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知道这里是苏家，不会有人听她的，老夫人接过徐抒手里的茶，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她端着茶碗，斜视着徐抒，“你和宁王现在怎么样了？”

    徐抒摇头，“没怎样。”

    老夫人冷笑一声，似乎很是幸灾乐祸，“我就说，你走了之后，有的是温柔小意的女人往上凑，哪还能记得你。”

    徐抒：“……”

    “外祖母今日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坐端正了，居高临下的模样。

    “如今你已经是这样了，就好好在家里闭门思过，等时日到了，我让你表哥来苏家提亲。”

    徐抒：“？？？”

    苏夫人怒了，“您这是什么话，若儿只是坠崖了，什么叫做已经是这样了？”

    徐抒将苏夫人拦在身后，“没事的母亲，我来跟外祖母说。”

    老夫人呵了一声，“现在外人谁不知道你们苏家的女儿一消失就是一年多，在外面杳无音讯了这么久，你知道外人都怎么诟病的吗，我让你表哥娶你，已经是看在两家亲戚的份上。”

    苏夫人气的倒仰，“不必了，你们早就将我逐出族谱，我们不是亲戚您请回吧。”

    老夫人拿拐杖杵了杵地，“你们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徐抒笑了笑，“不知道您如今来颐指气使的底气来自哪里？”

    “我……”

    “梁家如今每况日下，早就不是这东巳的一等家族，将我母亲除出族谱之后，和苏家也就没有了任何关系，您的亲生儿子，到现在应该都只是担着一个闲职吧。”

    “茶璃，送客。”

    ****

    回到后院的时候，苏夫人还有点担忧。

    “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

    徐抒安慰她道：“母亲，当有一件天大的事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关于我的一切就是微不足道无人问津的。”

    苏夫人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她感觉到了，自从女儿失踪之后又回来，她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就好像，忽然之间变得自信坚强，她时常和她苏楠畅聊许久，每次苏楠都是赞不绝口。

    苏夫人抹着她的头发，“一想到后日你就要跟着天元帝回去，母亲就舍不得。”

    这一走不知道是多久。

    徐抒也知道，这一走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最多就是每年见一次。

    她抱着苏夫人，“娘亲，你若是想我了就多给我写信，我也会给你写的。”

    苏夫人拍了拍她，“娘亲也是女人，看得出来，天元帝对你一往情深，你好好的，母亲就放心了。”

    其实最让她放心的，是她的女儿在和戚慕染相处的过程中，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他爱你更多些，自然也更迁就你。”

    而在徐抒的心里，总有比戚慕染更重要的东西。

    “娘亲能问问那是什么吗？”

    徐抒低下头淡淡笑了笑，“自由。”

    在她心里，自由很重要。

    苏夫人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其实若儿…自由与否，在你自己的心里。”

    徐抒不理解。

    苏夫人似乎在回忆自己的青葱岁月，“自由是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