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他就是个不太爱热闹的人,尤其是对假模假式的寒喧不感冒,是能免则免,要是自己大张旗鼓的来,可能从延兴mén到升平坊这短短的一段路,就要让他走上半个时辰,这影响可不好哟。
所以,王况并没选择从朱雀mén报名而入,而是选择了东边的偏mén延喜mén,取道承天mén进的宫,守着延喜mén的千牛卫和守着承天mén的金吾都不认识王况,但王况手中有皇帝密诏在,这两mén的守卫也是一头雾水的放了这么一个才二十出头,却着了红sè袍服的官员进宫,他们奇怪,什么时候,长安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中层官员?没人能想到,是远在建安的辅国建安县伯到了长安了。
当值的黄mén带着王况一直绕过了太极宫,兴安mén进了西内苑,李世民平日除常朝外基本都呆在这里的御书房内,
直到这个时候,王况这才报上了名,说是建安王况奉诏进京,算是把李世民的“密诏”二字给诠释得淋漓尽致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奉了密诏进京的官员保密工作一直保密到了御书房外,大多都是在皇城外就报名而入的,而那些守兵也不敢到处宣言,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查就可以查到是谁泄了密的。
王况的一句:“建安王况奉诏进京”把领路的那个当值黄mén吓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跌到路边的荷huā塘里去,还好塘边的栏杆挡了一下。
那黄mén站稳了,抹了一把汗:“建安县伯您老这行事也够密的了,某在宫内行走多年,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得了,某今日没见过建安县伯。”说完赶快做了一揖就要离开,心底暗暗发誓,这些天,嘴巴最好严实点,谁知道建安县伯如此小心,为的是不是有关军国大机*密呢,这时间可真真不凑巧呢,哦,刚刚发布了讨贼诏,刚刚在坊间多有传言说建东有大变动,建安县伯这就来了?今儿这个差,当的实在是有够倒霉的。
王况作势扶了一把那个黄mén,袍袖中早就藏好的几颗金豆就悄没声息的滚落到那黄mén手中,那黄mén只呆了一两息的时间,手不动身sè的缩了回去,在袖角处藏好金豆,却是掏出了一条绢帕,往脸上按了按,这才告辞往回走。
守在御书房外的小黄mén进去不久就出来将王况领了进去。其实,王况在御书房外,就已经能看到御书房里的李世民了,不然的话,他也不需要那么隐密的给那带路的黄mén赏钱,要是给个一吊两吊的,大可以明目张胆的来,没人会说什么,给带路的黄mén一些小赏钱以感谢他们带路的幸亏,这是惯例,和后世的小费没什么差别。
但是王况想要给王冼埋下日后可能有用得上的暗线,当值黄mén是最好的对象,他们地位不高,通常都是小黄mén或中黄mén来担当,这样地位的黄mén,没多少人会注意到他们,王况也不求他们能帮什么忙,只要能在正确的时间传递了正确的消息就行,哪怕是一条都可以。
不料李世民见了王况的第一句话就是:“王二郎好大的手笔,几颗金豆,说给就给了,难怪说你王况是财大气粗,这话如今看来却是不假。”
靠,没人说李老2的眼力好啊,怎么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却是一副近视的样子,还要眯了眼来看人的?要不是自己不会验光,不知道怎么计算近视眼镜的曲率和焦距的话,可能就送了一副眼镜来了,要是真这样,那乐子可就闹大了。幸亏自己不会,不要说近视眼镜,即便是老huā镜,王况也没个底,眼睛可不同其他器官,最是jīng密,一个差错,那就是后果很严重的,老huā眼,那也是有度数的。
似乎很享受看到王况吃瘪的样子,李世民说完这句后,就没再说话,而是又眯着眼看着王况,嘴角轻抿,很是威严的样子。
但王况却是看到李老2的右脚又开始在案桌底下轻轻的有节奏的拍打着地面,心里一乐,得,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索xìng不装了,反正你也没真生气不是?于是他嘿嘿一笑:“陛下好眼力,臣是以为,凡是付出么,那就得有相应的回报,将臣从承天mén引到内苑,一路小心行走,可也得费上小半时辰的工夫,可若是他不引路,而是由臣自己寻来的话,恐怕弯来绕去的,那就得至少一个时辰,因此,他为臣省下了大半时辰的时间,臣别的不敢说,赚钱倒也还勉强凑和,这半个时辰,臣可以赚到制钱百贯,因此,赏他几颗金豆,还是臣合算的。”百贯就是百两银子,十两金子。几颗金豆,不过一两多而已。
李世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么算的,不由得绷不住脸了,一下笑了出来:“也罢,就算你狡辩过了,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这一出,倒是让朕有了想法了,既然王二郎你还没表字,不妨就用‘多金‘如何?”
不是吧?堂堂一个皇帝,给臣子取表字竟然就这么俗气?这也太没水平了罢,若要让他知道自己又收了四个妾,是不是要取个“多妾”?在“县”级的公伯中,自己纳的妾应该算是多的了,一般的人,顶多就是一妻二妾,再就是几个没名份的shì婢而已,自己呢,小娘子算是妻,小芣苡呢,虽是通房丫环,应该是妾,但在家中可没人把她当个妾看,而是看成了仅次于小娘子的平妻。
当下,王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自己在李世民的眼中,也是个不好读书,“不学无术”,一个小地方的人物,粗鄙点也没什么,于是,瘪了瘪嘴,嘟哝道:“陛下这取名也取得太没水准了,传出去,臣的名声倒没什么,倒是陛下。。。。。”
“唔,倒是有几分道理,这多金吗,确实太俗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准许了官员从商呢,不成,不成。那裕民如何?”李世民这段时间的心情原本就轻松,能不轻松么,轻轻巧巧的,就能在将来给大唐带来丰厚的银子,还不用费朝廷多少力气,王二郎做事,没把握的可是从来不说的。因此,他倒没怪罪王况刚才的sī下给黄mén重赏之事和王况刚刚有点无礼的言辞。
几颗金豆算什么,自己连小六子那月月从林家领了金豆来分赏给底下的黄mén或者是千牛卫和金吾都能容忍,怎么就不能容忍今天的事情呢?如果真要论罪,小六子早就触犯了,但这些个小罪,和王二郎给大唐带来的巨大变化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么,要王二郎真的是完人,自己倒是要提防一二了。
第三七0章王况上当
]更新时间:2012-8-2623:21:57本章字数:5314
第三七0章王况上当
裕民?也不咋地呀,一点文艺青年味道都没有,好赖你也给我来个含义比较深点的么?怎么动不动的不是和金扯上关系就是和富扯上关系呢?难道我王况这些年合着在你李老2眼中,就是个会搂钱的?不过呢,总算这个裕民算是个褒义词,不枉费了自己这些年起早mō黑的拼了老命为大唐做出这么多贡献。书mí群2
思来想去,这裕民还是不大中听,王况又嘟哝了一句,这嘟哝的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李世民只见王况嘴角chōu了chōu,跳了跳。心下知道王况肯定是不满意这个字,但这字么,是褒义的,所以也不好反对。于是哈哈大笑:“几颗金豆说给就给的王二郎,怎地如此小家子气起来?”当下从案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王况:“喏,自己瞧去,再敢说不满意,那就真的叫多金了。”
王况起身接过纸一看,只见上面端端正正的用隶书写了一个字:“璃”。
这个好,王况大喜,取字么,就是要取那种有典故有出处的才好,这个“璃”字的相关典故和出处,王况不知道,但这个字就是放在后世,那也是个不错的字,而且还暗藏了王况的烧璃新法及比喻王况的心有如璃一般的透亮的意思,反正么,这就是个好字,撇开璃字本身的出处和典故,就其和王况的过往暗合这一点,王况就喜欢了,当下就笑逐颜开,连道:“陛下果真是有大学问的,这字况喜欢,喜欢至极。”一记不大响亮的马屁就拍了上去,对李老2,拍马屁不能太响,太响了可能反而要起到反作用。
将王况喜欢,李世民也是老怀大慰,捋着颌下的山羊须笑道:“既然喜欢,可有什么谢礼啊?”取字,不管是请了测字先生,还是长辈起,都是要谢礼的,这是惯例,王况没想到李世民也来这一套,一时间有些傻了,金豆和金瓜子他袍袖里还有不少,可这怎么给皇帝?李世民既然开口要谢礼,那么自己出手绝对不能这么小器,可一事间他也没准备啊。
情急之下,他一眼瞥到从李世民腰上垂下的那个艾叶绿,突然有了主意,对啊,自己只搞了田黄,可田黄只是寿山石的一种,属于田坑,还有水坑黄和山坑寿山石呢,自己没看上眼,但李老2应该能看得上,不是他李老2自己用,可以用来赏赐给臣子啊,水坑黄也是石中名品呢,比之于和田羊脂白yù也差不到哪去,于是便道:“陛下,倒是有个谢礼,那寿山村周围的溪流里及山上,还有许多质地比之于田黄略次一等的印石,臣管它们叫寿山石,其中,又以水中所出的更好,比起那羊脂白yù也不逊sè。”
孰料,不提田黄还好,一提田黄,李世民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王况的鼻子佯怒道:“好呀,王二郎你不说朕还没想起来,这么一说朕倒要跟你算算帐了,你说说,那田黄之前你墨了多少去?今年到现在,半年多过去,才从地里刨出十来斤田黄,是不是你之前就刮过一遍了?要不然,你哪来那么多的田黄满天飞的送?”
“没有的事啊,陛下,臣初时也不知道田黄的珍贵,只是觉着这石头好看,因此刨出多少就送出了多少,两年下来,臣也只刨出几十斤而已,大多都送了人了,自己只留了点,不信,陛下大可派人去我家搜嘛。e^看”王况耍起了无赖,反正这田黄出在水田里,田地是年年都要耕种的,又泡着水,谁能看得出来哪块田是翻过的哪块是没翻过的?全是翻过的种地么,不翻怎么成?而且,自己挖出来的田黄早就收藏得妥妥的,田黄在黄泥浆里一滚,再和其他颜sè差不多的石头hún一块,在那山dòng里谁看得出来?要真看得出来也不怕,山dòng里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在另一处地方埋着呢。
李世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王况得了多少田黄,如果真要让他选择,是要王况继续卖力呢还是要田黄,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王况的,只是他要借此机会敲打敲打王况罢了,李唐刚立,他心里的警钟还是长鸣的,多少帝王不都是因为玩物丧志而丢了江山?前车之鉴摆在那,不由得他不小心。
见王况耍无赖,他也就着台阶下来,不再追究这个事情,管他王二郎得了多少,最终这田黄还不是大唐的?所不同的只是一个是不是在皇宫里保管着而已,而且,物尽其用,若是将田黄全收归宫中,日后还不是一样要慢慢的赏了出去?就当是自己提前全赏出去罢了,好在,这个王二郎也知机,又给自己开辟了新的印石来源,如此,以后也是有物可赏的,无所谓了。
不过对王况说的寿山村周围的水里和山上还有好印石的事,可不能马虎,当下就亲笔拟了一张字条,让小黄mén赶快给户部和徐国绪送过去,让他们第一时间内,要把整个寿山村周围的山川河流全收上来,这要是晚了一步,说不定,又被王二郎多挖了去,不过他这回倒是冤枉了王况,王况对山坑和水坑石那是根本没看在眼中,一个子都没动的,水坑石还好些,山坑石就是挖上几百年那也是挖不完,不值多少钱。
给王况起个表字算是完成了,李世民又问了些建安的情况,这些他都有得到过信报,但是看信报是一回事,听王况自己讲那又是一回事,李世民明白许多事情,在别人看来是这个目的,但王况的真实目的可能不是这样的,还是亲耳听到的来得更真实一些。
聊着聊着,见王况说得越来越顺嘴,李世民突然冒出一句:“卿当日可曾继续追查那投毒之事?”
“查了啊,但那人我可动不了,没奈何。”王况很自然的接了下去,还耸了耸肩,一摊双手,突然就僵住了,靠,被李老2摆了一道,没想到李老2竟然也知道玩这一招,先引得你说顺嘴了,再突然chā一句,让你猝不及防下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这个桥段,也忒熟悉了吧,多少破案高手和推理高手,不都喜欢玩这一出,比如说怀疑张三杀了李四,也不和张三聊李四,而是聊其他的,等你放松下来了,突然来一句:“昨天李四说你干了什么什么。。。”张三在完全放松了的情况下,可能就会脱口而出:“不可能啊。。。。”等等lù出破绽的话来。
世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道:“继续刚刚说的说下去。”这下王况就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来了,要防着李老2又突然再来这么一下,把自己给诓了进去,要说别的可没什么,可要是突然的来一句:“王二郎你是哪人啊?”搞个不好,自己的来历就暴lù了。
。。。。。。
王况这一进宫就足足和李世民聊了一个多时辰,没人知道他们君臣二人到底聊了什么,两人谈话的时候,李世民是把身边的小黄mén全赶得远远的,就连mén外也不许站人的。
王况出宫的时候,还是那个黄mén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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