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蜜呢?
大肚婆的身子还挺灵活,实在闲的发慌,便学着传说中的给蜜蜂腿上拴根细线的法子,带了两只肥胖胖的金钱豹紧紧跟随……
果然,倒霉的土蜂宝宝多了负重便飞不快当,时不时落在树枝上歇一歇翅膀,很快就脱离了大部队,却能让阿花跟豹子跟不丢。
南山基本上都露出冬日的萧瑟景象,落叶踩在脚下“唰唰”的响,间或会有一只野兔子“嗖”的窜过,两只小豹子便欢天喜地的追上一圈儿,又毫无所获的悻悻归来。
这是它们第一次外出,不求一下子涨本事能追捕猎物,最起码,别在石洞里养废了。
阿花关注着土蜂的去向,手里也没放松,斧头和石头还是她得心应手的防身利器,只要不遭遇攻击,她就权当散步,遇到些许大型邻居,远远对视一眼,各走各的独木桥,互不干扰。
长期住在山上,也有了经验心得,知道在这个偏远的山头,猎人通常来不到,又或许是兄妹二人四下里挖掘陷阱的缘故,还有棕熊长期定居在此的原因,大型野物越发的稀少,最难缠的成群野狼渺无踪迹,半夜里偶然听到的狼吼声,也隔离的很遥远。
所以,阿花的胆儿越发的肥,没召唤出“大兄弟”,只带着两个小东西就开始犯险了。
幸运的是,这次出行还真的没遇到啥致命的危险,只不过脚下没路,在灌木丛中穿行时,身上的衣服挂扯的不成样子,棉絮也露出来了,跟着布条子在寒风中抖啊抖的,再加上个乱蓬蓬的脑袋,一绺绺发丝飘飘荡荡,那效果跟飞天的仙女似的。
这还不算最糟糕,当小土蜂宝宝转来转去,最后终于踪迹皆无,一下子人间蒸发似的,阿花才叫慌了神。
土蜂消失的地方,有一蓬一蓬颇低矮的树种,根据树形和宛如铁树般坚硬的枝干判断,这树种类似酸枣树,再结合地上尚未腐烂的枣核儿,便确信无疑了。
酸枣树枝上有刺,阿花着急麻慌的钻来钻去,身上的衣服更是不成样子,脸颊上手背上也挂了彩。
“不然——咱们先回去,等明儿再来?”
两只金钱豹却玩得兴起,鼻子一嗅一嗅的,卖力气叼着阿花的裤腿往枣树林子里面带……
无奈何继续斧头开路往前摸索,呼吸之间,仿佛——很清香——很舒服——
她是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仙境么?
鼻间萦绕的香味儿绝非桃花的甜腻,隔着一丛丛绿茵茵的嫩叶,吸引了成群的蜜蜂从远处飞来,甚至,依稀还能看到几只各色各样的春蝴蝶也争先恐后的飞起降落,落在酸枣树绽放的花瓣上,享受着枣花的美味。
就是枣花儿,在这个宛如时空交错的季节,冬日的十一月份,树上还有一些孕了蕾的迟开的枣花,小巧玲珑的花骨朵看上去是那么的婀娜。它们镶嵌在绿色的叶子中央,在枣叶的映衬下显现的更加耀眼、灿烂。
点点鹅黄,忽如一夜春风吹,万花齐放。轻风缓缓而过,枣树的枝丫上流淌出一股略带清香的花味,那小小的微黄带白色的小花香气袭人,如一股泉水从头顶汩汩沐浴下来一样,让你闻得沉醉其中而不想离开。
看呆了的阿花,随手抻低一条枣枝儿,用心留意细瞧,在叶的根部,羞涩着三两粒小米状的蕾,已经绽放微微张开了的,确实是枣花。
这是怎么回事?
再回头查看,一路蹭刮着走来,景色早就从冬季过渡到春天,从萧索转换到繁华……
阿花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嘶——”,疼!不是梦!
尤其是再看到自家那只绑缚了细棉线的土蜂宝宝,正在枣花星星般的花芯上勤劳工作,阿花的心里,只剩下欢喜和兴奋。
两只金钱豹继续撒着欢儿往前跑,地势正在下滑,脚下的土壤微湿,野草葱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潮湿气息,刚刚被刮花的皮肤有了麻麻的刺痒感觉。
走下这个滑坡,枣花烂漫处,掩映着一个狭窄的山洞口,要不是金钱豹提前连窜带蹦的钻进去,阿花很可能发现不了。~~终于又能拥有存稿啦,早八点见朋友们!
第五十六 温泉
感谢wj09282951的平安符,老朋友回来啦,最近好吗?
耳边,似乎有了“汩汩”的声响,再细听,又接近于无,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阿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顾不得先探究一下洞内是否有凶猛的野物,也不在意洞口狭窄,仅容她侧着身子收着肚皮才可通过。
洞口的石壁,是温暖暖的,洞内的空气,更是湿润,鼻腔里舒服的都要发痒……
“啪嗒——啪嗒——”,两个水滴率先表示了欢迎之势,落在阿花蓬乱的发丝上,脚底下也仿佛浸进了水,湿湿的。
借助洞口的光线,可以看到,洞内水汽氤氲,越往里摸索就越浓重。
走路的声音也变了,“啪啪啪啪——”,跟刚下过暴雨似的。
两只金钱豹不敢再往前冲,浑身湿漉漉奔回阿花的脚边。
正前方,一汪不规则外形的泉水,像一顷缩小版的湖泊,中心位置波纹荡漾,一圈一圈缓慢散射……
现在,脚脖子都湿透了,却丝毫不觉得寒凉,水温暖的轻微,却舒服的让人恨不得即刻脱了鞋袜,泡一泡才好。
事实上,阿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般做的。
然而身上的燥热感又透出来了,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细小的汗珠,渗到伤口里更加麻痒。
于是,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干脆又计划是不是擦擦身子。
深山老林子,倒也不担心有什么闲人闯进来,两只金钱豹又警醒,野物到了也能给个动静……
洞内有凹凸的石头,拣比较干爽的把衣服放上去,用斧头压住,自己舒舒服服的坐到“湖泊”边沿儿,撩了水先洗个脸。
水温不算烫,微微有些咸涩,是温泉?
怪不得洞内水中没有什么生物,洞外却四季如春,酸枣树才刚刚开花……
阿花心中大定,小心的,一步一步往水波荡漾的泉心靠近。
这泉稳定又缓慢,除了感觉到温度稍稍提高了一点儿,基本上感觉不到其他区别。
越过泉心,阿花扶着边缘继续前行,光滑的石面地势在抬高,泉水从大腿处低到了小腿,最后在一个不规则的斜角持平,恢复了刚入洞口时的地况,上下逼仄,黑洞洞触手可摸到的都是石壁。
大概,往后还有些许的空间……
阿花退回泉心,估摸着这顷温泉的范围大致在四五十个平方左右,最起码,做个私人浴池是没问题的。
那就继续享受享受?孕妇不适宜泡的太久,阿花不敢留恋,倚靠在边缘处从头到脚揉搓了一会儿,遗憾着没配备点澡豆沐浴露啥的,站起身来。
浴巾也没有啊!捧着微凸的肚皮伸脚蹬一蹬没眼色抱腿的小豹子:“去去,看什么看?自己游一圈,省得回了家再帮你们洗澡。”
一人两豹,都采用的是自然晾干的方式,石洞内的温度适宜,裸*奔都没问题。
衣服微潮还没关系,皮底布靴彻底被糟蹋,阿花休息够了,只给靴子控了控水就套在脚上,叫了小金小钱出洞。
外面,依然春天般的明媚,枣花的香味儿萦绕,蜜蜂和蝴蝶流连忘返,宛如异世。
小金小钱肚子里早唱空城计了,它们可不留恋什么花香叶绿,早点回家喝山羊妈妈的奶才最重要。
“喂,你们认不认路啊?不等着土蜂能回到家吗?”
阿花跟着两个小家伙东绕西绕,自己完全没有方向感。
好在,金钱豹天生就是丛林生物,它们的字典里压根儿没有“迷路”那个词汇。
披头散发的女人,见到棕熊的洞穴就开始欢呼雀跃:“大兄弟,大兄弟,快醒醒!我找到一个好地儿,你可以搬过去,就再也不怕冷啦!”
结果,“大兄弟”勉强“嗯哼——”了两声,证明它的存在,就没有下文了。
“嘁——”,阿花满腔热情没得到回应,自己揉揉鼻子尖儿,悻悻的留下一句:“有眼不识金镶玉的熊瞎子!你等着,姐以后天天用温泉水沐浴,非得洗出一个出水芙蓉来叫你看看!”
这理想定的够高远的啊!
然而,自古有训:“天下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谁又敢保证,“丑小鸭”阿花每日早晚白糖蜂蜜美容美体,再加上温泉水的滋润,不会蜕变成一只“白天鹅”呢?
自己闲暇时剪裁缝制的孕妇装,结合了汉服与当代的风格,在腋下收紧又放开,絮的薄薄的棉衣裙,舒服又飘逸,裙幅略短些,露出紧包着脚踝的皮靴筒,又带出几分精炼。
黑发顺滑光亮,修剪的桃心型的发丝上添缀了几根细细的麻花辫,从发顶垂到两腮,发梢儿没有任何约束和装饰,松松的弯起一个弧度……
一张脸瓷白嫩滑,不见半点瑕疵,往昔的红痘痘,连个暗印都找不到,眼睫毛浓密黑长,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深邃,翘鼻粱,带点儿婴儿肥的嘟嘟嘴,嘴唇红润饱满……
当冯大壮用独轮车推着屠户娘上山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妙人儿,笑吟吟的迎出了院门外。
“这是谁家的闺女?也怀了身子?咱阿花哪去啦?”
这得有多大的变化?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怀了身子的轮廓也比起初做闺女时的冯阿花窈窕啊!
冯大壮“嘿嘿”笑,他离开的时间稍短,能够确认眼前这人的身份,但也不能不发现,妹子这模样,越发脱胎换骨了。
阿花原以为自己叫一个陌生人为“娘”,一定很艰难,刚刚那副笑脸儿,做的就挺抽搐。
可是,当面前的妇人被冯大壮搀下独轮车,脚落地,一个趔趄,她这句身子立刻就主动凑了上去,扶住了妇人的另一侧,口中自然而然的呼出:“娘——小心!”
血缘亲情,原本就是一件玄妙的东西,不关乎对错恩怨,不关乎嬉笑怒骂,一见面,彼此只剩心疼怜爱。
李氏娘原本是个极爽利的性子,此刻辨析出自家生养的亲闺女,一下子悲从中来,在院门口嘴唇哆嗦了几番,眼睛落在阿花的肚皮上。
久久,才扯了一抹笑出来,拍拍闺女的手掌,不发一言往院里走。
第五十七章 好在姐来了
“娘你快进屋歇歇,阿花,给娘沏碗蜂蜜水去——”,冯大壮觉出气氛压抑,急忙打圆场。
李氏回头瞪了儿子一眼,训斥道:“你妹子身子重,怎么还使唤?你去!”
“唉——我去——我去——”,冯大壮答应着,对妹妹挤挤眼睛。
石洞内的光线暗淡,正适合母女二人初见时万事无从说起的气氛。
李氏坐在规格最高的贵宾席——阿花的简陋木床上,被褥都是簇新的柔软的,石洞内的气温也不算寒凉。
木床前面遮挡着一块天然的大石头,斜角上披着一件棉衣的半成品,看腰身和颜色应该是给男子做的,还没有缝缀上袖子和领子。
洞内有个大石案,表面的坑洼已经打磨平整,冯大壮此刻就立在石案旁摆弄蜂蜜罐儿,一边用眼睛偷偷打量母亲和妹妹。
紧挨着石案处还有一张粗制滥造的木床,腿很矮,上面的被褥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应该就是冯大壮原来暂住的地儿。
地上散落着几个圆木墩,两只大猫一样的东西在争抢其中一个,丝毫不在意洞内多了个陌生人。
最里侧似乎是个里间,用不规则的石质隔断,十几道细细的树藤门帘半垂半挂,很有几分野趣。
“我煮了肉粥……”,阿花注意到母亲李氏的眼神转向了里面,讷讷的解释了一句。
李氏便下了床,一言不发去查看里间的布置。
灶台锅台厨房用具全在里间呢,灶台上面悬挂着不少熏肉,最出奇的是一根一根分着节藕棒似的东西,琳琅满目。
阿花跟着讲解:“这是——我做的灌肠,禁放。”
曾经在父母膝下娇生惯长的小闺女,遭遇突变后,就这般硬生生独立起来了,躲在深山老林子,万事自己动手自己操心……
李氏转个身,手臂飞快的抬了一下,衣袖擦过脸颊,便转到了那一泓水池边沿儿。
灶台下的微火蓝盈盈的,映衬的这一泓水源清澈明净,冯大壮端着水碗跟母亲献宝:“娘,咱们洗漱都再往里走,正好随手倒掉,水直接渗下去。”
李氏喝了甜甜的蜂蜜水,把碗递回给儿子,又弯身给灶台里加了一把柴禾。
当娘的心情,无法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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