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儿时的场景。双眼之中，一抹阴沉的杀机一闪而过，“不管是什么人带走妈妈，我都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说你的用意。”坐在晴川旁边的那位美女警察忽然开口问道。
  晴川皱着眉向她看去，心中对这位美女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救人而已，何来用意？”
  “秦雯，少说两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中年男子转过头，瞪了秦雯一眼，然后冲晴川伸出手，笑着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强，西城市公安局一警区警长。让你去公安局也没有别的意思，那个女人被车撞了以后你碰过她，如果她能被顺利抢救过来的话就没你事了，但是如果没有……恐怕你也要负责任了。”
  晴川点了点头，然后叹息一声，身旁坐着的秦雯他直接选择了无视，跟贺强我了握手，然后苦笑着道，“晴川，一个医生。刚才你说的话我已经想过了，可是当时的情况却是容不得我不出手。如果当时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了生机，我是不会碰她的，可事实并不是那样的，作为一名医生，我不愿看到任何一个生命从我的眼前消失。如果我没有出手，我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现在，不管结局如何，不管能不能挽回一条宝贵的生命，我只知道，我已经尽了力。我不想学什么英雄救美，也没打算落个好下场，我只求能够问心无愧。”
  晴川说话的速度很慢，可是他的话，却是深深震撼了汽车里面的其他三个人。
  贺强诧异的看着晴川，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去，盯着车窗外的双眼，充满了迷茫。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秦雯低声嘟哝一句，却是清楚的传到了其他三个人的耳朵。司机张克勤急忙打断秦雯的话，然后苦笑着道，“秦雯啊，这件案子跟以前办的哪些案子可不一样，你是第一次出勤，不要把任何人都当成嫌疑犯来看待，这位兄弟只是为了救人才会被牵扯到这件案子里面来的，现场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证……所以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如果每一个警察办案的时候都像你这样的话，那咱们跟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张克勤……”秦雯把声音拖得长长的，贺强听到秦雯这语调，苦笑一声，正要开口，手机铃却是突丕的响了起来，一脸不耐的掏出手机，待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脸色突然一变，一脸微笑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
  “那个开车撞了我女儿的司机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汽车内其他三人的耳朵。
  贺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凝固了起来，在没有一丝血色，颤抖着问道，“那个被车撞了的女子，是您的女儿？”
  电话那头再说了什么，晴川并没有听清，他也无心去听。他的双眼在街道两边飞速后退的建筑上移动着，九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回秦省，看着西城的变化，再联想一下自己的境况，他心里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贺强在挂断电话后转过头看了晴川一眼，双眼之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然后叹息一声，冲张克勤道，“掉头，去第三人民医院。”
  张克勤闻言，急忙拉响了警笛，然后调转车头，在单行道上逆向行驶了起来，几分钟后，四个人便来到了第三人民医院的急诊楼。
  而此时的手术室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多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个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只是人虽多，但却并不乱。这些中年男人此时正围着一个老头劝说着什么，那个老头却是不断地冲急救室里面张望，脸上充满了焦急之色，而双眼之中，更是溢满了泪水。
  “秦老，秦老。”贺强一见到那个老头，急忙大声喊了起来。
  那个被许多中年人围在中间，不断劝解的老头，姓秦名本初，位居西城公安厅正厅长。
  秦本初一见贺强，于是急忙跑了过来，那些围着他的中年人也急忙跟了过来。
  “人带来了没？”秦本初走到贺强面前，一脸焦急的问道。
  “带来了，就是他。”说话间，贺强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站着的晴川。
  “他？”秦本初顺着贺强所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开口，冲晴川道，“肇事后是你碰我女儿了？”
  晴川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眉头一皱，缓缓问道，“请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按他的算计，那个被车撞了的女人被这么短的时间送到医院，应该有救才对啊。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就在晴川疑惑间，秦本初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声泪俱下，“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
  众人一见秦本初跪下，急忙跑过去扶他，而晴川却是神色不变的看着他，沉默不语。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跪在他的面前了，对于发生这样的状况，他早已经变得麻木。
  “说说怎么回事？您女儿应该还有救才对的。”众人忙乱着，晴川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在把人送到医院后，医院方面检测思雨的病情并不是那样的简单，她的脑中，有一颗隐性肿瘤。他们虽然说会竭力抢救，但是希望不大……主刀的医生说，如果能把出事时那个医生找来，希望会大些，所以我们就打电话把你找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走到晴川的面前，缓缓说道。
  晴川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过了半晌才苦笑着叹了口气，“我可以试试，但是保证的话我却是不敢说。”
  秦本初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跪在那里，谁扶也不肯起来，直到听到晴川说出这句话，并伸出手扶他的时候，他才缓缓站起身来。而此时，他的双眼竟然变得有些呆滞了起来，原因无他，他本来是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晴川身上的，但是看到他如此年轻，心里面便彻底失去了希望的火苗。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年纪越大地医生，医术自然也越好，而不幸的时，晴川的年纪本来就小，更是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医生抱有希望，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看着秦本初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晴川忍不住叹息一声，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自己母亲的模样。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让那些医生都离开手术室，他们怕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时间本来就不多了，再这样浪费时间，别说是我，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晴川掏出口袋中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叹息一声，冲刚才对自己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说道。


第六章 是龙也是一
  医院的手术室里，刘宽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各项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作为第三人民医院最具权威的外科手术大夫，此时却充满了无力感。
  他的身后，那些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名医生跟两个小护士，伸手从小护士的手中取过手术刀，但是他却在没有任何的动作，过了良久，才叹息一声，把手术刀放回手术盘里。
  “咱们出去吧，这项手术，靠咱们是无法完成的。”一说完这句话便叹息一声，缓缓向手术室的木门走去。
  另一个医生见刘宽要走，于是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刘教授，要不，咱冒险试试？”那个医生试探着问道。
  “没那个必要，伤者根本就坚持不到手术完成，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幸亏有精通穴位的人封闭了她的一些穴位，要不然，她怕是现在已经离开了。”刘宽听到身后那名医生的话，叹息一声，“也许，只有那个组织的人出现了，或者是那个在肇事现场救治患者的医生来到了这里才有可能挽回这个女人的生命，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的话一说完，便转过身，向手术室外走去。
  “这样不太好吧，让别的医生离开手术室，这……”中年男子一听晴川的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让那些老资格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然后你跑进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中年男子一脸为难的看向秦本初，而恰在此时，手术室的门喀喇一声被打开了，刘宽领着身后那名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秦本初急忙跑过去，抓住刘宽的衣服问道。
  刘宽缓缓摘下口罩，然后叹息一声，“我们已经尽力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能把在您女儿刚刚肇事时出手救治您女儿的医生找来，或许才有救。”
  一说这话，秦本初双眼缓缓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晴川。
  “你好我叫晴川，麻烦请说一说那个女人的病情。”晴川一见手术室走出来的几个医生，于是急忙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在事故现场救治伤者的医生？”晴川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然后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刘宽听到晴川的问话，叹息一声，把他拉到手术室外的角落里，然后低声说道，“双腿粉碎性骨折，右脑有一颗隐性肿瘤，肿瘤被淤血包裹着，这个手术根本巨法完成，伤者根本就支持不到手术完成。”
  晴川一听这话，心中一沉，显然这个女人的病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小兄弟，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了，稍微有一点希望，我们也会帮她动手术的，可现在的情况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刘宽叹息着说道，却不想晴川却是深吸一口气，一脸凝重的道，“让我试试吧，或许还有救。”
  刘宽一听这话，脸色一冷，已经把伤者的病情兜给你了你居然还这么不知趣，既然你自己不想要脸，那也不能怪我没提醒你了。
  他的脸色已经变冷，眯着眼盯着晴川，然后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你把你的行医证拿出来让我看看吧，别出了什么事家属来找我们的麻烦。”
  一听这话，晴川忍不住一愣，转过头看了看一脸颓丧的秦本初，然后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青铜牌来，侧转身子，挡住众人的视线，将青铜牌拿在手中晃了晃。
  刘宽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正要开口训斥晴川耍他，晴川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紧接着便见他说道，“牌子上的图案，是龙，也是一，您是老医生了，我想您知道我在说什么，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九年前的事，我很清楚，想必您也有所耳闻，那样的事情，我想谁也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是是是。”刘宽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道，浑然不知，自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那我现在可以进手术室救人了吧？”晴川收起铜牌，微笑着问道，但他却不知道，秦本初的双眼总是时不时的瞥向这里，刘宽脸上的变化自然也落在了他的眼里。
  “可以可以。”看到晴川脸上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刘宽心里一慌，急忙说道。
  晴川微笑着把手抓在了手术室木门的把手上，但就在这时，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范剑带着一群医生护士急急忙忙赶来，见到秦本初，急忙冲他点了点头，点头哈腰的说了几句后便向刘宽走来。
  刚走到刘宽面前，便看到晴川的右手抓在了手术室木门的把手上，忍不住呵斥一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晴川一听这话，微笑着转过身来，顺手带上了已经推开一半的手术室门，看到晴川脸上的笑容，刘宽心里面顿时就慌了，急忙伸手去拉范剑，范剑不知道晴川的来历，可是刘宽却是知道了一些，他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晴川刚才的话，“是龙，也是一。”
  “老范。”刘宽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想要把他从晴川面前拉走，但是范剑却是一下把他的手拨开，“老刘你别拉我，这件事不用你管。”然后冲晴川冷冷一笑，“小子，给我说清楚了，进手术室是想干什么？”
  “你兜了这是手术室，那你说我进去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伤者动手术咯。”晴川听闻范剑问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范剑一听这话，冷笑一声，真要伸手去指晴川的鼻子骂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但是刚喊出一个你字，刘宽便急忙把他推向一边。
  范剑狠狠的瞪了刘宽一眼，然后痛心疾首的道，“老刘啊，动手术那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就算他是你亲戚你也不能这样做事啊，要知道，手术室里躺着的，那可是秦省公安厅厅长的女儿啊，万一出个什么好歹，咱们担待得起吗？”
  “老范，你就让他试试吧，伤者现在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刘宽一脸哀求的说道，晴川的医术如何他不敢做评论，但是能拿出那个牌子的人，谁敢怀疑他们的实力啊？更要命的是，自己虽然看了晴川手中的那个牌子，但却不能把这事说给范剑听啊。
  刘宽的态度立即引起了秦本初的注意，他现在虽然伤心过度，但是思维还是很清晰的。
  “老范！”秦本初忽然沉声道，“让他试试。”
  “与其等待死亡，还不如拼一拼。”秦本初缓缓说着，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紧接着看向晴川，深吸一口气，“快进去看看吧。”
  晴川点了点头，就要转身走进手术室，但是身后传来的叹息却是硬生生让他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却见秦本初看着他，缓缓开口，“我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晴川点了点头，然后双眼看向凑上来的刘宽跟范剑，脸色徒然变冷，“我给人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别的医生在场，借两个护士给我用用就行了。”
  刘宽一听这话，急忙道，“手术室里就有两个护士，你拿去用吧。”
  这句话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