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是有默契地相互疏远。
和林母一番聊天之后,下午,林笑言带着新鲜出炉的签名成绩单去了学校。
她还是很想捂脸怎么破?不是她的不是她的,一直在心里默念这句话,才把羞耻的情绪压下去。
她来得早,秉持一贯好学生要早到的原则。班上有一小部分同学趴在桌子上午睡,她才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不能听课,林笑言桌上也没多少本书,她只能和系统相互吐槽着玩,以打发时间。终于到了上课的点,郁南才姗姗来迟,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
郁南的成绩单上没有签名,林笑言随意往右瞄一眼就发现了。于是她问:“你没签字?”
郁南道:“啊,是啊。自己随便签一签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随手拿过一只黑色签字笔刷刷写下父亲的大名。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还颇有大家气势。
只是仔细一看那字迹,恩,大概和医生开的处方一样,除了自己谁也不认识。
林笑言被这一手惊呆了,原来还可以自己代签的吗?
她没发现自己已经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郁南感到诧异,学生会模仿家长签名,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你不知道?你没模仿过家长签字?”
真的没有啊!不对,原主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她林舒语是真的一次也没有过。原本她成绩好,父母又一直在身边,没有缺席的状况出现,自然也没想到要仿冒的事。但此时她后悔了,早知道有这样一手她就不带成绩单回家了。
现在她只能呵呵两声来回应郁南了。真是学渣的世界她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打开小黑屋,一不小心把三千字设置成六千,被锁了好久,差点当场爆炸。原本打算八点就更新的/(ㄒoㄒ)/~~
用小黑屋存稿果然应该谨慎。
咦,还是没有小天使收藏吗?果然这文是写给自己看的。
☆、身娇体弱型学渣(四)
周末,林笑言和郁南是不需要参加学校补课的。郁南的计划是按往例去图书馆看漫画,画漫画。但这回他不想一个人去,于是他约了林笑言。
“林笑言,明天去市图书馆吧。我去画画,你可以去折纸。你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吧?”
林舒语想了想,周末她没什么事情,成薇也要上课,父亲还是不回家,所以爽快答应了。郁南画的漫画可看性很高,至于她的折纸,她已经决定要用梦想来征服林父了。
S市市图书馆共十五层高,占地约二千平方米,馆内藏书众多。两人需要的书一定能在此处找到。
五楼阅览室内,郁南和林舒语两人分坐两边各自安静看书。他们所在这层楼人少,又是清晨,偌大的阅览室只有他们两人。不一会,室内刷刷响起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郁南开始创作了。
林舒语手中则是拿了一本空气动力学和一本飞机制造原理。凭她的智商和所学知识,看懂它不在话下。但很快她发现不行。
全神贯注读书五分钟后,头开始疼起来。一阵一阵针扎一般的疼。原来不止听课,连认真看书都不行。这身体素质太差,已经不能用身娇体弱来形容,她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林舒语问系统:“系统君,林笑言她原本真的只是小病吗?”
系统君:“病历上是这样写没错,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大碍。我只能监测到有纸质记录的东西,可搜范围内并没有发现你身体有异常。”
系统它不知道是因为林笑言的最终报告仍未出具,这个国家目前的医疗水平还相当落后,做全身检查到拿到身体健康报告需要至少两周的时间。
林舒语:“你怎么这么弱!纸质?这年代有多少信息是电子记录,你居然还这么原始,你不觉得丢脸吗?”
一时激动,她的心里话传达到了系统内。
系统:“所以才找上你啊。你看你又来了,你总是不经意会透露出高人一等的气息,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弱是因为什么。”
停了一会又说到:“所以才很多人讨厌你,你没朋友的吧。”
林舒语默。她不想在系统面前承认它说的好像是对的,没有人喜欢她,舍友在慢慢与她疏远,班上同学见面只会最基本的招呼。只有父母,然而父母好像并不喜欢她太投入到念书中,可是她喜欢啊,她的价值只能在读书中体现,别的事情她根本不会。
她偶尔也会感到孤独,但每当感到孤独,发现没有可以陪伴的朋友,她便又会投入到书本中寻找精神友人。恶性循环,如此往复,二十年的人生除了学习她竟然没有留下点什么。
真的错了吗?
系统君:“别思考了,好好想想怎么完成任务才是要紧事。”
真讨厌,她明明要思考人生的!还让不让人改正了!
但被它一打岔,林舒语也明白当务之急是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早日给系统加满能力,早日离开。
于是她继续折纸。折纸倒不用费多少脑力,学数学的人想象力本来就好,作为学霸小学时候的每一堂手工课她都没落下,手上功夫还是拿得出手。
一个上午就在郁南刷刷的笔画声和林舒语的折纸中度过。两人都安静沉默玩得自嗨,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进来的其他人对他们投以异样的眼光。
“这姑娘手速可以啊,约她来一把荣耀吧。”这是少年。
“这闺女怎么怎么不懂事,图书馆禁止乱扔垃圾,她折那么些又带不回去还浪费纸张,作孽呦!”这是大妈。
“想象力真好,折出的飞机没有一个重样的,是个学理科的好苗子。”这是物理老师。
“借了书放在一边不看,还玩起折飞机,果然不务正业。”这是阅览室接待员。
林舒语没有数她到底折了多少,她是感到手酸时才停下,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时才发现纸没了。而她面前,堆起了一座纸山。
她已经看不见对面的郁南了。
“咦,我折了这么多吗?没感觉啊。”
“有,你带来的一书包纸只剩两张,每张还给你裁成两半,你自己算算吧。”系统看不下去了。
他是一堆有思想的数据,他生活的国度树木稀少,林舒语这般费纸的动作让它心酸。多不环保啊这孩子!
郁南画完最后一只猫也终于停笔,抬起头却发现林笑言不见了。他顿时慌张起来,人可是他带来的。瞬间他忘了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的规矩,大喊一声:“林笑言!”
纸山边探出一颗小脑袋,林舒语将食指放在嘴边,道:“嘘,我在这。”
郁南发现她就在对面,顿时尴尬地坐下来。周围人谴责的目光看得他无地自容。刚刚太失态了。
“喂,你怎么折这么多!我们装不下啊,呆会要扔掉吗?”
为了缓解尴尬,郁南低下脑袋和林笑言靠的很近说悄悄话,却发现纸山太过庞大,他有点接受不良。
“那只好送人了。”林舒语眼睛眯了起来,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
郁南后背一凉,他感觉被林笑言盯上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让他吐血的建议。
“呐,你去送吧。儿童阅览区,把这些送给小朋友们。他们肯定感谢你的。”
这桌上少说有两百个,儿童区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吧。还有,不得喧哗,他要是光明正大去送还不得被管理员赶出来!
“不能喧哗,怎么送给小朋友?直接往他们身上丢吗?我会被打好吧。”
“那你想想办法嘛。要不然我去送?”
“你够狠。”
郁南不说话了。他没法拒绝。成薇在课间经常离开座位来找林笑言说话,他从两人对话中得知林笑言身体不好,要不是她自己想上学,她父母就让她留在家中自学了。今天是他把她约出来,本来就让人走了老长一段路,也是他提议的让林笑言来折纸。现在还要跑去儿童区,郁南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拿起两人书包装了一大部分,郁南离开座位去送玩具了。林舒语则拿过郁南的画册看起了他新创作的漫画。
半小时后,郁南一脸羞涩回到五楼,轻声对她说一起回家。
“喂,去我家吃饭吧。我们家离图书馆近,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家。我手艺挺好的。要不然你现在回去赶不上饭点的。”
林笑言家确实远,图书馆在南她们家在北。但她奇怪的是郁南被指使去跑腿居然还一脸羞涩邀请她做客。
“你怎么了?怎么笑成一朵菊花样。”
“啊?哦,我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开心啊,那你以后多跑几趟吧。”一开始还一脸不情愿,现在居然说开心。
“不是那个,是因为,小朋友们很热情啦。每个人拿到礼物都对我说谢谢,还说他们很喜欢。有几个男孩子告诉我他们的梦想就是当飞行员,长大后要自己开飞机,我觉得很棒。我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收到如此多的称赞。”
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完,他又补充道:“我也是有用的人吧。不因为学习好我也可以被人喜欢。你也是,虽然是我送过去的,但我得到的称赞也有你的一半。你不觉得能得到小孩子的表扬才是最大的肯定吗?他们最天真,而大人会说谎。”
能看出他真的很兴奋。虽然他画画画得好,但除了父母的支持,其他的亲戚朋友总在身后说三道四,他不在意,父母总会觉得难堪,好似自家儿子不成大器。他从未得到过来自身边的鼓励,父母也只会说“啊,还好吧,继续努力,不过学习也要跟上啊”之类的话。
而今天,他被一群孩子们围住,他们都问他大哥哥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他们,他回答是一位大姐姐做的,做多了就送给他们了。孩子们仍旧对他表示感谢,谢谢他肯跑过来送给他们。
因为林笑言,他被汉子们团团围住时觉得自己有了几分英雄的豪气。他对林笑言的好感加剧,如果说昨天约她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无聊,那么现在的邀请则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看待。
他们,是同一类人。
林舒语看着郁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直就没合上的嘴,心里好笑。她不觉得有什么,让他去送东西也只是因为自己懒得动,没想到能收获到额外的惊喜。不过这也不错,用自己的手工让一群小孩子感到开心,也算是为原身积福做好事。
“走吧,去你家。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就好。不过,你做的饭能吃吗,我觉得一个男人......”
未完的话语在风中消散,两个人背着大书包的身影在正午太阳的照射下重叠在一起。
是的,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学渣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市有美食节,排骨菌去享受了一天,回来之后变成了包子【哭唧唧】
同志们会折纸吗?排骨菌手工很烂,手残党表示不会再爱。
☆、身娇体弱型学渣(五)
S市人民医院。
今天是林母和医生约好去取检查结果的日子,忐忑了这么多天的事情终于要在今天安定下来。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她都认了,再怎么样都比不知道真相更好。
只是苦了女儿了。
来到医生办公室,取出写有女儿名字的文件袋,看到诊断报告上“被诊断为恶性”的字样时,林母没有当场哭出来。
她震惊得忘了该如何动作。
小时候笑笑也经常生病,因为她孕期没有调理好身体,笑笑从出生以来就一直小病不断。所以她尽可能补偿女儿。笑笑长大一些,到上小学的时候,每当放假她就带笑笑去周边城市玩耍,去看风景,看动物。丈夫工作经常出差,出差回来却总发现她们不在家,久而久之次数多了他也就干脆不回家。夫妻之间的感情慢慢断了,唯一不变的是两人对笑笑都很好。那些好中带着怜惜,带着同情。
现在手中这份文件告诉她,她尽心尽力养活到这么大的女儿还是要离开,她终于养不住了。怎么可能呢?她做了那么多,晚上一定去女儿房间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给她做好每一顿饭,清晨会带她一起出门跑步,还是没有用吗?怎么会忽然长脑瘤了呢?
回忆了一通过去,她终于忍不住还是哭了起来。
哭够了才问医生,这病能不能治好。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我们没办法。”
医生给她普及了一下关于恶性脑瘤的基本常识,告诉了她手术的成功率以及近几年的案例。说完便让林母自己思考。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响了。
“妈妈,我同学约我去他家吃饭啦,我下午再回家好不好?他会送我回来的,不用担心。”
一听到女儿的声音,林母拼命克制住想哭的冲动,尽力平静地说道:“好啊,妈妈正好有事。你们玩吧,记得不要回来的太晚。”
“谢谢妈妈,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女儿的笑颜,低声啜泣道:“我苦命的女儿!”
医生见惯生死,眼前的场景他见过太多次,已经不为所动了。但他还是递给林母几张纸巾,等林母慢慢平静。
“医生,她这病,情绪波动太大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听出了她话中隐含的意思,但他不赞同林母的想法:“我劝你最好告诉你女儿实情。她是病人,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时候,未知的恐惧更让人害怕。她日后会频繁晕倒,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要求你带她来做检查的。”
郁家厨房里,两名高中生正在洗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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