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岸驻军营地里,检查了一下临江炮台,船舰上的火炮以及火药弹丸等等,是不是不了问题,出了问题,及时替换休整。
好在问题并不大,很快就解决了。
另外,秦姝命令斥候,严密监视敌军动静,并且搜集敌方信息。
她一点也不知道,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宋家军竟然想要招降他们。
她并没有被陈都事那番话打击到,依旧是战意满满,她从不认为,只防守就能取得胜利,她还是主张先下手为强。
就算现在只能静待时机,她也决不能无所事事,而是要做好多方准备,一切都要做到有备无患。
秦姝站在最前面一艘战舰上,拿出自己的心爱的军用望眼镜,望向敌军所在,虽然因为天气影响,空气中水雾蒙蒙,清晰度不如以前高,但是若是敌军有什么异动的话,应该也能及时察觉。
当然了,秦家军麾下的一些将领乃至士兵也有望远镜,只不过是用水晶打磨镜片,虽然远远比不上秦姝手中的这个,但也能让人看得更远一些,不过,他们不喜欢叫望远镜,而是叫千里镜。
然而,让秦姝失望的是,对方并没有什么动静,相当沉得住气。
若是敌人主动攻击的话,他们不打也得打。
没过多久,陈修远一行人也来到了沿江驻军所在之地。
“秦首领,敌军可有什么动静没有?”一见到秦姝,陈修远立即问道。
秦姝蹙眉摇头道:“并没有,他们大概也是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陈修远神色凝重,并无放松之意,口中说道:“他们越是谨慎,就越是难对付。”
他原本以为宋家军不会太重视他们,以至于轻敌犯下大错呢,现在看来,对方的脑子还很清醒,并没有被以往的荣耀冲昏头脑。
秦姝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们不能把一切都压在侥幸上,无论重视也好,轻视也罢,我们秦家军都应无所畏惧。”
陈修远闻言心中暗暗苦笑,他知道秦首领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只是,他必须要为大局着想,不能任性,什么时候都要理智,而不是被热血冲昏了头。
既然大元帅将应天府交给了他,他无论如何都要负起责任来,不能让大元帅失望。
宋家军一直没什么动静,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但是,秦家军内部,却没有丝毫放松之意,越是平静,就越是有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然而,在宋家军兵临城下的第三天,宋家军终于有了动静。
这天早上,责监视敌军动静的士兵,突然慌慌张张地禀报道,敌军统帅派了使者过来,众人皆惊,立即让人“请”了进来。
来使是一名姓江的谋士,年近不惑,长相斯文,跟他一起来的,只有四个小兵而已,孤军深入敌营,胆量着实不小。
江谋士是被人押进来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即便是在敌营,亦表现得怡然不惧,悠然行礼道:“在下江澜,见过秦首领,陈都事,以及秦家诸位将领。”
他将秦姝的名字放在最前面,显然认为她才是主事之人。
秦姝看了陈修远平静的面容一眼,淡淡一笑,说道:“江先生,我喜欢有话直说,就不给你客套了。不知江先生此次冒险来见我们,究竟有何目的呢?”
江澜显然没想到秦姝竟然如此直接,稍稍一愣,随后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来,双手托着躬身说道:“既如此,那在下就直说了。我奉宋元帅之命前来送信,这是宋元帅的亲笔信,还请秦首领过目。”
路青苗立即上前接过江澜手中的亲笔信,折返回来,递给秦姝。
秦姝也没有客气,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然而只看了一眼就神色突变,瞪大了眼睛,脸上隐隐透出几分怒气,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惹得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怒容,平静地将信看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幽深地看了江澜一眼,轻嗤一笑,将看完的信件递给路青苗,淡淡说道:“让陈都事以及其他诸将都看一看吧。”
江澜似乎一点都不惊诧她的反应,眼观鼻鼻观心,揣着袖子立在一旁,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陈修远接过信来之后,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迅速看完,猛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睛赤红地盯着江澜,咬牙切齿地说道:“招降书,宋元帅这是何意?”
一听这话,几乎所有人脸色大变,愤怒不已,甚至有冲动的将领直接拔刀相向,怒斥江澜道:“你们宋家军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吗?”
“你们未免也太小瞧于人了。”
“是呀,我看还是直接将人杀了好了。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看都是狗屁。”
江澜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说道:“信我带到了,但接不接受,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们宋家军并不强迫你们接受。”
说着,他看向秦姝说道:“秦首领意下如何?”
其他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当家人的意思。
秦姝心中的怒火早已经压制下去了,此时闻言,不怒反笑道:“宋元帅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惜,我们并不能接受。”
说着,他看向秦姝说道:“秦首领意下如何?”
其他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当家人的意思。
秦姝心中的怒火早已经压制下去了,此时闻言,不怒反笑道:“宋元帅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惜,我们并不能接受。”
说着,他看向秦姝说道:“秦首领意下如何?”
其他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当家人的意思。
秦姝心中的怒火早已经压制下去了,此时闻言,不怒反笑道:“宋元帅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惜,我们并不能接受。”
☆、第四十二章 试探
江澜没什么诚意地笑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话虽如此,脸上却没有丝毫惋惜之色,显然也不将这份拒绝放在心里。
他们宋家军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打仗,原本他们也没想过对方会答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提议和试探罢了。对方不肯珍惜这个活命的机会,他们难道还会求着他们不成?可笑!
随即,他便向秦姝提出告辞,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秦姝神色如常地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强留江先生了,还请替我向宋元帅问好。”说完又轻轻一叹,说道:“可惜,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朋友,不然,得知宋兄这个老朋友的到来,我必定会倒履相迎。”
江澜闻言一愣,却也没有多问,向秦姝等人拱手告辞。
倒是陈修远暗暗地瞥了秦姝一眼,他倒是没想到,太夫人跟祁王不清不楚的之外,还跟宋良秀认识。
当然了,对方能这么坦坦荡荡地当着众人的面的说出来,显然是没有什么私情的,这倒是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太夫人在大事上一直都很清醒,但女人跟男人不同,一到遇到感情上的问题,就容易失去理智,就算太夫人平时表现得再靠谱,他也免不了担心一二。
还好太夫人没有去洪州帮主公打祁王,否则,面对祁王时,谁知道她会不会感情用事呢?
江澜离开的时候,有不少将领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似是要将他剥皮抽筋一般,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才冷哼一声,不甘地收回目光,愤怒而又不满地发牢骚——
“真是便宜他了,看到他那张脸就来气,虽然说不能斩杀来使,但是揍一顿总是可以的吧!偏偏让他得意洋洋地走了,难道我们这屈辱,我们白受了?”
“可不是吗?原本我还对宋家军充满了尊敬之意,以为他们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没想到,他们竟然……唉,算我以前看错了人。”
“陈都事,秦首领,反正我老牛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必定要跟他们开战分个胜负,你们说怎么办吧?”
“对,要打,必须要打!告诉那群龟孙子,我们不是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没卵蛋的孬种,见了宋家军,只会夹着尾巴逃走,小瞧我们,必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说得对,若是连这等屈辱都能忍受,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配成为男人,干脆回家生孩子好了……”
众将领们脸色涨红,群情激奋,骂骂咧咧,恨不得直接就上战场杀敌,什么防守为主,静观其变,早就被他们甩到脑后去了。
他们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字——打!
秦姝见状有些愣神,接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意味深长地看向陈修远,问道:“陈都事,你觉得,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被动地防守挨打呢?”
陈修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尴尬之色,他轻咳一声,苦笑道:“秦首领就不要再打趣我了。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不打?要不然,我们倒是真像他们口中的软蛋了,就连将士们的士气,恐怕也会大受影响,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呀,我们不但要打,而且还要只要去攻打他们,还要赢得漂亮。”
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难看出他的决心。
秦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百般劝说,都没办法说动陈修远,没想到,宋良秀的一封招降信就办到了,等见面之后,她真该谢谢他。
秦姝正想得出神,忽听陈修远试探地问道:“秦首领以前见过宋元帅?”
秦姝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淡淡笑道:“是呀,宋元帅曾经帮过我,但也有很多年未见了。我原以为宋元帅已经……他能活下来,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一码事归一码事,她不会因为宋良秀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是他们的敌人,就厌恨这个人,相反,她对他依旧是心存感激。
“原来如此。”陈修远敲了敲手指,若有所思地说道,想到之前秦姝一直提倡主战,并且对此十分积极,他倒是释然笑道:“秦首领能够做到公私分明,不被私人恩怨所干扰,真是令人钦佩。”
秦姝哼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可令人佩服的,不过是因为,比起这个朋友,我更加看重我儿子罢了,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佑安更重要。所以……”
她突然抬眸看向陈修远,似解释又似告诫地淡淡说道:“陈都事不必怀疑我会徇私放水或者通敌叛国。”
陈修远想问“祁王呢?”,若是此刻攻打应天的是祁王,她又如何做?但最后关头,他却忍住了,他能看出秦姝眼中的认真、决心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太夫人明面上说的好像是宋良秀,但陈修远却明白,实际上她说的却是祁王。
她都已经这么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若是再问,就是明摆着不相信他。太夫人就算是涵养再好,恐怕也会对他心存芥蒂。
再说了,夫人跟主公之间的母子情深,也是有目共睹的,她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主公。
于是,他也释然一笑,说道:“秦首领的话,在下听明白了,之前是陈某多心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秦姝亦是笑道:“你也是为了你们主公,我都明白,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在这种紧要关头,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互合作,一致对外。所以我们之间,需要有足够的信任,抹除一切不必要的猜忌。陈都事也是出于谨慎才会如此,何错之有呢?”
陈修远见她说得真心,也彻底松了一口气,又是赞叹又是羞愧地说道:“秦首领大度,倒是让陈某有些无地自容了。”
“秦首领放宽心,就算您跟宋元帅是旧识又如何?谁还不能交个立场不同的朋友?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怀疑到您身上,大家伙说是不是呀?”这时,其他将领插嘴说道,显然,他们都听到了秦姝跟陈修远之间的那番话,并及时表达对秦姝的支持。
“没错,秦首领可是主公的母亲,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背叛主公不成?陈都事,你真是多心了。”又一名跟秦姝交好的将领笃定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倒是让陈修远和秦姝都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陈修远,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若是他们知道了太夫人跟祁王的关系,恐怕就不会这么笃定了。只能再次向秦姝赔罪,也好给这些维护太夫人的将领们一个交代。当然,他做得也心甘情愿就是了。
这样一闹腾,倒是将大家的怒火都给闹没了,但是,战意和斗志却保留了下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就跟宋家军打一场,积极得不得了。
既然决定要开打,作战部署自然也要发生一些变化,这还需要好好好好斟酌商议一番。
另一边,江澜也坐着小船回到了宋家军船舰上,向宋良秀复命。
见到江澜全须全尾的回来,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就有不少将领猜测,秦家已经接受了他们的招降书,脸上不免就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来,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挤眉弄眼的问道:“军师,你先告诉我们,他们是不是已经同意投降了?”
江澜还未回答,就听赵将军气哼哼地说道:“什么?他们真打算投降了?真是一群软蛋,早知道我们就直接打过去了,哪用管他们的死活?一群窝囊废,死了也不可惜。”
“这可真是令人失望,本将还打算大干一场,会一会成国公麾下的将领呢!没想到……”
“如此看来,这个成国公也是徒有虚名,主公那里想必也用不着我们帮忙,就能将秦佑安给解决了。”
宋良秀却皱起眉头,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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