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和付一承说。这是危机反应，女人的第六感，还别提，有时候真的挺准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土方樱乃。
  付一承暗暗地记在心里，能在这种时候把一条奈奈子赶走，必然有这人的本事。他在付一诺的耳边，轻轻地说，“诺诺，能不能不想别人？”那些人交给他来负责不好吗。
  “阿承，我习惯了。真是抱歉。”付一诺正和付一承说话，忽然一道目光直接扫了过来，
  这道目光很不客气，顺着那道目光看去，付一诺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老是跟在她的背后，用眼睛死死地盯住她。
  可是当付一诺真的去与之对视的时候，土方樱乃又收回了目光，淡定而从容，就好像偷窥的不是她一样。
  “看吧，阿承，我多少都知道她有什么事儿。你看，都是桑国人，这个土方樱乃是不是一条麻吕带来的？”
  一条麻吕的能量很大，否则就不会是一条家的家主大人了。要是真的派一个人过来监控，还需要费多少力气？
  “她姓土方。从姓氏上来说，桑国的土方家和一条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因为某些历史原因，土方和一条两个家族相互敌对。要是土方家的女儿听命于一条家的时候，就是两个家族阴谋阳谋的相互较量。”
  “所以这人不是一条麻吕找来的！我很开心。”付一诺跳起来给了付一承一个么么哒。
  “喂，你，付一诺，我有事要找你。”付一诺还没有去找那个偷窥狂一般的尊贵的土方小姐，但是那个家伙竟然在盯着付一诺看了很久以后，自己找过来了。她的龙国话并不好，但是她生硬地讲着，丝毫没在意。
  当事人不在意，站在一边的付一诺自然也不在意。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付一诺问。十五分钟很快就要过去，导演也会自动马上到位的。
  “没什么事儿，只是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且行且注意，万事皆小心。”
  

  ☆、第七十五章

  “你在威胁我。”付一诺冷下脸来。
  “并没有，是樱子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愿意趟你们这趟浑水。你要的资料我待会儿会让人给你的。”土方樱乃挥了挥手，然后又做成了大家小姐的样子。她望着天花板，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们都很忙，但是我更加特殊。我和导演交代过了，我的戏份先拍，我要尽快赶回桑国去。”
  原来是坂本樱子派来的小伙伴。
  付一诺恍然大悟之间又想着很久没有见过坂本樱子了，她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收到过。不知道坂本樱子在桑国好不好，她跳级的时候樱子也说要跳级，不知道现在是否也毕业了。
  “土方小姐，我方不方便问一句，樱子现在好不好？”坂本樱子在龙国外公家的时候，她说她寂寞，在家里没有朋友，她说有了手机号码，只能她来打。所以付一诺到现在都没往桑国打过一个电话。
  说到坂本樱子，土方樱乃脸色一暗。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用救命之恩来让她去当戏子，还要当信鸽，她根本就不想提这件事。
  “她很好，好得很。”说完这句话，土方樱乃头都不回地走了。
  付一诺一头雾水，但是知道樱子很好，那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在如此戒严的时候，伦敦还是发生了几次大型的恐怖袭击，多名天神集团人员将炸弹藏在体内，作为人肉炸弹引爆。但是片场根本没有异动。
  一时间，人心惶惶。
  土方樱乃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面完成了她的所有戏分，然后借由自己家的关系回了桑国。当然，在付一承严密的监控下，一条家族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离开的，一条麻吕本人更加是没有机会离开。
  日子兜兜转转，就到了十二月份，剧组的封闭拍摄让大家都犹如山顶洞人，对外界的事物一无所知。而这样的日子，应该远远都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圣诞节过不过，对于龙国人来说，无所谓。但是再这么下去，有可能连新年都赶不上。
  距离恐怖袭击已经好几个月，紧急戒备也早已经结束，可一条麻吕就像是要和他们耗着一样，一直待在伦敦。
  期间，文渺已经清醒了过来，而他潜意识里的噩梦也已经被付一诺消除，甚至于因为探班的关系，也在这部电影里面混了一个小角色。
  就在圣诞节的这天，付一诺忽然接到了文渺的电话。
  他们在街角的一间浪漫的小餐馆里见面。喜庆欢乐的歌曲，四处洋溢着的食物的香气，付一诺的鼻子嗅了嗅，就得出了其中的秘诀。
  文渺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把他清瘦的身子裹在大衣里面，幸好还能撑得起衣服。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实的本子，牛皮纸的封面，看上去就显得严谨。
  “诺诺，我想要去和一条麻吕过圣诞节。”他温柔地笑着，这一刻，就在他提到一条麻吕的这一刻，付一诺仿佛能把他和一条麻吕在飞机上的笑容重叠起来。难怪一条麻吕喜欢文渺，他们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与之不同的是，一条麻吕的温柔是坚韧、病态，而文渺的温柔，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隐忍和妥协。
  她忽然就后悔从片场请假出来了。付一承和她都是主角，戏份吃重，导演连圣诞节都不过，坚持在片场，他们两个要是都请假了，导演得疯。所以今天就只有付一诺一个人出来了，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文渺哥哥，你冷静些。宋魏哥哥现在打电话找我呢，你先等一下吧。”宋魏的这通电话来得相当及时，正好解了付一诺无话可说的尴尬。
  文渺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宋魏的电话，无非就是祝你圣诞节快乐，另外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把美味家族的结局拍完吧。诺诺，说几句就挂了吧，我，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说明白。”
  淡淡的压迫感，从文渺的身上传来。付一诺无奈，她也知道宋魏的电话也必然是一通废话，所以就按照文渺说得做了，弄得电话那端的宋魏一头雾水。
  “你到底要说什么，文渺？你是在告诉我，我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现在要重新去找死吗？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文渺敢压她，她自然也可以从气势上压回来。谁怕谁。
  “你想要知道的都在这里，我给你答案。”文渺把一直捧在手里的本子递了过去，是双手递过去的，无比慎重。
  “诺诺，你一定要认真仔细地全部看完。这家餐馆不打烊，我们可以坐一整夜。”他打趣着说道，但是并不好笑。
  

  ☆、第七十六章

  付一诺接过那本牛皮纸本子，外面下了雪，到处响着圣诞夜的乐曲，有汽车撞在了一起，透过店铺的车窗，还可以看见两个外国中年男人在车子旁边说话。
  本子的第一页是剪报，是关于天神集团在世界各地造成的影响。不看不知道，往日里听听就觉得触目惊心，放在一起来看则是更加地血腥而残忍。短短几年，甚至于一年内，天神就在世界各地造成了各种恐怖袭击。
  自焚、火烧、炸弹、甚至毒气，所有你能想到的手段，他们都做了。像是一种对着世界的威慑。
  看吧，谁都阻止不了我们天神。天神是无敌的。
  “目前各国公布出来的消息，也就只有天神的总部原本设立在桑国。但是，再查，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文渺看着付一诺皱紧的眉心，缓慢地说道。
  “我知道阿承也在查，但是被防的紧，阿承就算查到了也不准确。我知道最详细的消息。”
  “什么消息？从你的语气里，我就可以听出来，这事儿和一条麻吕有直接关系，没跑了。”付一诺叹了口气，手机里，每个节假日，大胖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都会发给她。就像往常一样，只是倾诉的对象从付一诺变成了一条麻吕。
  那些信息，付一诺再也没有回过。
  “一条家有一间细菌工厂，还有军火暗线。我以前……跟在一条里树身边的时候，他带我看过。至于你一直纠结而且在我这里打听的问题，我可以给你明确的答案。一条家从来没有什么大少爷，有的只有一条麻吕。”
  “没错，只有他。全部都是他。他一人分饰两角，曾经分裂了。后来，和我在一起的是一条里树，会悄悄和我说话的是一条麻吕。一条家族需要强硬手段的继承人，一条里树可以；而天神需要温柔庄严的神子，一条麻吕优胜。”
  “诺诺，天神想要毁了这个世界，因为他们觉得人的存在就是罪恶的。没错，你说得没错，我是被一条里树……但是现在一条里树被彻底杀死了，那一天，来了很多的医生，他们和一条麻吕一起，把一条里树杀死了。”
  平静的叙述，就像海洋。在一望无垠犹如绸缎一般的海面底下，谁知道有多少暗流涌动。
  “文渺哥哥，那么，你喜欢一条里树还是一条麻吕？”涉及到细菌，这件事就已经没有那么单纯，付一诺必然是会和付谦之、付一承他们说的。但是文渺的感情问题，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文渺要去见一条麻吕。
  “我？我也不知道。诺诺，借我一件东西。我今天晚上，去弄清楚。”他笑着，像一张被火烧尽的纸片，一碰，就碎了。
  当天晚上，桑国的某个地方，发生了一场地震，倒塌了很多的建筑，死了不少的人。虽然有人怀疑，是一颗炸弹，但是官方认证，是地震。
  ——
  圣诞节的夜晚，一条麻吕在伦敦的宅院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文渺拖着行李箱走进这深深的宅院，也许是因为主人是桑国人，这里也被装扮成了桑国独有风格的样子。
  一条麻吕穿着一件白色的道服，单薄的身材和苍白的面孔让他就像是东方的吸血鬼一样。
  “文渺，你来了。”他微笑着，阳光的味道和平和的气质，这就是天神集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子啊。
  文渺眨了眨眼睛，有些酸涩，有人过来接过他的行李，他不让。
  “我想和你会桑国。我记得，我在你桑国的院子里埋了点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自己去挖。”
  “可以。”一条麻吕连犹豫都没有。他吩咐下面的人，“马上准备飞机，我们回桑国去。”
  飞机上，一片黑的黑夜里，也看不到什么东西。文渺洗了澡，裹着浴袍走到一条麻吕的身边。
  “可以休息了，今天床上铺着的是你最喜欢的花纹。”一条麻吕放下手里正在阅读的书籍，给文渺指了指方向。
  “麻吕，我想和你在一起。”文渺说完话，就低下了头。一条麻吕坐着，正好到文渺的腹部以上。文渺一弯腰，两个人的嘴唇就碰在了一起。
  “你……”难得的来自一条麻吕的愣怔。
  “你别说话。”文渺从唇角溢出一句话，然后又淹没在唾沫的吞咽声中。他把一条麻吕死死地压在座椅上，谁都没想到文渺会有这种力气。
  一条麻吕回搂住他的腰，直接把文渺抱到了床上。
  黑暗中，两具同样苍白的身体交缠在一起，相互亲吻着，抚摸着，喘息着。
  “我仿佛回到了最快乐的日子。”一条麻吕一声低吼，倒在文渺的身上。他拥着文渺的身体，感觉自己都孟浪了，竟然连起床清洗都有些奢侈。
  “我爱你，一条。”或许这两个男人，他都爱吧。文渺在一条麻吕的身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永远在一起吧。”你不是神，就让我们这么永远在一起吧。
  “文渺，我知道你带来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办法呢。”一条麻吕摸了摸文渺的头发，深深地嗅了一口。“我累了，我大概永远都不懂作为天神高高在上，是什么舒爽的感觉。我只感觉到痛苦。几年前，有人把我的另一半灵魂生生撕裂，现在我感觉到他回来了。文渺，我们都是那么爱你。”
  几年前那个战战兢兢连枪都拿不稳的你，现在这个敢拿着炸弹上飞机的你，倔强的你，软弱的你，我，永远爱你。
  “我们继续吧。”不知道是谁说。
  第二天，手机上出现一条新闻的推送。
  昨夜桑国东部突发地震，造成重大人员财产损失。凌晨，有一架私人飞机于俄国上空爆炸，残骸落在俄西部的一个农村。
－－－－－－题外话－－－－－－
  现在在渐渐收尾啦，新福利出来连原本的完结红包都没了，宝宝好悲伤。
  

  ☆、第七十七章不靠谱的大结局

  年前，付一诺终于有时间和付一承一起从剧组出来，回到龙国去过年去了。张水流就没那么多挂念了，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把父母接到身边，也就在剧组过年了。
  回到龙国，到处都贴着鲜艳的红纸，新年的气氛来得浓烈。
  付一诺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大年三十。去年的新年仿佛还在眼前，然而今年就不一样了。祁家大少爷的陷害虽被平反，但是祁璃现在已经起来，祁家就开始全力堆砌祁璃的未来。相对于陷害颇多的大少爷，小少爷的表现可以说是一鸣惊人。
  去年祁璃还跑过大半个院子，来给付一诺送一块巧克力。他送的巧克力付一诺还没有机会吃，竟然今年，他就跑去边疆了，连过年都没有办法回来。曾经会在新年夜有话聊的大胖子也不见了，文渺也不在了。
  虽然家人们都在，得到的快乐也不少，可朋友们都不在身边了，感觉颇为怪异。今年的冬天，南方没有下雪，大年初三去外祖家拜年的时候，冷冽的风和家里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纳兰黎昕结婚了，是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