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南宫衍吞吞吐吐问问子真，“你们这里有没有卖……”

    “有没有卖玩具的地方？”南宫衍向子真传音。

    子真肯定地微微颔首：他还想给自己买那些稚童玩的什物？

    “你还想去哪儿玩？”颜婳总算见识了南宫衍的购买力了，但不是舍命陪君子嘛。

    南宫衍垂眼笑了笑，温和地如春风拂面：“跟我来吧。”

    我终于知道我到底想要给你买什么了。

    子真带他们来了一间破旧的小铺子。这件杂货铺子其貌不扬，但其中的什物备的十分齐全。子真也琢磨透了，他们是要那些平凡的、有人情味的东西才能打动的。

    杂货铺子中传来老人沧桑沙哑的声音，对子真满不在意道：“随便选。”

    竟连子真大人的面也不见，只是敷衍地要喝一声。

    子真拿出了在一代代鬼族稚童中流行的玩具，这些又与在修真界的不同，与神域中的那些也不同。

    南宫衍没管子真眼中的深意，拿出了哪里都有，可以说是烂大街的拨浪鼓，捧到颜婳面前：“送给你！”

    颜婳淡笑不语。她是玄女，她在天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会玩这个小小的拨浪鼓？

    子真在旁自顾自地抖着空竹，他玩起劲了，道：“我们鬼族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们是抖空竹长大的，这是我们的习俗。我们每一年都要比赛。”

    抖累了，子真停下来喘口气，向颜婳道：“我们这里，每家每户都为玄女准备了一个空竹。要试试吗？大人。”

    颜婳敲着手中的拨浪鼓。

    歇在铺子里面的老人走了出来，中气十足地吼道：“子真小子！”

    他笑着拍了拍子真的肩膀：“你见到玄女没有啊？”

    “见到了，”子真抖了抖，勉强站稳身子，冲老人介绍道，“这些都是玄女的朋友，我带他们在无地游玩？”

    “噢？”老人慈爱地冲颜婳笑了笑。

    子真低眉顺眼地站着，遮住了自己执着、温柔的目光。

    老人拿出他自己做的空竹，叹一口气：“要是玄女在无地，每天玩一家的空竹，也该玩到她长大了……”

    空竹不仅是他们准备的简简单单的玩具，更是他们每一家每一户的祝福。

    颜婳无意识地转着拨浪鼓，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

    念叨到最后，老人赞美道：“玄女是初生的太阳，是深海的珍珠……”

    老人向着天宫的方向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子真向老人告别。

    南宫衍跟颜婳并排走在大街上，娃娃脸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南宫衍看颜婳一眼，想着，子真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该吐血了吧，但他，他只想她无忧无虑就好。她这样没有心事就很好。就算她通情爱，也好，至少，她不会受烦扰。

    颜婳转拨浪鼓转得起劲。

    上一次在她在修真界的凡人界玩着拨浪鼓，他还没觉得时光珍贵。那时他想着要攻略她呢，他想得很多，他还为狼狈的行程感到窘迫。

    这一次，他才真正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早在修真界就看不见倾城了。也只有在洪荒，他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此时，他感到格外的安宁。他不用再像修真界那样苦心孤诣地去争什么，因为，最想要的，他已经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