,瓶瓶罐罐的加起来有一个首饰盒那么多。
我有点心疼,这些可都是我好不容易才配出来美容的药膏啊,但是比起我的药膏,我更心疼的是太医,刚刚才被允许下去配药,现在又要被传上来,他那把老骨头能吃的消吗?
皇后在掌事姑姑的搀扶下,缓缓坐起来,背靠着枕头,对嬷嬷颔首示意,让她将药膏给太医查查。
太医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最后目露难色,“娘娘,这些都是女子用来美容的药膏,但里边也确实有水仙花粉。”
太医刚刚说完,我的目光便向苏梓瑶望去,只见她一脸得意,。
她这种表情是应该的,她以为她栽赃陷害的阴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她可能也以为我今天必死无疑,可是马失前蹄,错就错在她太小看我了。
皇后抬起眼帘,目光落在苏梓瑶身上,却转而问向太医,“本宫中的是什么毒?”
“回娘娘,是剪刀树。”
苏梓瑶一听惊呼出声,“不可能!”
皇后的眼光如利刃般划过她的身体,声音像透着血一般的吓人,“苏梓瑶,你不是告诉本宫亲眼瞧见她将水仙花粉倒进茶里吗?”
苏梓瑶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敢欺骗娘娘。”
我在一旁适时开口,“那水仙花粉是苏姐姐让我去太医院拿的呀。”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的?”
“姐姐为什么要撒谎呢?”我硬是挤出两滴泪。
“皇后娘娘你相信奴婢。”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她转而瞪着我,“一定是她,是她含血喷人!”
我没有说话,暗暗计算着时间,果然,皇后平日里养的猫突然从门口跑进来,四只爪子狠狠抓在苏梓瑶的身上,“喵喵”的叫个不停。
我知道,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说些什么了,猫对剪刀树的味道比人还要敏感,关键是猫不会撒谎。
太医看见这只猫的行为,尴尬的都不会说话了。
皇后冷哼一声,即便是身体虚弱,说出来的话依然威严十足,她狠声下令道:“拖下去,杖毙!”
苏梓瑶被拖了出去,边哭边喊,“娘娘,奴婢是冤枉的!”
我看着她绝望的神色,心情大好,其实苏梓瑶的手段算不上高明,至少同皇后的手段相比真是都不够看的。
剪刀树的毒我若是贸然放在苏梓瑶的房间里,再让嬷嬷去搜就显得刻意,可是众人皆知,猫对剪刀树的味道极其敏感,何况这是皇后自己养的猫,它扑在谁身上,大家自然就认为谁身上用过剪刀树的药粉。
我来之前就用图匹水洗过澡,我身上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皇后没有说怎么处置我,我不敢起身,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要跪断了,一下一下的疼着,等皇后喝了太医的解药,才开始正视我,她说:“你去门口,全程观刑。”
这是她对我的警告,用个成语来形容就是杀鸡儆猴!皇后这种心智的人不会看不出我和苏梓瑶这场戏,只是苏梓瑶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皇后身上。
我费力站起来,揉揉发疼得膝盖一步步向门口挪去,我就站在离苏梓瑶十步远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我都能将她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木棍狠狠的打在她的腰上,我听见她一次比一次凄厉的叫声,她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恨意藏都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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