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花九将她相貌暗暗记在心底,这婢女她并不认识,她也不觉得花明轩会特别关照,那么便只剩下其他人,这其他的人和她的关系到底也说不上有多好。
疏离地点点头,花九旋身入场。
她才刚在标有十五数字的位置站定,便听的有从京城皇宫直接过来的司仪官喝了一声,“所有人站定,一炷香为限,比赛题目皆已放置在各位右手边,所需的香料随后请自行到台前取用,比赛要求每人只得取一份香料,不得多取,凡是发现有故意浪费的,定驱逐之,取消其比赛资格。”
说完,那司仪官点燃手中的线香,插到梁起场地中央的大香炉中,嘭地敲了下手上提的鼓,“昭洲调香比赛正式开始!”
这话才落,就有那师父迫不及待得捡起右手边素色锦囊,掏出里面的题目一看,看完后更有甚者小跑着到梁起面前的台前,开始挑选香料。
花九先将场中的情形看了个遍,梁起的左右手两边坐的便是此次能判定比赛香品好坏优劣的上宾。
有花明轩、黑老、封老,最后还有凤静代表凤家的人也来了。
她从锦囊中摸出写有香品名字的纸卷,上写“白梅香”三字,这时节并没有白梅开放,但要调制出白梅的香味,那便只有用黑角沉半两,丁香一钱,腊茶末一钱,郁金五分,麝香一字,定粉一米粒,白蜜一钱调制而成。
想着,她便信步到高台前,晃眼一瞥,麝香已经没有了,花九细长的眉头一皱,也没多想,捡了其他的香料,最后只挑了片银杏叶。
花明轩坐在高台上,他手托下颌,目光散开,但细瞧了,就没发现他余光始终落在花九的身上,眼见她最后还差了味香料,反而拿了不知有何用的银杏叶。
他指尖动了一下,又很快隐进袖中,移开了视线。
凤静面色苍白,眉目间的轻愁之色郁结不去,映衬着他削瘦的身形,偶尔还咳嗽几声,变越发显得让人有心疼,不自觉的想给予关怀之情。
他抚着腰上镂印着凤字的红玉坠,眼睑看似半垂,实则他一直在看花明轩,这人他听息七说过,也有耳闻。
而且他戏谑的发现,花明轩居然一直在看花九,窥视别人之妻,还是堂亲同姓的关系,还真是有意思。
花九一投入到调香之中,便两耳不闻,一心陷入旁若无我的境界,这种状态是很多调香师父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就连花明轩也是在学会调香很多年后,才摸索到如何随时随地进入这种忘我的情形。
花明轩眼眸深处掩饰不住地透露出赞赏,从花九现在的调香过程中,他能看出她的进步,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她所达到的高度就已经让他更为的欢喜。
这不单是玉氏配方的神奇,更是花九的天赋本就卓越,加之她一向努力,能有这般的成绩倒也很自然。
一柱香的时间,实际很短暂,这段时间里,已经有调香师父调制失败,黯然退场,也有在最后关头调制成功,神情激动的让旁边小厮呈上去给上宾验看。
花九在香还有一寸燃尽之际,歇了手边的动作,香钵中是一小团的香粉,按理白梅香最后是要作饼燢之,才算完成。
但此次所用的香料中少了麝香,花九便只将香品最后调制成粉,有婢女上前来的时候,花九将香粉托在银杏叶上,然后才算作罢。
这第一场的比赛就算完成了,最后呈验了香品的调香师父只剩下堪堪九人,十五人之中就有六人调制失败中途退场。
有小厮进场清理场地,台上梁起带着花明轩四人依次从端上来的香品前验过,待看到花九的香品时,黑老一愣,弯下腰嗅了嗅,却半点没闻到白梅的香味。
“花氏,你调制的可是白梅香?”封老迫不及待地问,他也同黑老一样,在没闻到任何香味的情况下,甚至他还身手捻了点粉末来看。
“自然是白梅香。”花九语调不急不缓,朝着众人浅浅地行了一礼。
“白梅香最后是要作饼状,大妹妹这香品样子可不对哪。”花明轩眉眼有笑意,但能看出他眼底有浓厚的兴味,他在期待花九这调制的香品能有所不同。
“此白梅香中少了麝香,故花氏斗胆用了银杏叶衬托之,在燢之时,银杏叶能散出独特的香味,这香味与香粉一遇,才能散发出白梅之香,诸位尽可一试。”花九说的落落大方,半点不怕当场试验的模样。
“来人,抬香炉。”黑老急切,花九话音才落,他便催小厮。
有小厮应声双手抬了三足两耳莲花孔的香炉上来,香炉银片下有炭火,黑老亲自将银杏叶送至银片上,用香勺拨弄了下那香粉,让炙烘烤的更均匀。
顷刻就有一股幽幽的白梅香弥漫出来,像是在大雪天,看着冷傲的梅肆意绽放,冰肌玉骨,沁入肺腑,好闻的让人沉醉。
“好!好!好!”黑老连赞几个好字,最后他哈哈大笑起来,“此配方经此改良,节约了香料不说,还缩减了成本,可大行推广出去。”
花九抿唇浅笑,站里场中,并不因香品被赞赏而激动,也不应配方被得到承认而兴奋,她就像开在清水中的冰凌之花,浅淡又迷蒙。
花九从场下退出的时候,已经耽误了好一会的时间,有第二组的师父入场,她从另一边的甬道进入香行会,才到尽头,就看到青柳淡然得像从画卷中走出的婉约细柳站在那,眉目垂着。
她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欲与青柳擦肩而过,谁想,手腕一下就被抓住了——
“大姑娘,”青柳待花九停了脚步,才收回手又道,“冒昧了大姑娘,刚才公子有吩咐,让您比赛之后到后院等他一下。”
细长的眉梢一动,花九看着青柳,她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和她是越来越相似了,以前还只是眉眼,现在是那脸上的气质都颇为相象。
这还真是一件令人开心不起来的事。
“大公子?可是刚才明轩哥哥可不是这么说的。”对于青柳的话,花九半点不信,上次她找花明轩想让他差人去救息子霄的时候,那层纸被捅破,两人就在未独处过,她不会觉得到这个境地,花明轩和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哪想,青柳微微一笑,“外面人多,公子自然不方便与大姑娘细说,故让奴家在此等候。”
“哦?花九尾音挑高,“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与明轩哥哥坦荡,他又怎会想与我单独说话,以前他从未坏我名声,现在也不会。”
花九说到这里,眼神逐渐凌厉,“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立马给我让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人再将你丢到深山老林喂狼去。”
话落,青柳脸色瞬间就变了,许是当初差点被狼吃掉的记忆太吓人,她赶紧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花九冷冷的哼了一声,衣袖浮动,便再也不看青柳一眼,径直离去。
直到花九走的不见人影,青柳才抬起头来,她脸上漠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眼底深沉的恍若浸毒的黑墨。
237、你若答,我就继续
当天晚些的时候,外赛的结果就出来了,花九自然入选,秋收经过自己的努力,也进入了内赛。
花九高兴,当场默了张玉氏上的配方,送给秋收做为贺礼,秋收高兴地差点没蹦起来,冬藏见了后,反而脸苦兮兮地蹭到花九身边,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拉了下花九的衣袖小声的道,“夫人,婢子兄长什么时候能从汉郡回来?”
“怎么?想他了?”花九问道,眼底有柔和。
冬藏摇头,随后瞥了乐不可支的秋收一眼,“是秋收,婢子今一早在坊间看到,有好多男子跟她搭讪,甚至还直接跟她说倾慕之情的,婢子是怕兄长再不回来,秋收就被别人给拐跑了。”
花九噗嗤一声就笑了,她伸手点了下冬藏的额头,“人小鬼大,你看出什么了?”
“婢子可不小了,也只有秋收那缺根筋的才看不出来,上次还跑去跟兄长说,觉得那谁长的不错,气的兄长几天不想理她,夫人,你说她怎么压根没感觉到呀?”冬藏怨念不少。
花九脸上有柔柔的笑意,这个时候她全身强硬的清冷和逼人的刺都敛了起来,看着在院子里嬉闹的秋收,就觉得这一世能有这四个丫头为伴,也是幸事之一,“你别担心,秋收想出嫁,怎么也得过我这关的,尚礼是自家人,我怎么会亏了他便宜了别人。”
“真的啊,夫人,那婢子就先替兄长谢谢夫人了。”冬藏也欢喜起来,她其实觉得秋收挺合适自家哥哥的,人也不错。
花九摸了摸她的头,“再有一两个月,尚礼回来,你可得让他努力一把,至少要先让秋收明白他的心意才好。”
花九眯着眼睛,给冬藏支招,“不过,你平时也可以试探一下她。”
冬藏眼睛都亮了,在她心里,自家夫人那就是一眨眼就是一个主意,就没坑不了的人,她既然这么说,那这法子便肯定是奏效的,“婢子,记住了。”
“来,”花九朝冬藏勾了勾手,“你跟我说说,尚礼是什么时候瞧上秋收的?我怎么不知道?”
冬藏一愣,花九眼梢挑着的模样,她突然就看出几分恶趣味来。
“九儿,回屋,睡觉!”冬藏还没来得及回答,有高大的影子覆盖下来,提溜起花九的后领子,一揽她,就将根本没回过神来的花九带回了屋,然后嘭的一声落闩关门了。
冬藏视线落到那关紧的门上,依稀还能听到花九挣脱不开在恼息子霄的声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花九手扑腾了一下,脚都不着地,就那么被息子霄提抱着倒在了床上,“息子霄,你让开,重死了,我都还没问出来冬藏的话……”
息子霄不听她的,修长的腿钳制住花九腰身,不让她动,然后三两下就将她的衣裳给趴掉,那动作娴熟无比,花九一个呼吸的时间,衣服就只余中衣了。
再随手丢出蚊帐,晃悠落地,花九余光瞅着被扔地下的两人衣服,她耳根一下就滚烫,怎么看都是太不正经了。
息子霄轻笑一声,他为花九松了发髻,眼见她不乱动了,才拉起她由背后抱住,让她靠自己怀里,有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按过她头皮,免得发绾紧了头疼。
“九儿,以为为夫会干什么?嗯?”息子霄凑到她脖颈轻啃了一口,故意问道,花九耳垂有薄粉,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花九就着那姿势,在他大腿上拧了一记,只是头上被揉按的很是舒服,她忍不住像奶猫一样直哼哼。
这声音听在息子霄耳朵里自然便像是某种邀请,手指顺势滑落,揉按过花九后颈,他习过武,自然清楚人体穴位,这一揉,力道不轻不重,只会让花九觉得四肢酥软放松至极。
而另一手,从中衣蹿入已经攀爬上秀挺的蓓蕾,在粉色的晕圈上打着旋。
花九嗯嘤了一声,动了动身子,像蝴蝶羽翼一样扑闪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然后睁开,清淡如冰的眼瞳,迷蒙的泛着水雾,洗亮又有春意,她侧头看着身后的息子霄,“手拿出……去……
息子霄在她翘起的唇尖亲了一口,瞅着她已经开始泛红的面颊,“拿出来那放哪?这里么?”
息子霄说着,很坏心的将自己手从花九的胸口划入她亵裤之中,最后落在秘密的湿润桃源处,他还朝花九小巧精致的耳里喷洒了口浑浊的热气,“是不是要为夫,放这里,嗯?九儿?”
低哑至极的声音无比蛊惑,带着从喉咙处迸发的欲望,勾人的便能让人心悸了去。
“你……嗯……混蛋……”花九话都说不顺畅了,她反手扯着他的长发,又不敢太用力,感觉整个人都漂浮在柔软的棉絮中,空落不着地的厉害。
正在这当,息子霄却突然缓了动作,他将花九瘫软的身子转正后,幽深如古井的凤眼中有谁也不知道的不安定,“九儿,你可在意我?”
花九咬了下唇,阻止更多细碎的浅吟流泻而出,同时她将头侧向了一边,不回答息子霄的问题。
息子霄的手动了一下,花九一下收紧双腿,长发飞铺下来,整个人都带着罕见的娇弱,“九儿,可在意为夫?”
花九横了他一眼,那一眼映衬着粉如桃花的春色,狠厉不足,妩媚到是真的。
“九儿,回答。”息子霄还誓不罢休了,他顺势让两人都躺下,搂着花九这下动作规矩也不乱动了,似乎一心只想要花九亲口说个答案而已。
息子霄的突然抽离,花九顿觉难受了,虽然跟息子霄同房已久,但他就没这么对待过她,哪次都是让她觉得很愉悦,像这样在半途上不高不低的,还是第一次。
“九儿,为什么不答?”息子霄蜷着食指,从她眉眼划过,语气低沉,脸色的表情很不好。
花九竟从短短几个字里行间,听出些许的委屈来,她张张口,还是觉得根本就答不上来,心下恼怒,什么时候不问偏生这个时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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