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他发生什么事了,或者说是得罪了什么人,才特意安排人保护她。
这个念头,让容箬心惊胆战,迫不及待的想给裴靖远打电话!
不出意料,裴靖远的手机关机。
............
裴靖远到美国,已经很晚了。
已经有司机在机场出口等着了。
“裴先生。”
副驾上坐的,是这次负责跟踪容莞的领头人,一个魁梧的中年美国人,常年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骇人的戾气!
“人已经按您的要求关起来了,您是现在过去,还是先去酒店休息?”
裴靖远捏了捏眉心,在飞机上小憩了一会儿,却比不睡更累,太阳穴‘突突的’疼的厉害。
“现在过去。”
☆、188.188:你刚才说的,我不满意
看到裴靖远,容莞全身都经不住颤抖起来。
本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
他弯腰从门口走进来,黑色的西装外面搭了件中长的大衣,连缝角都熨烫的很规整。
容莞瞬间觉得,这个处处透着灰败破旧的房子都在一刹那明亮了起来。
她还在发呆,却已经被两个高大魁梧的外国男人从板凳上拧起来,扔在了裴靖远的脚边。
头碰在冰冷的瓷砖上,长时间滴水不进,她本来就已经饿的两眼发昏了,这下,直接整个人都半晕了,蜷缩在地板上,轻声的呻吟偿。
裴靖远神色未变,比这更血腥的场景他都见过了,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何况,容莞现在还好好的。
房子虽然破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
手下拉了张凳子过来。
裴靖远撩起衣服坐下,翘起双腿,淡漠的扫了狼狈的容莞一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人容莞的喘息声和偶尔颤抖,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眉眼间的神色淡淡,定了最近一班飞机来了美国,现在,倒不急了。
从烟盒里捏了支烟点上,淡青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五官,稍稍弯下身子,看着容莞瑟缩惊恐的眼睛,“很害怕?”
他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冷漠,容莞咬着唇,双手因为害怕而紧紧握在一起。
害怕吗?
细想之下,裴靖远对她其实也没做过什么让人胆战心惊的事,就算上次绑架容箬,他也只是闷不吭声的将她和妈妈送出了国。
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惩罚。
但是,她现在过的,却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没有钱,没人租房子给她们,甚至,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姐......姐夫,”她舔了下唇瓣,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曾经那些旖旎的心思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让我离开美国,我再也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了。”
裴靖远冷冷一笑,“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他和傅南一认识的时间不短,也知道她的处事风格,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明显且致命的把柄。
“是傅南一诱惑我的,她说只要容箬死了,你就会跟我在一起,是她说的......”
她恨容箬,如果自己也从小生活在容家,裴靖远就是她的。
她就是占了时间的先机而已。
裴靖远是她的。
这个男人,原本该是她的!
裴靖远掸了掸烟蒂上的烟灰,“用药迷晕容箬,是谁的主意?”
容箬不知道裴靖远知道多少,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傅南一在裴靖远心里的位置,如果他想保傅南一,那么她如果夸大其词的冤枉她,裴靖远会不会直接当场就捏死她。
最终,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在裴靖远面前撒谎,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的。”
“除此之外呢?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那天的事,容莞记得很清楚,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了,她就跟我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徐昀笺拿车库钥匙,我当时觉得她这句话莫名其妙,但是想着她说了肯定是有用处的,后来特意去看了停车场,才知道她的目的。”
裴靖远早就知道不会听到太有用的信息,“所以,你就对容箬动了手?”
其实,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的。
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当时,真的就因为这点被傅南一挑拨了。
一支烟抽完。
裴靖远手指一弹,还没灭的烟蒂正好落在容莞的手背上,她被烫的尖叫,从地上坐起来,忙不迭的甩手!
但细嫩的肌肤上,已经被烫出了个大水泡。
她看着椅子上神态自若的男人,崩溃的大叫,“我说了,我都说了,只是这些。”
裴靖远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到是容箬的名字,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让她闭嘴。”
还在尖叫的容莞被人捂住嘴巴,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喂。”
裴靖远接通电话,往外面的阳台方向走。
美国的冬天很冷,街道和树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穿得厚厚的小孩在路上奔跑,打雪仗,到处
他拢了拢衣服:“嗯,到了,现在在酒店。”
“没什么事,但你这几天不要离开保镖,警局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等我回来再去上班。”
听到裴靖远如此慎重的语气,容箬很担心,,“那你小心一点。”
“嗯,我在美国再呆两天,就回来了。”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明天就能离开了,不过,他也好长时间没来美国了,正好处理一下这边公司的事。
挂了电话。
容莞再一次被丢在了地上,这次比之前更疼,她的手肘几乎都快断了!
裴靖远站到她面前,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用蹭亮的脚尖踢了踢她的腿:“你刚才说,能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
容莞不太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忍痛抬头,愣愣的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是......是......”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
刚才她叫的这么大声,周围的住户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看。
“那我告诉你,对你刚才的话,我不满意。”
容莞愣愣的看着他。
不满意?
不满意是什么意思?
不想看到她一脸茫然的蠢样,裴靖远捏着眉心,他是真的有点困了,想早点处理完,回去睡觉。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爬起来,激动的拽着裴靖远的裤腿。
裴靖远皱眉,看着西装裤上那一团褶皱,厌恶的往旁边避让了一下。
幸好,容莞还没有失去理智。
察觉到他的动作,她急忙松手,缩到了一边。
她虽然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但也是从小被容景天宠得不成样,只顾自己高兴,哪里懂什么察言观色。
也只有这段时间受了苦,她才学习去看别人的表情!
面对普通人尚且还行,但对上高深莫测的裴靖远,就很吃力了。
她根本无法从他自进来到现在就一直不变的神色中看出什么,“姐夫,那我要怎么说你才满意?是傅南一指使我做的,对,是她策划了整个过程,我只是......只是照......照着做。”
原本听到她的称呼皱起眉的男人听到她后面的话后,神色微微舒缓,看着身侧人:“安排她回国。”
他在容莞身边蹲下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在律师面前,好好表现。”
容莞出神的看着他,似乎现在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要......
裴靖远走后,那些人也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人看守她。
容莞跌坐在地上,还久久的没有回神!
就傅南一做的那些事,还不足以构成犯罪,最多是道德上受些谴责。
裴靖远的意思,是让自己做伪证。
***
从容莞家里出来,裴靖远就直接回了酒店,洗了澡,又接了个电话,已经没什么睡意了。
他捏了捏眉心,勉强压下心底窜起的烟瘾。
容箬怀孕后,他戒了段时间的烟,现在烟瘾反而比之前更变本加厉。
电话响了,就在手边,他也没看来电显示,顺手就接了起来!
“喂。”
沙哑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倦怠。
“靖哥,出了喝一杯。”
居然是很久没联系的傅宁沛。
裴靖远拧着眉,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一些,“你在A市?”
傅宁沛那边传来的声音很吵,应该是在酒吧。
那边好半晌才传来傅宁沛的声音:“嗯。”
“我在美国,你也别喝太多,早点回去休息。”
他刚准备挂电话,傅宁沛又喊了一声:“靖哥。”
他似乎醉的不轻,说话都有些不稳了,裴靖远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宁沛这般模样,在过往的记忆里,他的个性,都是鲜衣怒马的张扬,甚至有几分乖戾。
“还有事?”
裴靖远这边太安静,显得傅宁沛那边更吵了,他的声音几乎都被音乐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淹没了。
☆、189.189:你当时,心里是想直接挠死我吧
“她是我姐姐。”
一句话说完,两边都沉默了。
就连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都成了背景,裴靖远抿着唇,手上捏着烟,却没有点!
“宁沛,这是我和你姐姐的事,我不希望你插进来。”
他也没问傅宁沛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他做的也算保密,但也不是完全密不透风偿。
那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声音,应该是摔了的撄!
裴靖远在美国呆了两天,回到A市,已经凌晨了。
他没跟容箬说,司机在出口等他。
这两天,容箬住的裴家,听保镖的汇报,没有出去过,最多也只是在花园里逛几圈!
裴靖远坐上车时弯了弯唇角,倒是挺乖的。
车里暖气十足,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情绪有些浮躁,迫不及待的想回家。
这种念头,在美国的这两天就时不时的会跳出来。
他回到裴家,所有人都已经睡下来,客厅里留了应急的灯,光线很昏暗。
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房间门没锁,容箬蜷着身子,被子一大半掉到了地上!
裴靖远刚朝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容箬就醒了,翻了个身,睁着眼睛专注的瞧着他。
“怎么还没睡?”
见她醒着,裴靖远也就没再可以放慢脚步,脱了外套挂在撑衣架上,一转身,容箬又闭上眼睛了!
裴靖远:“......”
他简单的洗了个澡,掀开被子躺进去。
容箬体质寒,冬天如果不开空调,就手脚冰凉,一整夜都暖和不了!
怕吵醒她睡觉,裴靖远即使身体有些燥,也只是忍着,单纯的圈着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
容箬早上醒来,看到睡在身边的裴靖远,惊讶的瞪着眼睛,趴着身子用手指尖戳了戳他挺直的鼻梁。
他回来了?
昨晚不是做梦啊。
她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日期,才两天。
裴靖远睁开眼睛,湛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白皙的脸。
容箬的睡衣是真丝的,她这样趴着,胸口的春光就全部暴露出来了,但她现在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个上面,眨了眨眼睛,看着裴靖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靖远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
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撬开她的唇齿,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容箬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僵在半空的手乖乖的环住他的脖子......
“有没有想我?”男人的声音很沙哑,有些微的气喘。
容箬点了点头,手指用了点力,在他背上抓出了一道红痕。
“想没想?”
容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他了,实在受不了了,才胡乱的点了点头。
............
等裴靖远和容箬洗了澡,换好衣服,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裴靖远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带,看着脖子上的f抓痕,微微的皱起了眉:“指甲长了。”
容箬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头从他后背绕到前面,姿势扭曲的与他对视。
视线触到他脖子上微微沁着血丝的抓痕,歉意的拿小脑袋在他身上拱了拱,“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还抬起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指甲当真不长,也没有涂甲油,十指纤长,每个指甲都被修剪的圆润工整!
他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瓣轻轻的啃咬了一番,才沉着声音道:“你当时,心里是想直接挠死我吧。”
要不然,这么短的指甲,怎么能抓破皮。
容箬更尴尬了。
头在他胸口轻重不一的乱蹭,被他咬过的手指胀胀的,酥酥麻麻的!
裴靖远的呼吸顿时就乱了,抓着她的头发,稍稍用力,将她的小脑袋从怀里扯起来,“下楼吃饭。”
容箬吃痛,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恶作剧的伸手去拨弄他的皮带扣。
裴靖远按住她的手,这段时间他顾及容箬的身子,一直都不敢太放纵,“还想?”
到现在,容箬的身子都还软的厉害,感觉到裴靖远明显的生理变化,急忙缩回手,跳开了几步:“吃饭了。”
裴靖远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没有再为难她,只是半是气恼的道:“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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