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说到这里,艾雪忽然叹了口气,“他除了穿着寒碜点,倒还真了不起呢,您是不知道啊,昨天给那个女人动手术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心跳停止了十分钟,他的手术就是在那十分钟的时间完成的,而做完手术以后,那个女人竟然就奇迹般的醒了……”
“什么?”听到这里,范剑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也就是这时,晴川正心不在焉的走在公路上,他喜欢走路,喜欢啊中自己一步步走出的脚印,虽然很浅很浅,但终究是踩出来了。他清楚的知道,不管多么坚硬的路,只要去走,就一定能留下自己的足迹,虽然,有可能耗尽一生也无法走完,但至少走过。一辆黑色的汽车远远的驶来,晴川并没有在意,抬起头一边看天,一边走着,但是脚下的速度方的很慢。
但是那辆汽车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忽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车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跟强穿年纪相仿的男孩,留着一头中发,一脸帅气的模样。
“小川。”男孩开口喊了一句,然后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晴川回过神来,看清男孩面孔时,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古乐辰?”青川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不是在云省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别提了,老头子让我来这里跑业务,要不是老头子发话,谁会来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啊。”古乐辰抱怨一声,然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晴川,“我说小川啊,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套啊?放着你的好车不开居然开起了十一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法拉利F430跟那辆从国外弄回来的兰博基尼reventon早在两个月前就运到西城了吧,你要是不喜欢开车的话,不如不借我玩几天?”
“那两辆车我放在了,你要是有胆进那栋别墅,那就拿去吧。”晴川嬉笑,然后也不管古乐辰同不同意,几步走到那辆银白色的法拉利612里面。
古乐辰急忙跟着坐了进去,然后苦着脸,“你的被军区大院包围着,除了你跟你师父谁敢进去啊。”
“别老想着我的东西了,你又不是弄不到。”晴川白了他一眼。
“本来就弄不到么。”古乐辰撇了撇嘴,“全球一共才二十辆,你不也是跟你师父跑到欧洲才把车给弄回来的?”
“不说这个了。”晴川摇头笑笑,“走,艘回我老家去。”
古乐辰点了点头,心里头多少有些郁闷,别人也许不知道晴川的身家,但是他可是清楚的不得了,拥有两辆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跑车,居然还步行。
“她怎么样了?”汽车已经行驶在公路上,过了许久,晴川才开口问道。
“你呀,就是不听人劝,你就不能忘掉她吗?”古乐辰一听晴川问话,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叹息一声,见晴川一脸痛苦的神色,于是深吸一口气道,“以前咋样现在还咋样,现在是跟一个叫做雷震的男孩在一起……你应该很清楚,她之所以离开你,就是觉得你没钱。”说到这里,古乐辰忽然皱起了眉头,“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的身家?她认为的那些有钱人,你师父一句话下去估计就要把他弄得破产了吧。”
“靠金钱维持的,那并不是爱情。”晴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她应该是今年考的大学吧,考到哪了?”
“燕京大学。”古乐辰开口说道,然后叹了口气道,“最近小心点,下面有消息传来,她有个哥哥想要对付你。”
“她哥哥?就是那个特种部队出来的野人?他为什么要对付我?我跟他有仇?”晴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是,下面传来的消息是,她曾经对她哥哥说你把她睡了。”古乐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我把她睡了?”晴川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这个想法倒是有过,可是……”
“我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我怎么敢不上心啊,她说的你睡她的那天,咱们哥几个在一起喝酒呢。”古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接着道,“哥虽然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可同样也知道你到现在还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处男。”
“去。”晴川见他这样一副模样,急忙把他推到一边,“人家兜云省四害是穿一条裤衩,你小子倒好,居然编排起哥了。”说完这话,然后叹了口气,“对了,实话告诉我,你家在秦省有没有情报网?”
古乐辰见晴川这样问,心头一跳,急忙开口道,“有,不过你别指望能利用我家在秦省的情报网打听什么事情,那些人只有老头子能指挥的动,连我爸的话有时都不管用。”
这话一说完,然后睁大双眼,看到晴川手上拿着的酒瓶。
“川哥,川哥,我喊你哥了,那可是老头子让我带给秦省吴六奇省长的茅台啊。”古乐辰一边大喊,一边向晴川扑去,晴川见古乐辰如此模样,急忙伸手把他挡开。
“我管他省长是谁呢,不就是一瓶酒吗?再说你看我像要抢你酒的人吗?我这叫借,懂不?以后会还的。”晴川嬉笑着说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嘶……”古乐辰一听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苦着脸道,“川哥啊,您老就高抬贵手吧,你都借了我多少瓶好酒了?还过一次吗?给你借东西,那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啊。”
“谁说的?上一次借了你的卡宴不就还回去了吗?”晴川不以为然的道。
“可是你还回来的时候那卡宴都成什么样了啊?也幸亏我家老头子知道是你借的,要是换了别人,把我皮都扒了。”古乐辰怒了努嘴,然后伸手抓了抓,知道够不着晴川,于是便又安静的坐了下来,“云省四害的名声还不是拜你所赐啊?咱们四家你除了到自己地盘上不搜刮一些东西,到了别人家那简直就是土匪进窝啊。”
“咱们那谁跟谁啊。”嬉笑一声,顺手拧开了酒瓶的盖子大灌一口,酒气瞬间便弥漫了整个车厢,开车的那个大叔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了,你打听我们家在秦省的情报网到底想干什么?”古乐辰此刻忽然皱起了眉头,“如果一定要用到我们家在秦省的情报网,我可以帮你问问老头子。”
“暂时还用不着,用的着的时候你不说我也会找你的。”晴川呵呵一笑,然后又喝了一口酒,把酒瓶向古乐辰面前一推,“来,乐辰,喝一口。”
古乐辰一听这话,急忙把向车门移了移,“这窖藏六十多年的酒我可不敢喝,后劲太大,我跟你可不一样,把喝酒当喝凉水似的。”
晴川一听这话,哈哈一笑,没有勉强,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只是他的眼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溢出两滴晶莹的泪水。
“能忘就忘了吧。”古乐辰叹息一声,然后点上一只烟抽了起来。
晴川并没有说话,大口大口的喝着白酒。
汽车行驶到一座名为清源的小镇时,晴川便下了车,独自向不远处的一座小村庄走去。
见晴川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少爷,他是……”
“云省四害你没听说吗?追风少年川少说的就是他。”古乐辰白了他一眼,随手把已经一滴不剩的酒瓶扔出车窗外,然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一会儿帮我弄一瓶年代稍微长一点的茅台,呵呵,这一次运气还算不错,他居然没发现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那颗鹅黄石。”
说话间已经在车厢里翻找了起来,半响后车厢内便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喊声,“我的鹅黄石啊。”
司机大叔见古乐辰一副肉痛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少爷,用不用开车去追?”
“追个屁啊,到他手里的东西就从来没吐出来过,不过好在那块鹅黄石是地摊上淘来的,没花多少本金。”古乐辰有些庆幸的说道,然后眯着眼看向开车的中年大叔,“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过。”
一说完这话,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只要你能开心点,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人生最难得的,便是有这样一位能够交心的朋友啊。”
这些话晴川自然是听不到了,他现在正拿着鹅黄石把玩着,“好家伙,居然是这么大一块鹅黄石,应该值不少钱吧。”
但是紧接着,他的脸色一黯,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鹅黄石放回口袋,然后眺望着不远处的一座村庄。
第十一章 物是人非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丝丝微风吹过,让人感觉无比的舒爽,此时此刻,晴川正站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大门上挂着一把锁头,已经生锈的不成样子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长到了人的腰间,转头砌成的月台上,更是已布满了绿油油的青苔。月台连着一栋二层小洋楼,小楼的玻璃已经有很多都破碎了,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着一个问题,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小楼依在,人去楼空,两行晶莹的泪水,沿着晴川的脸颊滑落了下来,轻轻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双手颤抖着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然而,就在他转动钥匙的刹那,只听咯嘣一声响,锁头竟然变成了两半。
“喀喇”一声,晴川缓缓推开大门,双眼环视着院子里的杂草,然后迈着步子向小楼一间房子走去。他清楚的记得,那座房子,是当初自己跟母亲唯一居住过的,其他的房间全都空着。
推开门的刹那,一阵灰尘迎面扑来,晴川咳嗽几声,然后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任何的变化,九年前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他也清楚的知道,九年前,再往前推十年,那时候就能修建得起这样一栋小楼,也能算得上是财大气粗了。
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晴川默默地注视着这些家具,眼中的泪水,一点点滑落了下来……
“妈妈,为什么别人有爸爸而我却没有呢?”
“只有妈妈没有爸爸难道不好吗?”
“可是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呀。”
“就当他死了吧。”
……
“妈妈妈妈,我考试考了第一名耶,双百。”
“小川有出息啊,让妈妈看看奖状应该挂哪。”
“挂哪都一样啊。”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儿子得的第一块奖状,自然要好好珍藏了。”
……
“来儿子,上了一天的学,一定饿坏了吧,看妈妈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居然是鸡肉耶……嗯,妈妈,我能不能把这肌肉给雨欣送一些去?”
“哈哈,你小子这么小就不学好,看上雨欣了?”
“没有没有……”
“反正咱母子俩也吃不完这么多,就送一些过去吧。”
……
“妈妈,妈妈,我扭到脚了……”
“来,妈妈背你……”
……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打湿了他的双脸,他的心中,就好像刀割一般的难受。
“到底是谁!”晴川咬牙切齿的说着,一双眼,却是缓缓在房间里移动了起来。
“小川,等你学医归来,记得要给咱们家供奉的燃灯古佛磕两个响头,妈妈可是在佛前许过愿的,所以你学医归来,千万千万要记得磕响头。”忽然间,自己的母亲曾说过的一句话回荡在他的耳边,他缓缓移动着已经麻木的身体,一直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副古佛图画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很是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三个响头过后,他的额头已经被鲜血染红,但是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痛苦的神情。
而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便有一阵狂风刮过,狂风过后,豆大的雨点便哗啦啦落了下来。
晴川的双眼充满了空洞与迷茫,学医九年,为的便是医治母亲身上那种罕见的疾病,但是谁能想到,九年过后,自己居然是连自己的母亲都见不到了。老天爷,居然跟她开了如此大的一个玩笑……
晴川缓缓站起身来,但是就在他站起身的刹那,他又猛地蹲了下去,刚才自己磕响头把灰尘带走的地方,依稀多出几个字来。他急忙把那一块的灰尘全部擦去,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晴川默念着地上的字迹,心里面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来。
“妈妈,为什么要我在墙角这块砖头上刻一朵小梅花啊?”
“为了让你记住它。”
“为什么要记住一块砖头啊?”
“长大后你就知道了。”
……
“原来如此。”晴川猛地站起身来,转过身朝门后面的走去,他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在门后面的那个墙角的一块砖头上刻下了一朵梅花。
“第一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把墙角那块刻着梅花的砖头撬开,第二句,十年前离开的时候,正好是冬天,也就是说,妈妈应该判断我是在明年的冬天才会回到这里,妈妈身上的疾病,也正好是在那段时间复发……”晴川蹲在墙角,一边用从房间里找来的菜刀翘那块被自己小时候刻了梅花的砖头,一边想着,“难道妈妈早就知道她会被人带走?那些带走妈妈的,又是些什么人?妈妈是不是跟带走她的那些人一早就认识……”
无数的疑惑困扰着他,他专心的把墙角那块砖头四周的水泥磕掉,然后心中一动,那块刻着梅花的砖头竟然在他把水泥磕掉的时候就有了松动,这也就是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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