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去死。”

    “你应该下地狱。”

    井宁染噩梦重现回到少时小三入堂的那个时候。

    母亲突然出了事故送去医院，这个电话刚刚接完，紧接着井立国就带着个女人偷偷摸摸地进了家门。

    和刚好出门要去医院的井宁染撞了个正面。

    小三衣着光鲜亮丽，光是一件衣服都是奢华品牌当季新品，价格五位数以上。

    自己的母亲却躺在病房里治疗费还在等着。

    井立国的解释是，公司亏损。

    恍惚间，已经到了早上。

    楚怀远起床看到井宁染靠在床边眯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伸出手去无情的拍拍她的脸。

    “起床，跟我去公司。”

    井宁染处于茫然阶段，被他稍微一动，就醒了过来。

    本来昨晚基本没睡，突然被惊醒，更是困意很深。

    她睁不开眼。

    “能给我点时间准备吗？”

    “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讲条件的理由和资格，现在立刻起床。”

    话语间，楚怀远已经走到了洗手间梳洗。

    他整理好之后出来，井宁染穿好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等他。

    “我帮你换衣服吧。”

    她卑微地像是一个佣人。

    “今天不穿西装。”楚怀远看了一眼她手里整齐的西装，开口拒绝。

    井宁染便从衣柜里找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出来。

    谁知道楚怀远直接️挥手打掉，脸上洋溢着愤怒之意。

    “你是故意的？还是没事找事？”

    井宁染一愣：“您不喜欢吗？”

    “去公司上班你让我穿一件去年的休闲装？”

    “……”井宁染无言。

    重新去备了一套今年某男性品牌的新款，见楚怀远没说话了，小心翼翼给他换上。

    整理了一下衣角，着装算是完成了。

    楚怀远却看着她低声下气的样子，却觉得一股气打从心底里上升。

    她这是承认了和刑风之间有什么关系了？突然之间像是做错了事情那样这么乖巧懂事听话？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去揪着她的衣服，讥讽得到：“你不配穿我买给你的衣服，去换回你之前来楚家的时候穿的那一套。”

    他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这分明就是羞辱。

    井宁染嫁进楚家的那一天，穿的是后妈给她备的那件时尚圈逾期差不多三十多年的裙子，质量十分差，穿在身上都可以感受到布料摩擦她的皮肤。

    当时，井晓晓看着井宁染穿上，却和她那恶毒的母亲一起站着说话不腰疼，耻笑她像个女用。

    就那粗制的布料，加上过时的颜色搭配。

    她确实像极了一个女佣。

    没办法，井宁染无从选择。

    她从衣柜角落里找到了那件衣服。

    本来脱下之后她还特意洗干净了挂起来，但是楚怀远让陈吗扔了。

    她又偷偷捡了回来。

    还以为楚怀远不知道，但他却已经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里。

    井宁染去拿了那条裙子换上，过时的颜色搭配在她如雪一般白皙的肌肤上，却显得有些突兀美。

    楚怀远伸出手去，拿剪刀把她裙下摆剪了一个口子，随即讽刺。

    “你只配得上烂掉的衣服，就像你这个人一样，都是烂掉的东西。”

    “好的。”

    井宁染对此连反驳都不愿意了。

    就是因为这个态度，楚怀远刚刚熄灭的火再次燃烧起来，他就是讨厌她这样，一副如同死灰一般的样子。

    眼里没有光，也没有任何要反驳，要反击的模样。

    像极了一个战俘。

    她就是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

    哪怕浑身都布满了伤口。

    就跟一个死人一样。

    楚怀远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井宁染随即跟上。

    下了楼，林宛早已经起床，坐在饭厅吃着丰盛早餐。

    陈妈见两个人下来，去给他们拿了两副碗筷，倒好了鸡汤上桌。

    “倒一杯冷白开过来。”

    “好的，少爷。”陈妈折回厨房去，把一杯冷白开拿了出来，端上桌，楚怀远推到了井宁染跟前，替换掉了那碗鸡汤。

    林宛看到鸡汤到了自己跟前，眼前一亮。

    “怀远，这？”

    “多喝点，你不是怀孕了？”楚怀远忽视了林宛眼里的感激之意，语气仍旧是不冷不热地：“补补身体，别在我爸面前胡说八道了。”

    林宛：“……”

    井宁染听着他们的对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嗨，我哪里喝的下这么多汤？宁染昨天受了伤，应该多喝点鸡汤补补才是，”林宛虚伪的笑着，把鸡汤又重新退回到井宁染跟前，不过眼神一直落在楚怀远身上，在暗中观察他的表情。

    昨晚发生了这么大一场冲突，傻子都知道这两夫妻之间的感情算是彻底破碎了，若不是还盼望着井宁染赶紧怀孕，免得自己当初假怀孕骗楚老爷回家的谎言要是被击破，自己也难免会被赶出楚家。

    不过现在的情势看来，这一步似乎已经走不下去了。

    距离她上次欺骗老爷子说自己怀孕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但是肚子却一直平坦依旧。

    楚老爷问过了几次，而且最近询问的间隔越来越频繁。

    林宛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一些措施。

    她看向了对面静静拿着杯子喝凉白开的井宁染，对这个女人，她已经失望了。

    “夫人，喝点鸡汤吧，医生说了，您应该补补身子。”

    “不用给她。”楚怀远伸出手顺手拿走了碗，直接将鸡汤倒入了垃圾桶里。

    陈妈一愣。

    林宛却保持着看戏的姿态，不再言语一分。

    “我喝点水就可以了，没什么胃口。”井宁染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吵也不闹的样子看上去确实很乖巧，但是并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怜悯。

    除了陈妈。

    陈妈无奈的叹了口气，去吧楚怀远手里的碗拿走了。

    吃过早饭之后，楚怀远带着井宁染去了公司。

    她今天妆也没画，衣服穿的土里土气，还戴着一个黑框眼镜，在面试官面前看起来，她就是个刚从村里出来的村妇。

    面试官一身职业装打扮的精致，双手抱在胸前，双腿交叉叠着坐在椅子上，看人的时候都是微微仰着下巴，像是在藐视对方。

    “你是今天来面试清洁人员的？”

    “杂工。”井宁染声音很轻，她的气势和身上的打扮一样，一点女人的高傲都没有了。

    面试官哦了一声，翻开登记本看了几眼，脸上更是扬起了不屑。

    “从高校毕业，结果回国之后只能面试一个杂工，不过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你都毕业两年多了，怎么都不去工作啊？”

    井宁染划破了手指。

    如果不是楚怀远安排，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如果面试不过，楚怀远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讥讽她。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